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支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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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可以为他做不愿做的事，喜欢可以改变一个从不改变的人。
作为执行队长的颜铎，每个月都要在泽河别馆举办一次晚宴，执行队下分的刑侦队、特警队、维安队、协理队等队长副队长都会参加。名义上是晚宴，实际上是一场严肃的工作汇报。小言坐在颜铎身边，每次都会被这种名义上轻松实则紧张的晚宴气氛压得吃不下饭。
她去后厨换了红葡萄酒再来为官员们一一斟上，已经炖了一下午的鳕鱼浓汤也已经被一份份的端上来。颜铎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突然放下勺子问道：“哎，陈队？”
维安队的陈队长举起勺子，一口汤还没有喝进嘴里，连忙放下勺子站起来：“是”
“你坐你坐”颜铎笑了，“别那么紧张啊”
陈队哆哆嗦嗦的坐下。颜铎又喝了一口汤，这才开口：“陈队今年，应该没少喝了鳕鱼汤吧”
陈队长一惊：“不……没多喝…….”
“是吗？我怎么听说你和你海域治安分队联合，因为开出一张通行证，就暴力问渔民要了两大船鱼呢？”颜铎皮笑肉不笑，“我都以为陈队长觉的执行队不够好，要去鱼市一展身手呢。”
陈队长再一次慌忙站起来：“没…..颜队长我不是……我没有两船啊，我……”
颜铎摇晃着酒杯，微微眯起眼睛：“那你有几船呢？”
陈队长彻底结巴了：“我就…..不是我一船也没有，不是我让他们……”
“啪”一声脆响。
颜铎手中的高脚杯从杯脚处断成两截，一半直接掉在地上，红葡萄酒再乳白色的地板上混着碎银般的玻璃渣泼洒开来。一时间，整个房间静的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突然，一个散漫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一个金色头发的女孩光着脚，穿着白色的睡裙，揉着眼睛走了下来，站在餐厅门口：“铎铎，怎么了啊？”
一瞬间，刚才都还紧张到僵硬的一桌子人全部回头看向这个姑娘。孟施施被看的一惊，连忙向颜铎跑去。小言连忙起身拦住她：“小心有玻璃…….”
颜铎却比小言更早一步起身，跨过一地的狼藉，直接一个公主抱抱起孟施施，像抱起一个洋娃娃：“上楼接着睡一会儿？”
“我睡不着了”孟施施拉了拉不够长的裙子，依然遮不住因为公主抱而露出来的粉色底裤。她红着脸说，“我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颜铎微微一怔，好言好语道：“施施，我在开会……”
“不嘛，我自己害怕……”
颜铎再也没有了话。小言有些失神的看着这一幕，直到颜铎抱着孟施施来到座位上，小言慌忙站起来：“你坐我这.......”
孟施施没有回答，紧了紧抱住颜铎的脖子，丝毫不想下来。小言有些尴尬的愣在椅子旁，看到地上的玻璃渣才连忙说道：“我去拿个新的来…….”
颜铎点点头，扫视一周，才笑道：“不好意思，刚才用力过猛”
他看向陈队长，弯着嘴角：“我从来不认为收受礼品算得上贪腐，不说施与帮助后的礼尚往来，单单说人都有贪心，这是人的本性，改不了。但是，我还是奉劝一句，别用力太猛了，否则这个力道弹回来，会伤到自己”
陈队长点头如捣蒜，声俱泪下的保证把今晚就放行两艘渔船，并对渔民进行道歉和补偿。而这个过程中，孟施施都像春藤一样，攀在颜铎身上，金色的头发和修长白皙的大腿窝在颜铎宽阔的怀里，却没有人敢抬头正眼看。
而这种事情，自从孟施施来到别馆之后，仿佛成了常态。原来经常是一身黑色的颜铎开始系一些颜色跳脱的领带，天蓝色，柠檬黄，甚至还有画满了熊猫的卡通款。而别馆的装修，本来是冷色调简约设计，门是清一色的黑色，而孟施施很快找来仆人，要求把所有房间的黑色方形门换成粉色拱形门。开工的时候，小言正在别馆里的小会议室里上着颜铎给安排的星国文化课，电钻一响，她手上的笔一下子歪掉了。
她不知道孟施施要换门的事，连忙跑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正好遇到了站在自己门边，穿着粉红色小裙子，紧紧堵住耳朵的孟施施。孟施施看到小言之后也是吓了一跳：“小言姐？你没有和铎铎去开会吗？”
小言微微点头表示尊敬：“没有，我在别馆上课”
“哦”孟施施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啊？你在上课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上课，我这样会打扰你是不是……”
她连忙冲着正在施工的工人叫到：“你们，不要再做了，我今天不想做了，以后你们再来”
“可是…….”工人一脸为难，“小姐，已经把你的门拆掉了，总得换上新的啊”
