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灭》屁仔

2、第一夜（2） 周密朝他来

　　“头儿，前头有人吗？”黑子拿过手机摆弄，一边畏畏缩缩的环顾四周。
　　叶飞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扔给坐在地上的黑子，抽出另一支夹在指尖，一边凝重地摇头。叶飞平时自律到极点，很少抽烟，一旦他抽烟就表示有他也不可控的事情让他头疼了。
　　“没有，我快速看了一圈，所有房子里都没有人。”他吸一口烟，蓝色的烟雾遮住他黑沉沉的表情。
　　“都没人？？是被什么人抓走了吗？还是一起离开这里了？”黑子想到这个微弱的可能性，会有下午报警晚上就集体离家出走的吗。
　　“但是屋里的东西都在，好几家晚饭还放在桌上，菜吃了一半，我摸了一下，还是温的。”
　　“怎么回事……”黑子喃喃道，“全村人都消失了……”
　　“还有很多人钱包手机就在桌上，刚才这个响个没完，”叶飞下巴示意了一下黑子手里那款老式机。“这个响个没完，我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这个就是报警人的手机。我在里面发现了一段视频……”
　　黑子手里这个老式手机一看就年代久远，边边角角还被保护得不错。里面除了贪吃蛇之类的小游戏就没别的了，相册显示今天拍摄了一段视频。
　　他打开了这个视频，一开头就是一片黑，能听到一些奔跑的脚步声，还有急促的喘气声。他一头雾水的看着叶飞，叶飞挑眉示意他继续看。
　　这段视频前半截都是这样的动静，过了一会，一片漆黑的屏幕里突然响起了一种女人的笑声，其中还夹带着婴儿的哭声。这个女人的笑声随着奔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看这段视频的人都感觉什么恐怖的东西几乎要贴到自己的后背，这时屏幕突然歪了一下照到了一片白色的东西，接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几乎要冲破屏幕，把黑子吓得快把手机扔出去了。
　　“哇靠！！”黑子一下跳起来赶紧把手机塞到叶飞手里，仿佛扔掉个炸弹，“恐怖片都没有这么吓人的……”
　　叶飞已经在刚才看过几遍，所以他没有黑子这么震惊。他接过手机安慰的拍了拍黑子的肩膀，带头往车上走去。
　　“现在整个村庄的村民都消失了，我们两个搞不定，叫支援，封锁这里一寸寸找！”他靠在车门边极目远眺，皱着眉头思索，“我就不信这么多人几个小时都没了？把地翻过来也要把他们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封建迷信村把自己给玩脱了……”黑子摆弄着手机，“我刚刚已经打回局里，他们马上就过来。”
　　这时雾更大了，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黑子捂住鼻子说：“靠，今天的雾霾也太严重了吧，我感觉我都要肺穿孔了。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严重污染啊……能不能靠点谱了。”
　　“上车。”叶飞有种近乎野兽直觉的本能，这里让他有种很奇怪很违和的感觉，但是一时间他还找不到这种感觉的源头。
　　两个人坐上车，打开车内的灯，才放松下来。
　　这里太诡异了，消失的村民，吃了一半的晚饭，没有任何慌乱打斗的痕迹，那段奇怪的视频，好像这里的村民吃着晚饭突然一起消失了……
　　就在这时有警笛声在远处响起来，雾里映照出蓝红色的灯光。
　　支援来了。
　　一共来了五辆车，两辆警用suv上跳下了七个人，都是他们支队的同事。另外两辆面包车上下来十几个武警，叶飞愣了一下，走了过去。
　　“头儿。”“头，咋回事？”“头，来了。”
　　叶飞跟他们点点头，皱着眉头说：“怎么把武警都叫来了。”
　　五大三粗的方武看了一眼武警小声的说：“区长知道这事儿，让武警协助我们尽快解决。你也知道最近市里来人了……”方武的未尽之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啧，我们哪能指挥的动他们啊……”旁边一个斯文的四眼嗤的一声说，这就是接电话的崔少安，刑侦支队里的技术员儿，懂点电脑会点心理学，还能做点儿心理侧写，堪称什么都会点儿。
　　“行了，这里太大了只靠我们自己确实不行，能帮上忙就好。”叶飞侧头望了眼下了面包车就自动排成两列的武警小战士们，“人家都才00后，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没个正形儿。”
　　“哎～老大～话不能这么说啊～”
　　“老大……我的玻璃心～”
　　“呜呜呜哭了……”
　　叶飞笑了笑，凤眼微眯，精致的嘴唇弯成痞坏痞坏的形状，一瞬间春风化雨，天空好像也亮了几分。“我艹”
　　“我好像被治愈了……”
　　“不愧是咱分局警队一枝花。”
　　“行了别瞎贫了，你们现在这里先待命，我去跟那帮小孩子分配一下工作。”叶飞迈开长腿往那边走去。

