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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4 劝凤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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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前一日锦觅的痴缠,第二日天还没亮透我便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出了洛湘府架起云头便往璇玑宫赶。熟门熟路翻墙进了璇玑宫,我才想到也不知润玉起没起来。
正犹豫着是要去敲润玉的寝殿门,还是先去七政殿坐坐。最近代润玉布星值夜的邝露便下值回来了,瞧见我很是一愣,还特意抬头去看了看依旧黑漆漆的夜幕。
我脸上不由一红,先声夺人:“我今日走了困,醒的比较早,比较早。”
邝露捂嘴笑了笑:“想来朝夕仙子还未用过早膳,邝露这便去准备,我家殿下素日这个时辰也起了,仙子便请便吧。”
待邝露走后,我便去敲了润玉寝殿的门,一回生二回熟,反正上次也破门而入过一次了,我破罐子破摔地想。
正想着,门开了,润玉一身整齐,看来已经收拾妥当有一会儿了。
“你昨日没来,今日又这般早?可是出了什么事?”润玉一脸关切地望着我,将我迎了进去,引到一侧的榻上坐下,为我斟了一杯茶,“你可用过早膳了?”
见我摇头,他站起身便要去唤侍从。我忙拉住他:“方才我遇到了邝露,她已经去准备了。”
润玉复才坐下:“发生什么事了?”
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我方将昨日凤凰前往洛湘府的事情一一道来,然后问润玉:“凤凰昨日可有来过你府上?”
润玉摇头:“自从那日我被禁足,这些天便再未见过旭凤。”
“这倒是奇怪,他最近在忙些什么?”我有些奇怪,“如今看凤凰这势头,很有些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架势,然而水神爹爹的态度十分坚决,且锦觅又对他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剃头挑子一头热,也很不是回事。要不,你找机会劝劝他?”
润玉轻轻叹气:“旭凤向来十分有主意,但凡是他认定了的事情,除非他自己回心转意,否则任他人再劝也只是白费功夫。如今我觉得更重要的是,先花神之死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不搞清楚,总是一颗定时炸弹,令人心慌。”
我十分赞同,有些忧心忡忡的叹气:“若是天后主动杀害了先花神,那凤凰以后和锦觅该如何相处?”
润玉沉默片刻,揉了揉眉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用过早膳,我觉得有些困倦,便趴在榻上看润玉看书,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魇兽,只觉得岁月静好,十分惬意。正在睡眼朦胧之际,从门口风风火火进来一个人,吓得我一下子坐了起来,定睛一看,竟然是凤凰。
“润玉!”凤凰跟润玉打完招呼,才看到一旁的我,有些惊讶,接着眼睛一亮:“朝夕?你怎么进来的?锦觅呢?锦觅有没有跟你一起?”
“锦觅被爹爹在府里圈着,老老实实跟临秀姨学习法术呢。”我反问道:“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听了我的回答,凤凰眼神微暗,变出一个软椅在润玉身旁大马金刀地坐下,懒洋洋地说道:“门口守卫的人都是五方天将府的人,自然不敢挡着我。”
我撇了撇嘴,执掌五方天将府了不起啊。就算执掌五方天将府,洛湘府的门你照样进不得。
“今日怎么突然想到来我府上?”润玉放下手中的书卷,递给凤凰一杯茶。
“不是今日才想到来你府上,”凤凰接过茶一饮而尽,把玩着茶杯,低垂着眸子:“而是,我也被禁足了,才刚刚解禁。”
咦?!我竖起了耳朵,十分好奇。这偌大的天界,凤凰向来可以横着走,他怎么会被禁足?
“因为什么?”润玉问道。
“为什么。”凤凰脸上现出一抹讽刺的笑,笑容里有一抹苦涩,“因为我跟父帝母后说,我要娶锦觅。”
“什么?!”我惊得一下坐直了身子,“你跟天后说你要娶锦觅?!你疯了吗?”
凤凰目光一冷,冷哼一声:“我清醒的很。”
我急得跳脚,恨不得上去抽他:“你怎么这么冲动?!”
“冲动?我一点也不冲动。”凤凰眯了眯眼睛,“如果我再不提出来,只怕父帝真会将大殿下和锦觅凑做一对,到时候可就真的来不及了。况且我这样做,不是正好替你们缓解了压力,你不该感到高兴么?”
我捂住额角,只觉得头痛万分,润玉安慰地拍了拍我,示意我稍安勿躁,然后问凤凰:“那父帝母神怎么说?”
“父帝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让我退下,而母神……母神自然是不乐意的。”凤凰唇角牵起一抹讽刺的笑,“毕竟这天上地下,谁不知道母后想将穗禾许给我。”
“母神也是为了你好。”润玉温言道。
“为了我好,”凤凰嗤了一声,“我并不想要这种好。我的命运应该由我自己主宰,而不是由他人打着对我好的旗号横加干涉。大殿下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钟情锦觅,对她的情意不比你对朝夕的少。除了她,我什么都不想要。”
“可是锦觅不喜欢你啊。”我顶着凤凰的瞪视,飞快地说出这句,又缩了回去。
凤凰眼神一暗,有些沮丧,喃喃道:“我时常觉得,她是喜欢我的,可是你们一个个都说她对我和别人没有区别,一个个都说她不能和我在一起,众位芳主如此,母后如此,水神仙上亦是如此,到底是为什么?”