孟施施一脸为难：“这…….”小言连忙摆摆手：“你让他们换吧，我没关系。”
“不行不行，这样太打扰你了”孟施施想了一会儿，“这样吧，我让他们把我的门装好就走，其他的门不做了，行吗？”
小言低声说了句谢谢，转身离开。
晚上颜铎回来，门刚开，孟施施就像小鸟一样飞进了颜铎的怀里。
颜铎揉了揉她金色的头发，看了一下四周，低头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把门都换了吗？”
“那个…….”孟施施蹭了一会儿，笑着说，“我只换的我的，这样就很醒目了，我想让你一下子就能找到我的房间”
颜铎笑了，站在一旁的小言突然觉得自己多余的厉害，默默的转身离开，却被颜铎叫住：“小猫？”
她猛地停下脚步，期待着他会不会问她今天的状况。
“加油啊，时间不多了”
时间的确不多了，因为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小言的课从早上七点一直排到晚上九点，这才勉强排完。小言的最后一节课是星国近两年大热的水蛇舞。老师总结完所有的要点准备告别时，教室的门开了，颜铎穿着正装走进来，看了满脸是汗的小言一眼，又微微向老师点头致意。
老师也连忙低头：“颜队长。”
颜铎笑了笑：“怎么样啊，这小丫头”
“学的很快，动作也标准，就是……”老师犹豫到，“缺少一点点……激情”
颜铎听完就笑了：“那可能是缺少一点呢”
老师走后，小言也准备离开，却被颜铎挡住了去路。颜铎搬来一个椅子，坐在练习室的镜子前，懒散的向后一趟，微笑道：“来吧，跳给我看”
阳光从彩色玻璃里照进来，在地上投射出彩虹一般的影子。小言就站在这个彩色的影子之上。因为只是练习，她并没有穿特别华丽的衣服，还只是简单的白色裙子，她两条长腿交叉，双臂保住自己的肩，头微微侧倾，站好了旋转曲的基础姿势。
颜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小言。平日里配枪束发的她此刻仿佛柔软无骨，手指游走般划过玉一般的脖颈，一滴汗珠则顺着锁骨流向胸口深处。只可惜，她的眼睛却在躲闪。这是心灵的窗户，而她还只是将这扇窗户半掩。
“看着我！”他向椅背靠去，一条长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上，手上则点上了一支烟，“看着我，颜言，勾引我，诱惑我！”
他叫她颜言，小言却因为这一个名字眼泪差点流出来。她是颜言，是颜铎从小养大的猫，颜铎给了她名字，给了她一个世界，却爱上了别的人。她也许永远都不会懂为什么强硬的颜铎会喜欢一个小孩子一样的女生，但是如果现在可以让他有一瞬间为自己着迷，她愿意燃烧她所有的激情。
她旋转，看着颜铎的眼睛，脚尖轻轻点在地面又轻盈的弹开，羊脂一般的手臂舒展又拢起，每一个动作，颜铎的眼神却丝毫没有波动。就像她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他能看到的却只有一个洋娃娃。他就像是她的一场好梦，明明置身其中，却总也触摸不到。
她旋转着，尽力的把腰身绕成婀娜的弧度。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满手献血，却还能在颜铎面前跳出最好看的一支舞。这一刻的她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他是颜铎，她却不是士兵，不是杀手，不是亲信，只是他身边一个普通女孩子。
颜铎喉结动了一下，吸了一口烟，站起身来。他走到小言面前，一只手抓住小言的腰。他这才发现小言的腰又细又软，根本就是一个真正的舞女。他轻轻把小言推出去，在小言惊讶之时又捉住她的手，轻轻一扯，让她转进了自己怀里。他的手再次伏在她腰上，整个人贴在她背后，和她随着音乐一起轻轻摇摆。颜铎的头微微前倾，小言侧过脸，正好对上颜铎黑色的眼睛。
此时两个人的鼻尖基本上贴到一起，颜铎可以感到小言细碎凌乱的呼吸，小言可以闻到颜铎刚刚吸的那一口烟。
颜铎伏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的一紧，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放开她，整个人向后撤了一步，轻咳了一下。
“感受到了吗？”
小言微怔：“什么？”
“你最迷人的角度，感受到了吧”颜铎眼睛看向别处，“你刚才，很迷人”
小言的呼吸还没有稳定下来，心跳就开始紊乱了。颜铎闪着他黑色的眼睛说，你刚才，很迷人。
他接着说：“学会把这种迷人释放出来，接近谁的时候，就可以事半功倍了，懂吗？”
小言浅棕色的眸子逐渐黯淡下来。她长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她抬眸看向颜铎，眼睛里有泪，身体站得笔直。
“是，队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一支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