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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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啊...
视线中清晰的出现那张脸时，莫谙几乎没花费什么时间就认出他来。
倒不是默契。
这些年间，艾斯的长相并没有太大变化，褪去婴儿肥的脸颊线条利落。他站在那，英俊的仿佛黑发黑眸的阿波罗神，身上那股热烈又蓬勃的气息张牙舞爪的涌动着。
极其打眼。
而从见到艾斯起，莫谙就在演讲途中凄凄惨惨的回忆了起来。
那会，艾斯的年纪还很小，整天带着路飞在风车镇横行霸道，没事就嚷嚷两句“我以后要成为大海贼！”
结果，莫谙真就在报纸上见到了“火拳”艾斯的通缉令。
他在火光中回头，看了眼镜头，拍的很有邪性又不羁，而现在...莫谙偷偷摸摸的用余光瞟了眼少年，他嘴角滑过淡淡的弧度，四平八稳的站在那，看起来竟然像个讲礼貌的斯文人。
演讲结束，现场一片混乱。
莫谙跟着手下准备离开时，突然想到，艾斯为什么会在这？
这些年里，他也算成了个大人物，平时的行动甚至还会被世界政府监督，怎么会毫无理由来到这？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盘旋。
莫谙一边被推怂着走动，一边时不时回头望向艾斯。在那一张张交错的人头之间，艾斯也扭过头来，逆光中他的面容模糊，可莫谙就是认定他在看着自己。
嘈杂的空地上涌动着人群，平民、政府军队、海贼交杂成一片分不清彼此，惨叫声和械斗声不绝于耳。
不对。
为什么会有海贼？
莫谙猛地停下，转身发现战场蔓延到了此处，一张张面孔上全是充满攻击性的龇牙咧嘴。
这个国家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地步，只差最后一片压死骆驼的羽毛。盯着这场煽动演讲的，当然也不止一个人。
纷争来的理所当然，又出乎了莫谙的意料，在她谋划中并没有那个人的出现。
——艾斯。
艾斯懒洋洋的踹飞旁边一个人。
他想着莫谙应该走掉了，站直身子，迈着闲散的步伐穿过小道。
拐了一个弯，外边明亮的光线跳进了他的瞳孔，随着视野开阔的一瞬，少女再度出现在他视线中。
说来也很奇妙。
那块挤满了平民又偏僻的聚集地，不管怎样他都没理由走过去。
而等他神使鬼差的往里看了看，在那一望过去一片灰蒙蒙的场景，又第一眼就认出了莫谙。
倒不是因为皮相。
虽然她站在人群中确实中光芒万丈。
可艾斯整个青春期间，接触最多的女性就是达旦，审美仿佛是被推土机碾压过，近乎于无。女人在他眼里都是一个眼睛两个鼻子，更别说好看不好看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
说实话，以前一起在风车镇撒丫子狂奔时，他根本没注意过莫谙长啥样，就连“她是个女孩子”这个概念，也是不断在达旦的提醒下才印下的。
可是，他偏偏就是能在一堆人头中、甚至被旁人遮住半个脑袋的状态下，迅速而猛烈的找到她的方向。
玄乎的很。
这次也不例外。
他侧头，隔着人群和破碎的街道，看着莫谙。看着她明显的怔愣了几秒，然后推开侍从，奔向自己。
这场景不可谓不奇异。
闹哄哄的城市成了背景栏，灰败不堪。全身上下宛如笼罩着光亮的少女提着裙摆，跑的那是一个心无旁骛，艾斯从她玻璃翡翠般透彻的眼眸里，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美貌少女和周围两相映衬之下，催生出一种诡妙的、珍宝般的美好。
在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的时刻，艾斯不受控制般的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步子迈得慎重又小心翼翼，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此时的每一秒显得弥足珍贵，时间漫长到仿佛停顿了。
等他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大脑，时间再次恢复正常时，莫谙已经拽住了他的手腕，仰着头，一个劲的眨着眼睛，可惊喜的望着他。
站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前，艾斯感受着自己心中重逢后异样而激烈的情绪，突然发现，现实总是有些无力和可笑。
不论此前他怎么想象再遇时的场景，设计着自己的言行举止，试图舒缓这么多年的愤恨不甘。可真正到了这一步，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办法对莫谙做出些什么。
好几次，他张了张嘴，却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艾斯抿了抿嘴，克制的用视线扫了遍身前的少女。她的兴奋和喜悦和几乎溢于言表，喘着气在原地晃了晃，头顶的呆毛都随着动作在风里摇晃。
看起来特别像天真无邪、久别重逢的青梅竹马。
要是真的像她所表现的那样就好了。艾斯听到自己心里难捱的叹息。
可真的要这样就简简单单的叙旧吗？
那他又算是什么？
这么多年的惊慌失措、寝食难安又算什么？
这个危险的战场，周遭所有人似乎都陷入了一场狂欢，混乱又破败。他多年未见的旧友，用那一双仿佛乘着星光的眼眸望着他，柔软得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揉揉她的头顶。她拉了拉他的手指，微凉的温度传了过来。
“艾斯。”她用仿佛小动物一样的声音喊了他的名字。
艾斯垂着眸，视线落在她身后的影子，语气尽可能疏离的说，“你认错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