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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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所有的隐忍都可以持续一辈子。
如果，其实是在乎和介意的话。
朝九并不在乎少年的反抗，体贴掩盖不了他强势的事实。比起闻人暖来，朝九毋庸质疑要更任性一些。
僵持不下的两人在某狼女光明正大偷拍忘记关了闪光灯时由少年习惯性的妥协，被青年拉进了对面的茶馆。
牵着手的两人，在店主暧昧和自以为了然的目光下牵引着坐到了比较隐秘的一个角落，闻人暖对于这样的结果不甚满意，但是，也无话可说，直到不经意的一扫，看见“情侣区”的招牌时，觉得郁闷和讽刺无比。
“我们坐下来说。”很绅士地为少年拉开椅子，闻人暖扯扯唇角，“谢谢”说不出口，只是站着不动。
朝九望着他。
“别拿我当女人来对待。”
青年哦了一声，显然并不在意，闻人暖不知道怎么怒气就上来了，只是理智还能告诉他要忍耐。
呼气吸气，用力放弃：“你想说什么？”
“坐下来。”青年只是随手扯了少年。
闻人暖忍耐地坐下来，只是怎么也控制不了嘴角的讽刺。
不是不疼，不是不在乎，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伤害自己？到底自己有哪点对不起他？如果，如果真的只是如自己所说一般的那么一点在乎，不会这样疼，不会这样放不下。不会，不会心里还残存着希望。
“你在生气。”不是问句，而是陈述的肯定。
哈！闻人暖像听见了极好笑的笑话一般，满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盯着身边的青年，好笑，戏谑，讽刺在清澈的瞳孔里轮番上涌。只是，在青年认真的表情里，渐渐渐渐变得无力和疲倦。
“朝九，你觉得，我不会生气么？”
朝九想了想，摇头：“不，你应该生气。”
闻人暖想笑，可是，怎么也笑不出来：“那么，你有什么好说的？要解释昨天的事情么？”
昨天的事情？朝九敛眉，尔后笑：“有什么好解释的？”
笑靥如莲，高贵清冽，绽开来就是绝代风华。
闻人暖闭上眼，用力眨了眨，然后点头：“恩，那么，你想找我说什么？”
闻人暖第一次这样清晰的意识到，原来这一次，这一切，都只是自己在自作多情而已，到底自己是凭什么去笃定这个人对自己的在乎和喜欢的？怎么，那么那么可笑呢？
什么一辈子的朋友。
什么我要你这个人，但是不要你的喜欢。
什么交往。
什么用你的喜欢来交换我的喜欢。
什么我喜欢你。
…………
温暖是假的，交往是假的，温存是假的，朋友是假的。亲吻是假的，牵手是假的，拥抱是假的。
统统都是假的啊。
这个人怎么可以把假的做的这样逼真呢？他可以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呢？
闻人暖低下头，玩弄自己的手指，心越疼，面上却越发平静。朝九不动声色的观察，发现自己根本不能明白少年在想什么。
观察够了，朝九慢条斯理地开口：“这几天，长老会那边开始有其他动作了，他们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你一个人不太安全。”
闻人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又不是你的谁，他们找到我有什么用？”
朝九并没有回答，只是说：“我把你从李大伦手里抢回来折了不少人马，青衣不会让你好过的。晚五也从外城调了人马过来，我不能保证到时可以护你周全。”
“谢谢。”闻人暖冷冷一笑：“不过，我并不需要你的保护。”
“阿暖。”青年冷下声来，唇角的笑意深了五分：“别在这个时候给我甩脾气。”
你算个屁。你以为你是谁？
闻人暖很想说，眼泪在心尖上打转，青年的眼神青年的话，在在伤害了闻人暖少年的骄傲和自尊心，他讨厌朝九像是训斥不懂事的废物一般的口吻对他说话。
“你对我没有责任，朝九。”少年的口气又冷又傲，又快又急，像在掩饰什么：“我不是你的谁，你不必管我是死是活，我不是你的责任。你不爱我，你不喜欢我，就不用做这种会让我误会的事情……” 一口气说下来，闻人暖急促的喘息。
“我喜欢你。”青年静静接话，端着茶抿了一口，举手投足优雅高贵。
闻人暖盯着他，死劲地盯，玩命地盯，盯到最后只是一声冷笑，然后别开目光。
“朝九，你会为了我伤害贺青衣他们吗？”
朝九放下杯托。
“如果，我们之中一定要牺牲谁，你会选择我还是选择他们呢？“
“如果，有一天他们伤害了我，你会怎么办呢？”
“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他们你又怎么办呢？”
“用我的喜欢来交换你的喜欢吗？不等价的东西怎么来交换？”
“朝九，我喜欢你，我的喜欢不是筹码。”
“你到底把我当作你什么人呢？”
闻人暖转过头，目光温润，甚至悲悯，很波澜不惊的死静：“我会报复回来，伤害我的人，我不会让他好过。”
“朝九，你现在想毁了我么？”闻人暖笑，三分挑衅，两分讽刺。
玻璃墙外，偶尔有过往的行人向茶馆里面瞟过来，很快又回过头，继续他们自己的路。
“朝九，你什么都给不了我，而我对你的喜欢，也总有一天会消耗怠尽。我不是善男信女，也没有救赎。我并是一直都忍气吞声。”不是因为喜欢你，我不会纵容你对我的伤害。
“我承认我比想象的要喜欢你的多，多很多。”多到，不得不时时提醒自己，心里还应该要有个小申，不然会万劫不复：“但是，我也喜欢自己。不能因为爱你，就不爱自己。”
