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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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暖下了楼，果真看见青年长身玉立，高贵无匹地立在一辆超拉风的车子旁边，眼神清冽。
闻人暖走过去，站在他对面，抬起头与他对视，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点酸。
青年面容一如既往的精致，在寒风里，不知怎么就生出凛冽的味道来。闻人暖恍惚觉得，这个人，好象生长在高山上的雪莲，不可亲不可近，那样的风采已经生生灼痛人的眼睛。
应该说些什么呢？才能够不难堪才能够保证自己最大的胜利呢？就此退一步么？咄咄逼人的质问还是忍气吞声的求全呢？
朝九看着对面的少年先是怔怔发愣，然后忽然就弯起眉眼微笑起来，说：“真是拉风啊。”声音语调俱是温柔，不过，朝九在错愣间还是敏感的听出少年话语里潜藏着的恶毒的讽刺和鄙视。
没有问你为什么要来，没有哭闹，没有争吵，没有歇斯底里，朝九沉默中回忆，记忆里的少年好象总是波澜不惊的表情，这让他觉得很挫败，心里也有些不名原由的不舒服。
有些情感，是因为在乎才会爆发的吧。
青年长久的沉默让闻人暖面上有些讪讪，心里居然有些心虚起来的感觉，这让他很是哭笑不得。
差距和代沟不是不存在的，只是从前一直忽略了。
从李厅长那里回来不过几天，闻人暖低下头看自己雪白的休闲鞋，无意识弯起唇角，几天呢，十天有么？朝九没有问他怎么会在李厅长家也没有解释为什么他知道自己在李厅长家的事情，闻人暖于是也就没有说自己都经历了些什么事。包括整夜里的失眠，包括眼睛曾经失去光明，包括肋骨断了一根，包括身上的伤，有些遗憾只能一个人听。朝九不问，没有人问，闻人暖有时候会觉得可能在厅长家的那些日子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如果不是身上传来的疼痛告诉他这一切是真的都发生过。
朝九只看见少年急遽消瘦的身体和少年精神越加走神的趋势。除了抱抱少年或者偶尔亲吻少年，更多的只是牵着安静的少年的手，其他什么都不说。
所谓的同居，真的是比什么都单纯的同居生活。闻人暖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在回头的时候，能够看见青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会觉得温暖。
差点，就这样被蛊惑了。
闻人暖仰起头。习惯性的拿手覆眼。
少年颤抖的身体，让朝九挑起了好看的眉，没有多想什么，便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少年身上。拉开车门，习惯性的牵起少年的手就往车里钻。只是，少年执拗站定的身体让这行为受阻。
“进来，外面风大。”
清冽的声音，山泉般清冷。
朝九是体贴的，闻人暖早就知道。要命的是，朝九的体贴是不着痕迹又有迹可寻的，一点温存一点体贴，不知不觉织就的天罗地网。
只要坚决一点，只要不是觉得不甘心，那么就一定可以逃出去。闻人暖很确定。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当扑火的飞蛾，明知是伤还要硬闯。
差点被蛊惑了，忘记了这个人本质上的恶劣和不堪。
比如，从学校报名回来，兜兜转转玩了一下，要挟着路青请客吃了一顿回来，转开大厅的门时，看见在客厅里舌吻的难分难舌的那对男女。
男子面容精致，女子中性帅气。
天造地设，珠联壁合，天雷地火，男才女貌，男盗女娼……
比狗屎还狗屎。比狗血还狗血。
闻人暖不知道那个时候是不是笑了，只是恍惚过后已经被顾依申带过来了，在秦瑶的小公寓里睡了一晚。
怎么每次，都要经历这些呢？
闻人暖甚至要大笑问苍天了。
车门被啪的关上。
闻人暖转过脸，望向车窗外，笑容很难继续下去。沉默的任青年倒车，后退，一踩油门，不知要带他去哪。
昨天，听见大门声响的两人回头，面色苍白笑意未褪干净的少年提着大小几个手提袋可笑的站在门边，一动不动。朝九甚至还看见那里有自己喜欢吃的苹果，还有昨天自己说要吃的做玉米排骨汤的排骨和玉米。视线扫过来时，朝九看见少年的眼神忽然化成了漫天的薄凉，没有焦距，背脊却是下意识的挺直了。
那个时候，闻人暖把青年和记忆中的那个人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恍惚中，听见记忆中的声音，阳光明媚的说，阿暖，以后你就有嫂子了哟。
现实中，却是男女粗粗浅浅地呼吸声，一声一声，甩在脸上，鼓荡耳膜。
几乎是慌乱的抬头，看见的却不是天，而是苍白的天花板。
越过去，穿客厅，过餐厅，进厨房，开冰箱，整理。
按原路返回。
几乎是无声的完成这一切。
朝九松开了言小夏，看少年有条不紊的做好这一切，等待少年的反应。
很早之前，那些人给他洗脑，抽离了他的情感，告诉他用怎样的表情去完美而准确的对待别人施与的感情。
朝九从未觉得有没感情是好还是不好的事。不过，在训练营里，他确实觉得感情是很不必要的负担。
黑色有黑色的纯粹。朝九是感情白纸的高智商生物。遇见闻人暖之后，他才渐渐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言小夏在少年沉默的讥讽和反抗里，第一次绝望，她看见他身边的这个男人，自少年进来之后，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个少年不吵不闹不愤怒，安静的离开，像他从未到来过一般。
闻人暖也给朝九织了一张网，闻人暖的暖。朝九尤不自知，言小夏却看的清清楚楚。
朝九说，小夏，我该怎么办？
言小夏觉得全世界最讽刺的事情莫过于此。
衣衫已是半褪，画面活色生香，只是□□早熄，整个人身处冰天雪地，天降冰雹，砸的自己七零八落。
言小夏欲哭无泪。
车上的暖气很足。
闻人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车外面的人和物飞速倒退。
闻人暖问自己，这一场战，到底谁赢谁输？
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妥协，到底是自己说的放长线钓大鱼，还是，还是自己已经陷进去了，万劫不复？闻人暖不相信他是后者。他不会爱的那样深，爱的那样不管不顾，爱的那样毫无保留。
闻人暖清楚，顾依申占据了他的心脉，任朝九怎样在他心里攻城掠地，翻云覆雨，只要小申在，那么，他就还有一口气在，把朝九连根拔起，不过是伤筋动骨，不会致命。
要一点一点对他失望，最后无望，然后对他心死，要他一点一点爱上自己，一天比一天多，鲸吞蚕食，到最后给他致命一击。
拉风的跑车停在音箱店旁边。两大帅哥的出场，惊起狼女无数。
闻人暖裹紧了朝九的衣服，拒绝了青年伸过来的手。
只是，不懂脸色的青年不配合，还是执着无比的牵起了少年，并不是带小孩那样牵着，朝九的牵手，像在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闻人暖每次产生种错觉都让他自己鄙弃不已。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闻人暖咬牙，低声呵斥：“放手，别人看见了。”
朝九挑挑眉，环顾四周，笑容邪气：“怎么可能？”
意义不明，不知道是说“怎么可能别人看见了”还是说：“怎么可能放手”。
闻人暖没有原则的再次妥协。
“去哪？”不想走，终于问出早应该问出的话：“现在来找我还有什么必要么？”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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