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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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开学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成宫鸣的状态却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原田雅功不止一次侧敲旁击地提醒原田真纪稍微注意一下这位一年级学弟的状况，然而原田真纪比堂兄想象得还要忙，于她而言，成宫鸣到底还能不能继续当棒球部的Ace实在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跌倒之后就站不起来的家伙也没有让她关注的价值。
原田真纪将手揣在兜里。
棒球部的训练已经结束了，球场上的男生们也渐渐散去。今天的球场还算干净，需要经理们善后的地方并不多，现在只用再检查一下牛棚就可以解散回宿舍了。
——本该是这样的。
少女盯着同班同学依旧坚持投球的背影，将后背靠在门口。
她花了好几秒钟思考要不要管成宫鸣，最终还是决定重重地拍了拍手，在少年抓着棒球回过头看向自己时用平静的声音对他道：“社团活动结束了。”
全棒球部都知道成宫鸣的状态不好。本该做点什么的国友教练什么都没有做，只当无事发生，倒是原田雅功私底下对原田真纪说成宫鸣最近经常偷偷训练。
替补球员那边也有些不太和谐的声音，不少人在说成宫鸣都这样了教练怎么还不换人，听说今年的秋季大会国友教练不打算让成宫鸣上场，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今后的社团生活。
压力很大吧，这家伙。
也难怪雅哥会专程跑了好几趟来说他的事情了。
原田真纪当然知道成宫鸣也在着急。可说到底，着急一点用都没有，在他真正想通之前，别人的开导都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洋洋自得罢了。
成宫鸣捏着棒球，好半天才突然松开手。
体育器材随着少年的动作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地上还散着不少棒球，方才落地的棒球很快便滚向同类扎堆的地方，混在里面，成为“乱七八糟的器械”的一员。
原田真纪视若无睹地从他身边走过去检查牛棚内的状况，当成宫鸣将自己丢了一地的棒球全都放回它们该待着的位置后，少女这才转过头看着他。
“喂，成宫，”她说，“小卖部还没关门，陪我去买点东西。”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牛棚时刚好看见最后一批三年级学长往宿舍走。见到成宫鸣，学长们笑着跟他打招呼，其中有个性格开朗的还直接凑上来勾着少年的脖子在他头顶薅了一把。成宫鸣倒也不介意，一边笑着，象征性躲开了对方的“袭击”，一边大声求饶。
还说我装呢。原田真纪面无表情地将目光偏了偏。你不也在装吗？
她不知道成宫鸣到底为什么不将失意表现在那张脸上，想来也是一些无聊透顶的理由。
方才在牛棚里看到的背影是肉眼可见的急躁和苦闷，可无论做任何事都是这样，你越烦恼，事情就会越糟糕。
原田真纪站在原地看着成宫鸣和学长们打闹，直到少年喊她才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
已经入秋了，夜风有些凉。少女下意识地转过头打量着成宫鸣，对方的球衣还散发着她十分不喜欢的汗味儿，混合着不太明显的土腥味，完美诠释了“又脏又臭”的含义。
让他直接来小卖部是迫不得已，再晚一点小卖部也要关门了。
原田真纪挑了几本本子又随便买了几盒牛奶，然后找店员要了两杯奶茶。
“为什么是热的啊......”少年接过班长用以表示友好的饮料，嫌弃地皱了皱眉，“我可才运动完唉？”
“爱喝不喝。”原田真纪翘着腿坐在商店门口的长椅上，附近已经没有学生路过了，她也不用在意形象问题，“要一杯热的一杯冷的太麻烦了，我想喝热的。”
成宫鸣认命地坐到她身边。原田真纪少见地没有嫌弃他一身汗，少女将手边的商品又挪了挪，给对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我在你面前从来不端着，”班长眼神放空，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所以你在我面前也没必要端着。”
成宫鸣还要嘴硬：“什么端着？”
“后悔在比赛上的暴投，提前让学长们的夏天结束了，”原田真纪小口抿着奶茶，拖长了声音道，“其实你心里还是很在意这件事，装作不在意只是因为我们不想看见你这样。”
这个人的心思太好猜了。
好猜到让人感觉有些不爽。
“我才没有！”
“那你为什么没法好好投球？”
一击必杀，成宫鸣沉默了下来。
“不如让我猜猜你最近在想什么，”原田真纪突然觉得奶茶有些甜得齁人，不得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以此让自己嘴里的味道淡一些，“‘自己已经毁掉了今年夏天，为了不毁掉明年夏天，要更快地变强’......？”
少年垂着脑袋没反驳。
“欲速则不达，你越是心急，你的目标就会离你越远。”少女摆出一副说教的口吻，老气横秋地评价道，“倘若真有那么在意，不如去和三年级学长们谈谈。”
不是前辈安慰后辈的“没有关系，我们的夏天结束了，可你们还有明年夏天”，而是更加真诚的、将一切不甘与悔恨摆在对方面前的交谈。
现在的成宫鸣所需要的并非学长们故作洒脱的安慰。
他们越是表现出不在意，成宫鸣的压力便越大。
没有人想看着成宫鸣这么消沉下去，可大家的好意却始终用错了地方。原田真纪并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立场指责成宫鸣或者那些安慰他的学长，但至少她可以向成宫鸣提点建议。
少女硬着头皮喝掉了手里剩下的半杯甜得令人感到不适的奶茶，然后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我回宿舍了。”
有些话随口提两句就行了，说多了反而惹人厌。成宫鸣只是心思单纯又不是真的傻，想来对方是能够理解她想要表达的意思的。
她将纸杯扔进小卖部门口的垃圾桶，还没走两步，身体便被人拉了过去。
成宫鸣用双臂揽着她的肩膀，额头埋在少女颈窝里，原田真纪能够清楚地闻见对方身上掺杂着灰尘特有的味道的汗味儿，以及少年扑在自己脖颈上的呼吸。
这个姿势真糟糕。她想。要是被人看见肯定要出事。
“......成宫？”原田真纪轻声喊道。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少年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小会儿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