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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记忆里的那个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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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谙打开窗户,刚伸出个头,就被迎面的大雪和冷风逼得往后缩,连眼睛都睁不开,肩膀抖得跟个筛子一样。
透过一层玻璃窗往外看,密密麻麻的雪花在空中连成一片,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一片。别说远处的建筑了,连十米外港口的旗帜都看不清。
莫谙正抖着自己头顶的雪花呢,看见多弗朗明哥走过来,不由分说的用一件厚实的大衣把她整个人包起来,再戴上顶帽子。
莫谙本想吐槽几句,这衣服的做工粗糙也就忍了,还太大了,鬼知道是多弗朗明哥在哪个角落找到的。
可她仔细一看,多弗朗明哥今天穿的人模狗样的,也不是那身吊儿郎当的衬衫和八分裤了,合身的西装再配上胸前的方巾,就像...□□要去办事一样,甚至连他杀完人后用方巾擦手的画面都想的出来。
莫谙立马闭嘴了。
多弗朗明哥替她把黑发理顺,规规矩矩的摆在两旁,认真的像一个沉迷换装游戏的宅男。做完这一切后,他很随意的说了句,“我下船一会。”就披上自己标志性的粉色披风,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干部,一路带风的离开了。
他没有丝毫要和莫谙交待的意思,莫谙也没有问。
等到窗边看不到多弗朗明哥的人影、确认他离开后,她思索了一小会后,猛然一震,发现自己连这是哪都不知道。
莫谙早些年就背过世界地图,不敢称一个不漏,大部分国家的地理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莫谙觉得,自己现在需要一个人告诉她这个地方叫啥。
她在这艘船上转了一圈,找到了之前见过几面的干部一。
他告诉莫谙,他被少主留下来保护他的新情人了。
莫谙一愣,心想多弗朗明哥还养情人的吗?这藏得有够深的啊,这么多天都没见过。三秒过后,她反应过来,这个“我们少主的新情人”说的是自己。
莫谙心说,不不不,我觉得你们少主喜欢的不是我这种类型,他估计喜欢胸大的。
这样一想,船上其他人对她莫名其妙的恭敬,倒是能理解了。
之前莫谙还想过,怎么这船上的普通船员,和她永远自动十米开外,说话时不敢看她...就和古代皇宫里太监对待贵妃娘娘一样...现在这样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在干部一心里,估计莫谙也和得宠的贵妇娘娘没什么区别。再加上他人三大五粗的,脑子也不太好使,基本上是莫谙问啥,他说啥。
半个小时后,莫谙差不多整明白这是哪了。
还顺带知道了多弗朗明哥当初是在北海式成立唐吉诃德海贼团、当时还不到二十的多弗朗明哥在这是有多招女人喜欢、那时候被多弗朗明哥亲手杀死的亲弟弟还和他兄弟情深...
说到这,干部一还贱兮兮的来一句“你和少主弟弟眼神有几分相似啊。”
搞的莫谙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心想,这你也能看出来,我还真被多弗朗明哥杀过很多次...
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干部一最后神秘兮兮的对着莫谙小声说,“我觉得你这姑娘有前途。”
莫谙不明就里,“怎么了?”
“少主之前可是没让情人睡过他卧室,小姑娘你还是第一个...前途无量啊。”
“... ...”
干部一唠叨半天走了后,莫谙在心里理了理目前知道的信息。
这个港口是北海的某个小国,离这最近的海军基地,在几千里开外的隔壁商业城市。而这个国家,因为小和位置偏远,所以没有开设多少花之国的商铺。
莫谙还考虑到,即便是她找到了商铺,对方也都是普通人,多弗朗明哥把她再次抓回去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商铺的人把情报传回八宝水军,同时她先想办法去海军基地——要是真的打了起来,海军估计也能拖一会。
多弗朗明哥外出,是要和北海这边一个海贼团协商什么事情,顺便和一个国家签订军火协议,算起来是要一天才能回来的。
——莫谙看下时钟,现在是下午三点,还有7个多小时。
船上的大部分干部都跟着多弗朗明哥下船了,除了干部一外,几乎都是普通船员。
——莫谙看了眼窗外,几乎没有人影,普通船员似乎始终和她呆的这个房间保持距离。
莫谙里里外外算计个遍,自认为自己什么都考虑进去了,却在抬头的瞬间,对着窗外凌冽的暴风雪呆愣了一秒。
如果、她是说如果,她真的能躲过干部一和船上这么多船员的视线,逃下船,她又真的能在这种暴风雪天气活下来吗?