　　就看见两排武警战士前面有个人正在训话，原来他们还有带队的领导。
　　叶飞眯着眼看着那个领导。
　　“稍息～立正！”领导也穿着武警制服，腰里绑着武装带勒出劲瘦的腰线。带点自来卷的短发毛绒绒从警帽里支棱出来，看着就特么的不怎么靠谱。
　　“你好，我是刑侦支队的队长，叶飞。”他走过去，不防对上了一双杏核一般的黑眼睛，嵌在削瘦的脸上，鼻峰高挺，眼窝深陷，厚厚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忽略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确实是一名严谨的战士……
　　叶飞不禁揉了揉脑门。
　　这个严谨的战士伸出手跟叶飞的握了握：“首长！我叫周密，是武警中队78小队的小队长！我们78小队全体都在这里！预备报数～”
　　“停停停，时间紧急，不用报数了！也千万不要叫我首长！”叶飞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我给你们说一下情况吧，这个村里一个村的人都失踪了。我需要你们在村子里搜索失踪人员。这个村子太大了，我们刑侦支队会跟你们一起搜索。”
　　“是！现在就开始搜索吗？”
　　“你们先帮我把化验仪器找个废弃的房子放进去，我们要做一个可以化验测算的临时大本营。记住，有人住的房子什么也不能动！”
　　“是！首长！”周密鞋跟一磕，朝叶飞敬了个军礼。
　　叶飞好像下意识的一挺腰，磕了一下鞋跟，双指并拢在眉尾一碰：“叫我叶飞”，说完转身走了。
　　周密在他背后偷偷舒了一口气，大黑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下，转身向他的小队跑去。
　　哎嘿嘿，见到偶像了～～没有白来～～

　　叶飞走到刑侦支队同事那头，见到大家或蹲或靠，抽烟的抽烟，唠嗑的唠嗑。再看看武警小战士们整齐舒心的排兵布阵，他感觉心好累。
　　“具体的情况黑子跟你们说了吧。”叶飞捏了捏鼻根，“一个村儿的人都不见了，起码有一百多人，这个事儿太严重了。最近大家都做好在这吃在这睡的准备吧。”
　　“头儿，你说我们从哪儿开始？”一个尖嘴猴腮的黑瘦男人掐灭烟头，认真看过来。他是瘦猴蔡方名，他就在这片山区长大的，这个村子里还有好几个人家跟他沾点儿远亲，这一下子人都没了，他有点受不了了。
　　“给我每家每户挨个搜，找不到人也得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叶飞转身一指另外两个一男一女，“艾菲，游勇，你们法医和鉴定现在暂时派不上用场，等武警把你们的那些仪器都搬屋里了你们把工作站给搭起来。”
　　“是。头～”鉴定科的游勇一脸憨厚的应到，旁边的法医妹纸拍拍胸口，每次叶飞叫她的名字都让她心跳瞬间飙升一百八～
　　这时旁边有个人走到叶飞身边一敬礼：“报告首……叶……叶飞首长……”周密磕磕巴巴的说着，“仪器已经全部搬到了村外的车库里。”
　　“行，艾菲游勇你们先去。剩下的人三人一个小组进每个房子搜索！”
　　“是！！”

　　刑侦支队加上武警一共20个人，组成六个队伍之后还额外剩了两个人，叶飞准备随便找个人搭档，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个人表情严肃，眼睛里却写满了选我这两个大字。
　　“我和周……密去看看报案人说的饭店，你们各自分散，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能给我漏掉！行动！”叶飞说完头也不回的往浓雾中走去，周密赶紧跟在后头。
　　雾真的太大了，十米之外难分公母，周密紧紧的跟在叶飞身后，省的跟丢了。
　　“你是不是认识我？”就在这时叶飞突兀地冒出一句。
　　“嘿嘿。”周密傻笑了一阵，不说话了。
　　这是我的小秘密。
　　叶飞看他不肯说也就终止了话题，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安静的只能听到脚步声，啪沙啪沙，在四周回荡。
　　突然叶飞停下了脚步，周密也皱起眉头望向身后，除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什么也没有。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叶飞比了一个三的手势，周密点点头。两人默契的又朝前走去，走到第三步两人立刻停下脚步，这时只听见身后传来了突兀的脚步声。
　　这个脚步声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停下，就这么暴露在他们眼前。
　　他们打开手电照过去，这是一个中年男人，大概四五十岁的样貌，穿着厚厚的蓝色羽绒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拿着一只手电。如果村里人还在就能认出他就是那个报警的日用品店老板，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村民！！两人没想到一进村子就遇上了村民，直觉不能让他跑了，赶紧走过去一左一右按住了他。