“朝九。”少年的声音轻轻柔柔，带着温柔和泪光：“朝九，此次事了，我们天涯两断。我不恨你，只是，从此，请你再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朝九一直都承认，闻人暖的声音很好听，让人听起来不是一般的舒服，但是不包括这一次。
扯住少年的手，制止少年离开。
“我解释昨天的事情。”
“不必。”
“言田塍是我杀的。”把少年用力一扯，圈在怀中：“我并不愧疚难过。但是，我不能不照顾小夏。”
闻人暖挣开怀抱，坐在旁边。
回忆并不算美好。
自己的父亲，是三□□的堂主，死的很离奇，不知道母亲是谁，一直由奶奶带到五岁，然后被选中进入特训小组，在那里认识了贺青衣和晚五，还有对自己很好的小姐姐小夏，8岁的时候，唯一的亲人奶奶死了，同年，被送往美国“黑暗森林”训练，九死一生的训练里，同组的青衣晚五和自己出生入死，早就是自己骨血的一部分，他们冒死救过自己不知道多少次，对于自己来说，伤害他们，是比杀了自己还困难的事情。15岁回国，羽翼未封，因为外貌和能力失去一些，也得到一些，势力渐长。现在想来，并不知道是失去的多还是得到的多。成为脔宠是必然的事情。17岁，正在性虐的言田塍被早有准备的自己杀死在床上，小夏靠在门边，拿出手帕，擦干净他脸上喷满的鲜血，作证，言田塍死于刺杀。20岁，三□□内忧外患，被青衣晚五说服脱离三□□，长老会察觉，派出势力暗杀，为了拖住他们，借助刚登上政治舞台的李厅长，用计拦住长老会的人，那一年，成为李大伦专有男宠，消失于众人眼前。直到两年前，星宗帮势力日渐坐大，朝九重新出现于众人面前，暂代帮主之位。不能有爱不能有情，不然心会痛，不然感情会坏事，这是从小就得到的经验和教训。
三言两语带过的经历，让闻人暖沉默。
“我不可能伤害他们，阿暖。”朝九勾起唇角说：“他们是我仅剩的情感。”
“我知道了。”闭闭眼，闻人暖只是说：“我不为难你。”
“阿暖。”朝九看着他：“我做错事了对不对？”
把眼泪甩掉，闻人暖微笑摇头：“你对他们很好。你很懂爱。”
死心塌地的绝望。
闻人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们对朝九的感情。
他争不过，比不过，他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输的一塌糊涂。
“我伤害你了。”
闻人暖很体贴，再次摇头：“没关系，我不怪你。”
朝九的眼神清冽，干净透明，像雪地的光线：“那么，你还想离开我么？”
这不是一码事。
“我不是你的谁。不是你的责任。”从前，把他的甜言蜜语当真是自己蠢到无可救药。
“昨天晚上你不在，没有人给我做宵夜，我不习惯。”
闻人暖张嘴，然后闭上，无话可说。
“闻人暖，你别想逃开我。”
其他说的那些，都没有关系，想说的，只有这一句。我不会放开你的手，虽然并不清楚自己的心情，但是我确定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不想让他离开，不习惯他的离开。手心习惯少年微凉的体温，睡觉习惯少年柔软的身体，无关情欲，只要这样抱着便觉得心满意足，不敢再奢求更多。只要，有这个少年一直守在身边，就觉得原来活着还有乐趣的。
“朝九，你不要太自私。”闻人暖恨恨，努力做到决绝，声音却带着哭腔：“你还想要我怎么办？爱不能恨不能，朝九我不是神仙，我不是真的没心没肺，我也会痛。你说，你喜欢我，可是，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么？”
有青衣有晚五有小夏，朝九，你凭什么要求我？
太过执着的去追求一种东西，譬如，太过于追求纯粹，本身就是一种虚假。
想了很久才了解，原来不管现实或者梦境，都一直存在着让自己害怕和不由自主逃离的东西。
有点明白了却又恍然一切未解。所看所想，所能表露依旧只是在现实里满不在乎的荒唐背后自己对自己露出困惑又茫然的神情。
游离地带着试探的小心翼翼。并不知道自己在谨慎和害怕什么，在想通了伤害也不过如此，自己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之后。
还是，其实以为自己已经可以直视面对的那些东西还依旧不敢直视，所害怕所逃避的那些，介意介怀恐惧逃避胆小懦弱，该存在的照旧存在。
难道，所有的以为都只是一场自欺欺人么？
闻人暖苦笑，覆住眼，眼泪汩汩而出，心却没有那么疼了。
他，还是输了。
赢了朝九很简单，却输给了他的心。
发现原来喜欢也是一种很奢侈的情感。
常微笑着，朝人群竭尽所能的扮着各种鬼脸，期待着他们的反应。更多的时候，是在自己的角落，微笑着，给予那些朝自己扮鬼脸的人他们期待里的反应。
这是一种善举。你知道，我们都是寂寞的孩子，总是在自觉不自觉的索求关注。
你对我的微笑
你给我的视线
你予我的拥抱
你向我述说的声音
你朝我快乐的奔跑
你对着我，只对着我展现的这样一些表情，我看了会觉得快乐，你的眼里有我，我便在你心里存在。
唯一算什么呢？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唯一，就如同你知道你不是我的唯一。
可是，你不会就因此而失了对我的喜欢，我也不会因此就把你拒之门外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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