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话》辉南

37、第三十七章 秋夜

　　“终于扫完了。”欧阳缓累的摊在操场中的草坪上。
　　程肖把最后一袋垃圾扔进垃圾桶，走了回来，顺势也坐下。
　　“你之前在哪读书啊，肖子？”欧阳缓望着天。
　　“不在这里。”
　　“废话。”
　　秋天的星空很美，美的让人有些沉醉。无灯的操场的空旷，静谧，让这幅画似乎比电影中的更值得让人欣赏。
　　欧阳缓像是瞬间充满电般，站起来。“走了，吃饭去。”
　　“门锁了。”程肖语气平静，依然坐在操场上。
　　“我*，门锁上了，你还这么淡定。”欧阳缓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操场门口。
　　程肖在后面不急不忙的跟着。
　　“你怎么不早说啊，还跟我淡定的在那边坐这么半天，在下真的佩服肖哥。”欧阳缓拼命晃着铁门，语气中有些鄙视。
　　“我*,****”各种脏话在欧阳缓口中喷涌而出，跟那张精致的脸有些不匹配。
　　“没用。”在程肖看来，过来晃门没用，着急没用，告诉欧阳缓也没用，这些都不能解决问题，所以做了这些，不如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有人经过，起码减少一个人的烦恼，增加片刻清静。
　　而事实证明他是对的，欧阳缓挣扎了大概有十分钟，什么都没改变。
　　最终欧阳缓坐到了程肖旁边，他也意识到程肖是对的。
　　欧阳缓拿出了烟，点上。“我刚就是坐在这里，看着你扫的。”
　　“看到了。”程肖的看着操场外的小路上。
　　“刚才其实老师说我们可以走了，我骗你的。”欧阳缓又看向星空。
　　“我知道，我扔垃圾的时候撞见老师了，他跟我说了。”程肖说。
　　“啊？你都知道了？”欧阳缓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尴尬，心里也有些不爽，直接把手里的烟掐了。“所以，这次和解失败？”
　　程肖明白欧阳缓说谎是为了和自己的关系。“不会，如果撒谎是有意义的，我接受谎言。”
　　所以程肖有时也会说谎，如果可以让别人更好。
　　“谢谢。”欧阳缓表情瞬间轻松了不少。
　　“谢谢。”程肖说的很认真，比欧阳缓语气重了些。
　　“你谢我什么？”欧阳缓看向程肖。
　　“你没有问我太多。”程肖靠向椅背。
　　“我不喜欢问。”欧阳缓说。
　　“我不喜欢说。”程肖看向欧阳缓。
　　两个人对视，都笑了，笑的很好看，就像夜空一样深沉却放肆。
　　然后空气又安静了一会儿。
　　北方的十一月，是有些冷的。只穿一件卫衣的欧阳缓其实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快被冻裂的感觉，程肖也看得出这个男生很努力地在控制自己，然后伪装成夜空深沉的观望者。
　　“会冻坏的，靠在一起会好些。”程肖脱下外套。
　　欧阳缓几乎是在程肖说完地一瞬间，拼命的挪向程肖。
　　程肖把外套披在自己和欧阳缓的身上。
　　欧阳缓像寒冷冬日钻进被子一样，在外套下一阵颤抖。
　　程肖也感受到了瞬间袭来的寒意，有些佩服刚才欧阳缓装深沉的毅力。可能是由于在国外待的这些年，程肖是最受不住冻的。
　　两人躲在一个外套里，没过一会儿，欧阳缓就恢复了精神，又开始望着天上。“肖子，星空真美，我以前都没发现。”
　　“以前也是这片星空，不是你没有发现它的美，而是你没有给它让你发现的机会。”程肖也看向天空，这个时间学校里不可能再有人经过了。
　　“所以我有机会吗？”欧阳缓轻轻砖头，看向程肖，很好看，比星空还好看。
　　“当然有机会，它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所有人眼里都是这片星空。”程肖变得很轻松，他很喜欢夜空，也会为什么姑父会送他天文望远镜。
　　程肖侧过头，俩人目光再次聚集。
　　程肖笑了，笑的很开心，他很喜欢这片星空，也很喜欢身边有个人陪着自己，即使在这个有点冷的秋夜，却是暖流。
　　欧阳缓笑了，笑的很享受，沉浸在一个他很喜欢的陪伴，也沉浸在对面那个温暖的笑，虽然周围并没有烟火和鲜花，但很温馨。
　　“之前一直喜欢打游戏，现在感觉有些浪费时间，错过的貌似有些美。”欧阳缓侧身贴上程肖，头侧抵在程肖的头侧，眼睛看着远处。
　　“我很少用手机，有时候会有人说我脱离了时代，但我感觉书会更与时代接近。”
　　程肖感受到欧阳缓怔住了，随之也知道了。“我以为学校所有人都不让带的。”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么守规矩，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想到那么多。”欧阳缓说着，面无表情，依然是愣住的状态。
　　“应该很少有人想的那么少。”程肖勉强控制自己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