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有时会唱歌

6、相遇 宋瑶觉得自

　　宋瑶觉得自己喝多了，刚才坐车的时候吹风后现在感觉有点头晕想吐，再走了几步，肠胃一阵翻滚，她一心急，脚没有踩问，右脚扭了一下，还好她一手扶靠着一棵树下，顾不上脚上的疼痛，缓缓地蹲下，难受的低着头，吐了出来。
　　夜里老街上的人稀稀落落，如果不留意，真看不出这里站了一个女人。李立辉刚跑步回来，就看到树下蹲着一个女人，他看了一眼，没有停下来，进去一个便利店买了一批矿泉水，出来后又望了一眼树下，人还在哪里蹲着。
　　他犹豫了，想着离开，可又觉得女人看起来不太好。于是，他走过去，距离女人大概一米的距离。
　　“你没事吧？”李立辉简洁有力地问到。
　　宋瑶知道有人跟自己说话，可是连回答都觉得困难。
　　她依然低着头，摇摇手。李立辉不明白这个摇手是什么意义，也怕产生误会，他对于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充满了怀疑，又问了一遍，“要帮你打120吗？”
　　宋瑶努力抬起头，看了李立辉一眼，深吸了两口气才稳住了呼吸。凌乱的头发散落在脸上，远远望去有点恐惧，勉强地吐出几个字，“麻烦给我拿一瓶水。”
　　李立辉基本看不清楚女人模样，不过看得出来女人的确不太好，他看看自己手上未开的水瓶，走近弯身递给她。
　　宋瑶接过水瓶，打开瓶盖缓慢地喝了一口，仍旧蹲着地上。她抬头看着男人，觉得自己十分狼狈，不好意的拨弄了一下头发，笑着问，“麻烦你能拉我起来吗？”
　　李立辉诧异地看着她，脸上有点犹豫，可是下一秒就皱眉，“你怎么了？”
　　宋瑶尴尬地摸摸大腿说，不好意思地说：“脚麻了。”
　　李立辉的眉头依旧，顿了一会，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又靠近了半步，伸出手拉着宋瑶的手臂，一用力把她像小草一样拔起，等宋瑶站起，他马上抽开手。
　　宋瑶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讨厌的人，可是李立辉的僵硬让她觉得自己像细菌，仿佛靠近就会感染病毒一样。
　　“谢谢你。”宋瑶知道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一下。尽管她怀疑现在的自己一定很丑，不然对面的男人脸怎么会如此嫌弃。
　　李立辉眼睛有点飘，随意地答了一声。宋瑶今晚因为参加展览，所以穿了一间低胸的紧身衣服，把她的好身材尽显无疑，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朦胧无暇。
　　李立辉看清了眼前的女人，但他只想赶紧离开，说了一声：“走了。”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宋瑶连忙喊道，手一伸捉住李立辉的衣服，男人疑惑地扭头看着她。
　　“我的脚有点扭到，我家就在前面不远，你可以扶我回去吗？”宋瑶喝酒后的脸很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酒精的作用。
　　“你都不认识我，就让我送你回家？” 李立辉很听到她的要求后，有点诧异地问。女人不应该邀请一个陌生的男人回家。
　　宋瑶晃了晃神，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犹豫了片刻，“如果太麻烦，那就算了吧。”
　　她松开了拉着李立辉衣服的手，身体有点摇晃。

　　李立辉正在犹豫，他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可是这个女人有点危险。
　　他想转身离开，又觉得把一个需要帮忙的女人扔在路边实属不妥。
　　只见女人又蹲下继续呕吐，他叹了一口气，“走吧。”
　　李立辉神色冷淡地伸出手臂，等着宋瑶拉。
　　宋瑶吐得有点难受，本想就这样继续蹲一会，看到李立辉的手，对他笑了笑。
　　男人比她高不少，塔他肩膀不太好用力，就伸手拉着李立辉的手臂。
　　“继续往前走，前面那个蓝色的药店招牌隔壁12号。”宋瑶指着前面的房子说道，当她说完后，感到李立辉停顿了一下，疑惑地望了她一眼。
　　可是李立辉很快就恢复平静，两人在黑夜里安静地走着。
　　“几楼？”李立辉有故作平淡地问。
　　“三楼”。宋瑶回答，然后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于是她又问“怎么了？”
　　李立辉偏过头不冷不热地回答：“没事。”
　　两人一左一右上楼梯，犹豫老楼梯有点狭窄，李立辉是尽力把手臂伸长，避免产生身体其他接触。两人没有眼神和语言交流，各自的心里都有不同的想法，宋瑶为自己的惹人厌感到失望，李立辉为忽然的偶遇感到尴尬。
　　把宋瑶送进房子后，李立辉把她送到客厅的沙发上，任何他站在门口，大门没关。
　　宋瑶感到他的隔阂，如此明显的小心翼翼，让宋瑶心里疑惑难道他觉得自己家是盘丝洞吗？
　　李立辉目光环绕了一圈房子，相比之前的简洁，无论是窗帘的颜色到桌布的花纹，还有桌上的鲜花和配上一些他看不懂的摆设，都为房子带来了一些温馨。
　　李立辉正在犹豫要不要表明身份，毕竟是房东，未来也有可能会再次见面。但是，另外一方面他又不想节外生枝。如果能够不碰面，他是宁愿最好不要碰面的。
　　女人在他眼前，只代表麻烦。
　　“你要喝东西吗？冰箱里有很多果汁。”
　　宋瑶想和既然别人送自己回家，总不能就这么打发别人，看着站在敞开大门的他，坐在沙发上问。
　　可她的提问没有得到答案，李立辉默默地居高临下望着她，冷冷地说道，“走了。”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关门。
　　宋瑶看着紧闭的门，一股挫折感油然而生。
　　关门后的李立辉如同一个泄气的士兵，刚才围绕在他身边的冰冷顿时蒸发不见，但他觉得自己全身如同泡了水一样沉重。
　　他慢慢地往四楼爬，心里也是说不出来的慌。后来他叼着一根烟，站在阳台上，望着楼下阳台的灯光直到熄灭，还是没有整理出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