　　这时候他仿佛才被惊醒，使劲嚎哭起来；“有鬼！！有鬼吃人了～～有鬼不要来吃我～～啊啊啊～～”
　　叶飞发现这个惨叫声如此耳熟，他好像就是那个手机的主人……
　　一般人叫不到这么惨烈……
　　“嘘嘘。”叶飞眼神示意周密警戒，松开这个男人安抚的拍拍他的背，“好了好了你现在安全了，是你报的警？”
　　“有鬼……你知道吗”那个男人终于安静下来，他诡异的瞪着眼球，转着眼珠子四下看了看，踮脚凑到叶飞耳朵旁边小声说。周密嘴巴一抿就要上前拉开他，叶飞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鬼，你告诉我，我是天师，专门抓鬼的。”这个人瞎说连个草稿都不用打，也算是天赋异禀。
　　“白，白的，吃人的鬼。”男人一边说一边抖，“他把老林头吃了，张阿姨吃了，吴晓梅吃了……连，连我儿子都……啊啊啊啊～～”
　　男人突然发作狠狠的超叶飞咬过去，被早有防备的叶飞灵巧的闪开，周密刚要上去抓他，他就尖叫着冲进浓雾里不见了。
　　两人立刻拔腿追了上去，这是现在最大的线索，绝对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可是雾太大了，那个人一进雾里就好像消失了一样，不管往哪里都看不到他的踪迹，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两人停下相顾无言……
　　这个案件好像有点超过他们的世界观了……
　　叶飞扶额，脑子里各种线索搅成一团乱麻，找不到一个线头：“周密，你怎么想？”
　　“叶哥，你没受伤吧？”周密纯黑的杏核眼认真凝视着叶飞，确切的说是叶飞的下巴，那么好看的下巴差一点就要被啃了饿！！
　　“没事，”叶飞的语气温柔了一点，“那个人跑哪儿去了，我们必须抓住他。这样才能问出全村人的下落。”至于什么吃了之类的叶飞都瞬间抛到脑后，警察不搞封建迷信这一套。
　　“我觉得那个人不正常……”周密严肃的皱紧眉头。
　　“当然不正常，正常人哪有那样见人就咬的。”叶飞掏出香烟在烟盒上漫不经心的磕了磕，转头点上火，尖削的下颚线条拉出一段锋利的曲线。
　　“不是那种是人的不正常……”
　　“什么意思？”叶飞皱眉。
　　周密朝他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刚才握住了他的胳膊，仔细感觉了一下，他……没有脉搏，他不是活人！”
　　“我艹”叶飞淡定的表情有点龟裂了，二十几年的唯物主义在摇摇欲坠，“算了追不上先不管他了，我们的目的地到了。”
　　叶飞超右边一挑下巴，周密顺着看过去，就看到他们追着那个人到了一个类似于农贸市场的地方。这条小街应该是这个村子最中心，并不长。笔直的街两边都是那种临街的门脸儿，有卖日用品的，农副产品的，都黑黝黝的。既没关门更没有锁门，所有的店门都门户大开，里面漆黑一团，很多商品还放在门外街面上，连收都没有收。
　　但是这里跟别的地方不同的是这里还有市政的路灯，苍白的光芒在雾气里晕成一团白惨惨的光晕，勉强能让他们把整条街看清楚。
　　让人窒息的安静包围着他们。
　　整条街唯一的饭店就夹杂这些店铺里面。
　　这个饭店一看就是村子里的人随便开开的，连一点基本的装修都没有。墙上只刮了大白，破洞的地方用报纸贴了贴，玻璃上满是油腻，房子的正中间电线垂下一个赤裸裸的灯泡。
　　叶飞和周密一前一后的跨进去，先看到了屋子里倒的乱七八糟的桌子和椅子。周密刚要往里走，叶飞一把拦住了他。
　　“啪”叶飞接着路灯的亮光找到开关，把饭店里的灯打开了。
　　一瞬间一片惨白的光源照亮了整个饭店。
　　叶飞把周密拦在身后，看了一眼地上凌乱的脚印，里面混着不少黑色的块状物。他走过去用手指蹭了一点放在鼻尖下，熟悉的血腥味冲进鼻腔。
　　“血。”叶飞简洁的对周密说。
　　“这个出血量不致死。”周密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虽然很多，但要致死却还不够多。
　　叶飞看了几眼地上凌乱的脚印和血迹，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线索，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小心的绕开这堆脚印走到深处，地上横七竖八的翻到了不少桌子和椅子，还有很多盘子的碎片，白色的盘子，但是除了盘子什么也没有。
　　“把空盘子放桌上干什么？”周密也走过来奇怪的问。
　　叶飞一转头对上一双写满好奇的黑眼珠，他无力的解释道，“盘子肯定是上菜用的。”
　　“菜呢？”周密奇怪的问。
　　“嗯，估计吃了吧。”叶飞不知道他已经离真相这么近了。
　　“吃的也太干净了吧，什么也不剩下？”
　　叶飞没有回答超好奇小领导的问题，他突然抬头看屋顶，上面黏着一截什么东西，有点高看不清。