能不能找到收留她的人不说,就是万一路上遇见什么图谋不轨的,就是一个普通人也让她够呛的了。
而更大的可能就是,她一个人在这片雪地里走不上多久,就会失去体力,冻死在某个角落。
莫谙无声的叹了口气,双手抱膝缩成一团,沮丧的对着暴风雪发起呆来,最后靠着多弗朗明哥给她穿的大衣,睡着了。
与此同时,在不远的城镇里,多弗朗明哥刚刚打完一架,或者说,他刚刚控制着别人打完一架,站在一堆尸体里慢条斯理的扶了下墨镜。
海贼嘛,都是这样的。双方谈着谈着,哪方说话的语气冲了,一言不合的,可能就打起来,还是拼命的那种。有时候打完了,自己可能都不记得一开始到底是怎么打起来的。
多弗朗明哥每个月打的架多了,对方又只是北海里的小海贼团,他也没怎么往心里去,继续按原计划走,带着一堆手下,走路带风的到了签订军火协议的酒店。
酒店是对方定的,很是纸醉金迷,声色犬马,多弗朗明哥正喝到兴头上呢,接到了干部一的电话虫。
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声音,听起来是慌乱极了,“少主!小姐被人掳走了!”
多弗朗明哥冷静的询问了下细节。
干部一说出的名字,是几个小时前,在酒馆里全军覆没的海贼团。
多弗朗明哥一愣,这不是都死了吗?
可他转念一想,尸体也都没焚烧,鬼知道哪个生命力顽强的,又自己醒了过来,靠着回光返照,带着了莫谙。
想到这,他捧着酒杯的手抖了下。
寻常的劫持倒是有解决的办法,可是这从死门关里走了一遭的亡命之徒,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
莫谙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自己背后的床,比之前更硬了。
她连续翻了好几个身,可不管是哪个姿势,都觉得这床硬的简直无法入睡,连觉也醒了大半。再想起自己连逃跑都跑不了,说不定就要一直待在这,每天睡这张床。
莫谙一时间悲从中来,眼睛都没睁开呢,眼泪就落了下来。
莫谙睁开眼,擦眼睛的手就这样直愣愣的僵在半空中。
她往前看,一个一脸血,也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人,面目死寂的看着自己。
往身下看,一块脏兮兮的水泥地。
再四处扫视了一圈,这是个四处漏风的破仓库。
莫谙裹紧自己的大衣,心想要不是多弗朗明哥给自己套的衣服,估计这会得冻死了。
她面前那个人,愣愣的看了她两眼,目光还是空洞,第一句话就是“你也在哭啊。”
莫谙觉得莫名其妙,这是什么安妮宝贝似的糟糕台词啊,然后对方的下一句话,就吓得她立马端坐态度了。
他说,“...本来想杀了你的。”
他木木的讲了几句话,还是一脸死人样,又立马像个嗑药了一样,歇斯底里的大喊“多弗朗明哥,我要杀你了!杀了你!”
震的莫谙耳膜疼。
吼完之后,又默默一个人坐在墙角落泪。
莫谙:哦,神经病啊。
不过这个神经病好像和多弗朗明哥有仇,都疯得这么彻底了,还记得多弗朗明哥的名字。
这得多大的仇啊。莫谙感叹到。
这个神经病一个人流了半天眼泪,又再次把目光落在莫谙身上。那眼神,神经质,又很惊悚,搞得莫谙后背发麻。
——就好像恨她恨到,随时想扑过来咬死她一样。
就这样被盯了好几分钟,莫谙觉得受不了,心想这样还不如一刀了解我,一时心向胆边生,一咬牙就往仓库外跑。
莫谙不觉得自己跑得过这个神经病,可心想早晚都是死,直接激怒他,游戏结束下一把得了。
于是莫谙憋着一口气,跑出了大门。
仓库外的雪地上一步一个“吱呀”声,她就这样跑了好几十米,还在疑惑怎么神经病那样壮一个大男人,不太像会跑不过她啊,就听到一声懒洋洋的“别跑了。”
那是一个有点低哑的男中音,音节之间的气音转换的有点慢,听起来很是漫不经心。
莫谙没看那个说话的人,下意识就往背后神经病的方向望过去。
“那个人死了。”男人语调没怎么起伏的说。
“哦。”
莫谙面无表情的应了声,心脏却是跳得好像要蹦出来。也不知道是为自己活下来,还是为自己一觉醒来就从多弗朗明哥那里逃出来而而激动。
莫谙在确认了自己身体一切正常后,准备赶紧逃跑。并且,走之前往说话的男人那看了眼。
——刚才那边还传来男孩子类似于“这里发生了什么吗?”“那个人怎么死了啊?”的讨论声。
那是一条狭隘小巷的出口,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最前方,腰后别了把日本刀,他身后两个明显不明真相的男孩把头凑在一起讨论。
因为最前面那个男人带着一股明显的“帅哥”的气质,莫谙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两眼,却遗憾的发现——他戴了顶斑点帽,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
莫谙走了不过两步,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有点急促的男声,还挺有磁性。
“那个、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吗?”
听声音,就是那个穿风衣的帅哥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