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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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开始移向十一点整。
克拉丽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熄灯没多久就溜出房间，反而少见地倚靠在床头，一只脚支着床单，帐篷似的。她在不怎么牢固的斜面上放了本魔咒书，却不在意到连翻都没有翻开。安多米达没有多余的心思与她闲聊，忙着复习斯拉格霍恩的小测——在万圣节那周连续迟到几次之后，他对她们已经失去了信心，要求也跟着逐渐“降低”，变成了只要能在明年的考试里拿上O就不找她们算账。
安多米达以为克拉丽莎不出去的原因是自己还清醒着，于是回头冲她笑了笑：“你今天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克拉丽莎本来垂着脑袋发呆，“我在复习魔药。”她稍稍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说不出来的疲倦。
“魔药？”安多米达无奈地指了指已经滑落到她怀里的魔咒书，“我看不像。”
“你复习的时候会碎碎念。”克拉丽莎指出。
安多米达抿了抿嘴唇，“好吧。”
“布莱克家族对成员的学业管得很严吗？”
安多米达歪了歪头，“没有那么严……而且家里对别的事情更关注。”
“比如说和哪家权贵联姻吗？”克拉丽莎懒懒地问。
“呃，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安多米达放下魔药书，“因为西茜吗？”
克拉丽莎没有马上回答。她斟酌了一会儿，“你是说纳西莎·布莱克？没有。我自己猜的而已。”安多米达轻轻摇了摇头：“我觉得我知道是谁跟你说的了。小天狼星应该用这个理由拒绝了不少追求者，你哥哥如果知道，那么这个话题确实是挺有趣的谈资。”
“我哥哥？”克拉丽莎轻笑了一声，“我和他关系一般，绝对没有外界传的那么玄乎。我们只是都不在意彼此，所以根本不来往。”
“你和他分在了几乎可以说是对立的学院是安排好的……也是传闻的一部分吗？”
窗外巨型章鱼游过，一阵水流分散了克拉丽莎的注意。她听完那句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安多米达在问什么。“天意吧。我从没想过我会分到格兰芬多之外的学院。”
“你的父母……希望你去格兰芬多？”
克拉丽莎伸了个懒腰，没系进长裤的衬衫随着她的动作向上抬了抬，细瘦的腰露出一截。她站起来走了两步，伸手去拉窗帘。
安多米达迅速移开了目光。
“我母亲也许这么期望过。”克拉丽莎注视着窗帘落下，遮盖住玻璃上安多米达的倒影。
“冒昧问一下，你母亲是……麻瓜吗？还是巫师？”
“纯血统。我母亲是格兰芬多。但她死了。”克拉丽莎低下头，叫人看不清她的神色，“我父亲是麻瓜出身，他甚至不是个巫师。”
安多米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犹豫地合上书，走到了克拉丽莎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克拉丽莎似乎已经恢复过来。“很早之前的事情了。他们一起去意大利采风。乡村那一带有不少神奇生物，我母亲上学时从没好好听那些占卜课——所有人都曾警告过她，让她小心比她强壮的生物。”她把一缕散落在耳边的头发勾到耳后，“格兰芬多该死的莽撞。我父亲拿了枪，但那只不知什么东西把他的枪杆掰弯了。我母亲本来在对付另外一个大家伙，她看到我父亲陷入危险，尽管他一直大喊让她小心背后，她依旧扑过去抱住我父亲，在地上滚了几圈，保护着他逃开了魔掌。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迟了。”
气氛一下子冷了。入秋后斯莱特林那位于水下的学院，一直燃着炉火，处于还算温暖的状态，只是此刻安多米达觉得那冰凉的湖水就像是不知不觉之中渗了进来，浇灭了那抹橙红。
“你母亲一定很爱你，她不愿意让你失去他们中任何一个。”安多米达慢慢地安慰着，咬文嚼字地、小心翼翼地，“她可是一个女巫，是永远不会消失和覆灭的存在。她会看着你长大的。你一定会和她很像很像。”
“像她那样，为爱赴汤蹈火吗？”克拉丽莎有些讽刺地笑了。安多米达皱起了眉，还没说话，克拉丽莎又抢过了话头：“我只是开个玩笑。别在意。”
安多米达退后了几步。“晚安。”
克拉丽莎低头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她回避，“时间不早了，克拉丽莎。”
烛火熄灭。有什么不知名的情绪开始滋生。安多米达躺在黑夜的静谧中，听清关门的咔哒声。
光线透过水面，折射，扭曲，降落在玻璃窗后。安多米达醒得早了些，发觉克拉丽莎彻夜未归。她知道克拉丽莎很少忘记回寝室，心里浮起莫名的不安来。
她磨磨蹭蹭地收拾了上午几门课要带的书，时不时看一眼怀表上那些跑动的星星，确认着时间。
门突然被冲开。
“对不起……我今天忘了时间了。”克拉丽莎站在门口，喘着气，眼下有些青黑，但还算精神，“走吧，去吃早餐。”
安多米达没有机会指责她的毛躁。她们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来赶去，差点陷进一段乱晃的楼梯。克拉丽莎坐在她对面，随手拿了一片燕麦面包，叼着个细柄勺子，手上餐刀玩得看得见残影。
她有些移不开视线，可她知道再看久一点，说不定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已经不知多少次克拉丽莎拉着她在走廊里飞奔去某个教室，安多米达第一次觉得那只握住她的手的人，虽像秋风般随心所欲偶尔还闹脾气，如今同这股风生活在一起，她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