　　周密顺着叶飞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这一截东西，但是太高了够不着。他四处看了看，扶起一个凳子，放在那截东西下面，躬身往上一跳，动作轻灵的像只柔软的猫，只见他直接跃起来在椅背上用力一蹬，摘了那截东西下来轻轻落在地上，连灰都没有扬起半点儿。
　　叶飞瘫着脸看他表演，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
　　“叶哥，你要看这个吗？”周密比叶飞矮一点，站他面前歪着脑袋，杏核眼仰视着他，手往他前面送送。
　　“……功夫不错。”叶飞忍不住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杏核眼弯成了两个小月牙。叶飞觉得这个小领导脑袋不错，又忍不住胡噜了一把。
　　他们把视线放在掌心的这个东西上面，这个东西糊着一坨绿一坨红，但是仍可以看得出来。
　　这是一截人的手指头。
　　这截手指很粗糙，指甲被熏的有点黑黄，一看就是男人的手指。断口参差不齐，上面还有几个牙印，整截手指都糊着恶心的红色酱汁还有一些绿色的菜叶子。
　　叶飞抬头看了一眼它被摘下来的地方，心里逐渐有个猜测。
　　周密瞪大了眼睛，叶飞从兜里掏出个证物袋，小心的把这截手指放进证物袋里，塞进羽绒服口袋。
　　“怎……怎么会有手指头……”周密有点不可置信。
　　“这个手指头指甲泛黄，一看就是经常接触油烟之类工作的人，我怀疑就是这个饭店老板的手指头。”叶飞凝重的说。“这截手指断面有牙齿撕咬的痕迹，并且还沾着咀嚼过的菜……说明这截手指在一个正在吃饭的人嘴里呆过。”
　　“嘶～～”周密毕竟才刚二十出头，生长在红旗下，是个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没见过这种恐怖诡异的事情。他感觉自己整排汗毛都竖起来，在黑夜的寒风中飘飘摇摇。他不由得蹭过去紧紧挨着叶飞，一边转着脑袋四下紧张的张望起来。
　　叶飞也不在意，随便他贴着。只是仔细的四处观察，一丝一毫的地方也没放过。
　　“不应该啊，除了手指就没别的了？别的部分呢？”他一边搜查一边喃喃自语。甚至走进厨房把那个两平米的地方都翻了一遍，农村的大灶下面明火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余烬还在悠悠发着微光。
　　地上还摆着一个碗，碗里是骨汤拌饭，这是农村标配的狗粮，还满满的一碗。
　　“这里不但应该有人，还应该有狗。”叶飞沉思，“可是从踏进这个村，连一声狗叫猫叫都没听见。邪门儿……”
　　“不会是都被吃了吧……”周密突然说。
　　“全村子连人带狗还有猫一起吃了？这得有多大的胃。而且他们报警时下午两点，我们到这里时下午四点半。两个半小时就能吃一百多个人？不，我不信。接着搜。”
　　两个人往外走去，就在这时两人看见饭店门外站着一个人影！
　　赫然就是刚才逃跑的那个死人……
　　那个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立刻转身逃跑。
　　两个人二话不说拔腿就追了上去。
　　叶飞腿很长，跑的比每天体能训练的周密还快了一步，猛的冲进了浓雾里。
　　周密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没想到没跑几步，那个男人的身影就不见了，而且叶飞也不见了……
　　周密骂了一句，停下脚步。这时候乱跑可能更会跑偏跑到错误的方向，在正确方向至少叶飞回来能找到自己。
　　糟了～刚才忘记加微信了～也不知道叶飞的电话号码，不知道怎么通知他了。
　　周密静下心来环顾四周，刚才跑的时候没注意，这里的雾尤其厚，往下看去连自己的脚都看不见。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听到了什么声音……
　　浓雾里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嘻嘻嘻，哈哈哈，嘻嘻嘻……
　　有人！！
　　周密从口袋里掏出折叠警棍，一甩，变成了一根黑色的长棍。
　　他往那个传出声音的地方摸了过去。
　　随着这个声音越来越近，他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每个细胞都警告他不要往前走了。他戒备的压低身体，谨慎的停在原地。
　　就在这时，突然！随着女人笑声的接近，雾气里划过一个庞大的黑影，接近三米高，脑袋的部分挂着两只硕大的灯笼，散发着绿惨惨的光，这个庞大的黑影鬼魅一般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灯笼在黑暗中拉出两道绿色的尾光。
　　女人嬉笑的声音居然是这个黑影发出来的！
　　周密呆滞了，他连逃跑都忘了，感觉到自己的世界观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