“你可知道当年先花神的逝世到底是因为什么?”润玉缓缓开口道。
“你是什么意思?”凤凰目光一紧,锐利地盯向润玉。
“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士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你非锦觅不可,那么有些事情,就只能你自己多去留意调查了。”润玉微微一笑。
凤凰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地在我和润玉身上转了一圈,沉默了片刻,方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谢谢大殿的茶。”然后冲我们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润玉盯着凤凰离开的身影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十分温柔:“你日日往返于璇玑宫和洛湘府,十分辛苦,魇兽如今也长大了许多,虽然没么大本事,但是代步还是没问题的,我便赠予你吧。”
“咦,你之前不是说过魇兽有工作在身,不能离你太远吗?”我想起了之前润玉送我朏朏时说过的话,十分疑惑。
润玉眉眼弯弯,笑的有几分狡黠:“那时不过是想借着魇兽引你多来几次璇玑宫罢了,如今,自是不必了。”
我恍然大悟,心生同情地摸了摸魇兽:“小魇兽啊小魇兽,你的主人抛弃你啦,从此以后,你便跟着我吧。”
魇兽仿佛听懂了我的话,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然后冲着润玉打了一个大大的响鼻,翻了个白眼,作出一副我很伤心我很难过求抱抱的表情。
润玉眼中含笑看着我和魇兽做戏,点了点魇兽的脑袋:“顽皮。”
玩闹了一通,我恋恋不舍地牵着魇兽离开了璇玑宫。
回到洛湘府,安置好魇兽,将它介绍给了朏朏认识,让他们一起玩。我便去了后花园找锦觅和临秀姨,然而才进后花园,我便看到水神爹爹和一位有些脸熟的仙君正坐在亭中对弈。
“爹爹,这位是?”我冲那位仙君福了福,却不知该怎么称呼,求助地去看水神爹爹。
“这位是鼠仙,”水神爹爹介绍道,“乃是十二生肖之首。”
鼠仙?我突然想了起来,锦觅被彦佑君带着闯了天后寿宴那次,她说就是因为鼠仙的鼠子鼠孙跑了出来,惊吓到了她才惹出后面的乱子。今日这么一看,鼠仙和水神爹爹好像也交情匪浅,那么当初寿宴上的意外真的是意外吗?我疑虑窦生。我总觉得自从来了天界,处处都是疑点,步步都是陷阱,如今稍有风吹草动,我都忍不住要联想一番。
思索间,鼠仙打量了我一番,冲我晗了晗首,客气的笑了笑,问水神爹爹:“这位便是你的另一个女儿?”
水神爹爹伸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点头应了一声。
我觉得鼠仙看我的眼神中有着一股令我不适的揣度和思量,跟爹爹打了声招呼,问清临秀姨和锦觅所在便离开了。
转回前殿,推开书房的门,锦觅正坐在书桌前抱着一册经文愁眉苦脸,临秀姨就坐在一旁含笑看着她。
“咦,朝夕,你回来啦!”锦觅一看到我,便丢开书卷站了起来,上前几步一把拉住我,“一大早你就溜了,留我一个人被临秀姨抓住学的头昏脑涨,你也太没义气了吧!”
冲临秀姨打了招呼,看着锦觅气鼓鼓的脸颊,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今日怎么换到书房里了,我一回来便去后花园找你,还是爹爹告诉我我才找过来的。”
“爹爹今日占了园子和鼠仙对弈,我最怕老鼠了,可不想呆在那儿,万一再有老鼠跑出来可怎么办啊。”锦觅皱了皱眉毛,打了个哆嗦,一脸嫌弃。
“对了,你今日去璇玑宫,路上有没有碰到凤凰啊?”锦觅问我。
“呃……没有。”我连忙否认。
锦觅有些失望地垂下了头。
跟着锦觅一起和临秀姨学习了会儿的法术,用过午膳,我正要带着锦觅去看魇兽。水神爹爹突然过来,一脸严肃地叫我们准备准备,天帝有召。
我的心砰砰砰开始乱跳起来。
看着眼前这宏伟的大殿,我深吸了一口气,携着锦觅,跟在水神爹爹和临秀姨身后,迈入了殿门。
殿中,天帝陛下高高端坐于帝座之上,天后也坐在一旁。润玉和凤凰两个人正端立在下方候着。听到门口侍从的宣报,殿中四人同时朝我们一行人看过来。
“陛下今日这是?”天后看到锦觅,脸上沉了沉,挤出一抹笑,转头去问天帝。
“前几日,曾说到我多年前和水神定下的上神盟誓,那日未下定论,这婚约也已经拖了四千余年,今日请各位来,便是定下一个结果。”天帝开口。
“陛下?!”天后脸上闪过一抹惊慌,想来是天帝并未提前告知她今日目的。
凤凰脸上也显出一抹急色:“还望父帝三思!”
天帝咳了一咳,抬手往下一压,打断了天后和凤凰未出口的话,再一伸手朝上,手上便浮出了一册绢帛。
“这婚书上,小儿润玉的名讳早已签订,如今,便请朝夕仙子补上你的名讳吧。”说完,天帝便将绢帛向前轻轻一送,推到了我的面前。
天后面色一怔,忍不住惊呼出口:“朝夕?!”
凤凰也是一愣,然后面上浮出狂喜。
润玉倒是十分镇定地冲我笑了一笑,但是背负在一旁的不断搓着指尖的左手却出卖了他。
天帝陛下看起来今日心情不错,听到天后的疑问,十分好心地解释了一句:“朝夕便是水神的另一个女儿。”
天后一甩袖子:“荒唐!陛下,当初的婚书上说的可是水神和风声的长女,朝夕又算哪门上的人?”
天帝十分沉稳地将上次水神爹爹和他说的那番话搬了出来,然后一锤定音:“这婚事,就这么定了,无需多言。”
天后张口结舌,面色青了紫紫了红,想来是没想到,竟然被一个不起眼的我截了胡,扰乱了她的盘算。我十分替她心累,她既不愿润玉娶锦觅和水神爹爹联姻坐大,又想润玉娶了锦觅好断了凤凰的念想,来来去去也是纠结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