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容心就在洗 ...
-
容心就在洗手间外边的走廊上等着。虽然料想对方现在的心情不会太好，但是能够这么近距离对话的机会毕竟不多。容心还是决定不再拖延。
江成一走出洗手间，就看到一个小姑娘向自己奔来，他奇怪地滞下了脚步，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停下。印象中，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这个奔跑的影像，实在像极了……曾经记忆里的某个画面。
他恍了神，隐约听到小姑娘说：“请问，您是陆总经理吗？”
这才清醒过来。
“不是。”
小姑娘有些失望，但旋即又问：“那您认识陆总经理吗？或者世恒建设的别的什么人？”
江成沉默地打量着她。这个小姑娘倒是很坚韧。但是看她的样子，不管是和陆方文还是世恒建设，实在都看不出半分关联来。不过他打算继续听下去。
江成不说话，容心觉得他和陆方文应该关系菲浅，不然他可以直接说不认识或者不知道，没必要还站在这里。
“我爸爸是世恒建设运输部的员工……”
容心尽量简短地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再三解释恳求：“我爸爸没有喝酒，真的。求你们让他复职吧，他还有一年就退休了……”容心没有想过用哭或者卖惨的方式来得到同情，但是说着说着还是眼角发酸。尤其是想到爸爸妈妈从去年就已经开始计划拿了退休金之后回乡下修一个小庭院养老享清福，那个憧憬的样子。
江成想不到这个小姑娘会是为了这样一件事来的。对于他这个世恒建设企划部总监来说，底层有多少员工每天来来去去，是他根本不会去关心的问题。更何况是陆方文。
这个小姑娘，倒是很勇敢。但是，从公司程序上来说，自己手上并没有人事变动权。不过陆方文有，刚好，他欠自己一个人情，与其换一件新衣服，不如换人家一份安乐。江成垂眼看了看胸前，凉意又渗了进去，令他微微打了个寒颤。江成想起刚才那人的厉害，微不可察地摇头笑了。
容心看到江成脸上的松动，不知他是想到了别处，心下暗暗生出些希望，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怎样，绞着手指焦急地等待着。
最后，江成给了她一张名片，让她改天把爸爸的资料带到公司去找他，公司重新调查之后，会考虑是否让她爸爸复职。容心拿着名片，连连道谢，对着江成走开的背影，还鞠了好几个躬。
事情意外地顺利，世上还是好人多。容心觉得。
11点，陆方文驱车回家，看了眼手表，原来已经这么晚了。疲惫地一手揉按着太阳穴。从江成的情形来看，这个林小姐似乎也是个有脾气的主儿。如果不是工地上临时出了点乱子，他也不愿意第一次见面就给林小姐一个不佳印象。毕竟，对于他来说，成为林振彪的女婿，也是一项重要的……工程。
橙黄色的路灯光次递有序地从车窗外划过，他把最近几天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新的政府工程竞标快开始了，如果能知道对手的消息是最好……公司有两个高层干部就要退休了，把谁提上来是个问题……华星公寓已经要进入宣传预售阶段了，但广告的事情似乎谈得还不妥……有几个地方上的工程还不知道怎么样，得派江成出去看看……
陆方文从来不用秘书提醒，他的脑子里就有一个记事簿，把每一件事梳理得清清楚楚。
这得益于父亲多年对他的鞭策。在父亲看来，能把每一件事情做好，不犯一个错误，才是他陆霆山的好儿子。他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觉得正常。他不喜欢犯错，更不喜欢有什么事、什么人是他所不能掌控的。
对于林默，他也志在必得。只是时间的问题。
车子终于驶进了自家的院落，佣人还在守着为他开门。对于陆方文来说，这座房子在这样的深夜里，熄了灯，只留下一个模糊轮廓的时候，才是一个他可以休憩和安宁的地方。一切都可以暂时地停下来。再等到第二天早上，向父亲汇报公司的情况。可是今天，灯是亮着的。陆方文原本松驰的神经又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走到客厅，父亲果然仰靠在沙发上，眯着眼。还没睡，只是一边等他一边养神。陆霆山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眼。
“今天跟林小姐见面，怎么样？”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目光没有看向儿子，好像只是无意地问到。
对于陆方文而言，这样的陆霆山就像一头刚刚从沉睡中醒转过来的狮子，带着一种未知的威慑和压迫。虽然他已经老了，但是那种精锐的力量依然在暗处蓄积着，隐藏着。
陆方文没有说话。
陆霆山好像也并不需要他的答案。哼了一声，云淡风轻道：“对于陆家儿媳的人选，只需要关注她是谁家的女儿。不需要理会究竟是谁。”
“所以，林振彪的女儿一定会是你的妻子。”
“那你呢？你明白该怎么想吗？”
父亲这是在提点他。陆方文突然明白过来。林振彪的女儿，会是陆家的儿媳，他的妻子。但是，绝对不能是他的感情，他的软肋。陆家要的，只是元丰集团这个助力和林振彪的地位，其他的，不值一提。
陆方文刚刚进世恒的时候，每天早上要面对的，除了父亲的全盘否定，没有别的。现在，父亲只需要说一两句，他就能心领神会。但他还是不想说话，或者是，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他松了松自己的领带，转身上楼去了。
陆霆山不在意儿子的反应，他了解自己的儿子，聪明、能干、坚韧，足以让他放心。
陆方文回到房间，把搭在手上的西装随意扔在床上，领带、手表，也统统扔下，进了浴室冲凉。水气弥漫开来，水声渐渐淹没了他停不下来的思绪，慢慢地放松，再放松，他的脑海中终于泛起一丝睡意，和一丝……温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