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有时会唱歌

7、黄皮

　　宋瑶脚伤不严重，但也不敢太折腾，最近都在老街估计溜达，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和张伯的古董店里待着。
　　张伯是这一代的长辈，又因为常常一个人，很多街坊邻居都会过来走动，谁家的女儿结婚、生孩子或者有什么问题，也会过来说一声。这也是宋瑶喜欢这里的原因，可以顺便偷听墙角。于是慢慢的，大家也对这位新来的女人熟悉起来，后来知道她租住在李立辉的房子，一开始都是让她小心一点，宋瑶听到了，也不放在心上。
　　门铃响起，进来一个高瘦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一篮水果。张伯看见他，眼睛一亮，高兴地说道：“今年的黄皮出来了？”
　　男孩腼腆地笑着，把手里果篮递给张伯。宋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叫黄皮的果子，不禁好奇起来。
　　“小潘，这位是新住进我们老街的宋瑶，她刚从美国回来，她是一位小说家。”张伯如此介绍宋瑶。
　　反而是她不好意思，摇头连忙解释，“只是随便写写东西，不是什么小说家。”
　　小潘听到她是写小说的，眼睛马上一亮，赶紧问到：“那你是不是看很多书啊？我平常也挺喜欢看书的。”小潘有摸着自己的寸头，有点不自信咧嘴笑着说。
　　“我是挺喜欢看书的，倒是可以交流一下。”宋瑶大方地说道，眼睛又瞟了一眼那一篮黄皮。小潘看见，眼明手快地拿过果篮，“这些黄皮很新鲜，我去洗一下。”不颠不颠地一溜烟不见了。
　　趁小潘洗东西的时候，张伯大概说了一下小潘的身份，老家在县城里种水果，知道张伯喜欢吃黄皮，每一年都给他送过来。
　　“他现在在馄饨铺帮忙，是你房东的雇员。”张伯缓缓地说，“不过，送黄皮的事情一定是阿辉说的，小年轻的心思没那么细致。”
　　水果上桌的时候，宋瑶不客气地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这座的另外两人都被她的好奇不约发出笑声。小潘期待着望着宋瑶把第一颗黄皮放进口中，笑意满满地问：“好吃吗？”
　　“好吃！酸酸甜甜的。”宋瑶一脸兴奋地继续拨开另外一颗黄皮。
　　小潘盯着她了许久，表情有点复杂，“只不过是黄皮而已，不用那么兴奋吧？” 从小在村中长大的小潘觉得宋瑶的大惊小怪很有趣，他一直认为这种随处可见的水果实在是太普通。可是他没想，宋瑶从小在外国长大，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水果，加上她一直喜欢酸甜的口感，自然对这种第一次接触的水果的喜爱无以自拔。
　　宋瑶动作一顿，双手合十，做出一个请求的姿势，“小弟弟，拜托给我多拿一些黄皮，我给你付钱。”
　　“钱倒不用，你可以介绍一些书我看。”小潘一本正经地说，觉得说钱太没意思。
　　宋瑶反应过来，马上一拍小潘的肩膀，“没问题啊。”
　　两人有种相见恨晚地聊起了各种读书心得，张伯在一旁喝着茶静静地听着。
　　三人的聊天的内容慢慢转到生活上。
　　“你住在附近吗”小潘好奇地问。
　　张伯听见，咳嗽了一声，两人都望向他。
　　“哦，我忘记说了，小瑶就住在你老板的楼下，是你老板的租客。”张伯缓缓地说。
　　小潘惊讶地望着宋瑶，对这个巧合有点不可置信。不知道想到是什么，表情有点严肃，“你听过辉哥的谣言吗？”
　　宋瑶边吃边应了一句，“恩，知道。”并不怎么在意地回答。
　　小潘看她一副无所谓，松了一口气，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看了她一眼，“辉哥对我们伙计都挺好的，我们家里有什么事情都会帮忙，你不要信外面的谣传。”
　　宋瑶放下手中的水果，愣了一下，“我知道。”
　　这是宋瑶不止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对李立辉的赞赏。她觉得外界的人都在鄙视李立辉，但是熟悉李立辉的人都会称赞他，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她越来越好奇。
　　小潘看了看时间，很快站起来，“我到时间上班了。”
　　宋瑶一听，觉得时机正好，就说她想去吃碗馄饨面，顺便见房东。
　　小潘一听，兴奋地冲宋瑶勾勾手指，“走，我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