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经年》九月凉凉

3、chapter 3

　　万丰的李总等人迎了上去，没人去管何裳喝酒的问题了，她放下酒杯的同时，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对杨总这个时候出现万分感谢，但在看到杨总后面之人时，整颗心又提了起来。
　　“不好意思，杨某来迟了。”杨总一脸歉意的朝李总等人说道。
　　“没关系，我们才刚开始。”李总客气的说道，当他看到杨总身后清贵俊雅、气宇轩昂的高大男子时，疑惑开口问道：“这位是？”
　　“来，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金诚集团的总裁，墨宇先生。”杨总说完，又朝墨宇说道：“墨总，这是万丰集团的李总，是这次到G市考察的负责人。”
　　“你好！”墨宇伸出手来，眉眼清淡，有一种不易察觉的淡漠与疏离。
　　“您好，墨总，幸会幸会！”墨宇的出现，让李总等人有些受宠若惊，与金诚集团合作多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位传闻中神秘莫测的年轻总裁，说他神秘，是因为传闻说他大学未毕业即出国进修，在斯坦福毕业后，就一直留在金诚集团的美国分部，直到今年老墨总，即这位墨总的父亲生病住院，他才从美国分部回到位于S市的总部，接下了整个金诚集团的担子。
　　李总等人早已听说金诚集团新一代的领导人归国，也知道是位年轻人，但没想到会这么年轻，看他的样子，最多也就二十七、八岁，但浑身散发出的凌利气场却让李总这样见过大世面的人也感觉到一丝惧意，这样的年轻，这样的凌利逼人的气场，真是后生可畏。
　　“别站着了，一起坐下来谈吧！我让人撤了菜再上新的。”杨总说完，朝何裳道：“小何，去安排一下，让人把这里撤了，再上一桌新的。”
　　自墨宇进来就一直在出神的何裳听到杨总的话，木木的应了一声，转身就朝包厢外面走去，开门的时候差点撞到鼻子，感觉到背后传来众人的视线时，她神色窘然的快步出了包厢。
　　他为什么会来，出了包厢的何裳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像他这样日理万机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的场合，难道是因为她？这个念头一出来，何裳就巴不得一掌拍死自己，不带这样自作多情的，现在的墨宇，早就不是小时候那个天天跟在屁股后面打转的小男孩了，如今的他，是事业有成的海龟精英，是继承父业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人，也是金诚集团的大BOSS，她的老板，怎么可能因为她一个小小的秘书而出现在今天的场合里，况且自己曾经带给他那样不好的记忆，也许在他心里，何裳两个字，早就抹的一干二净了吧！
　　回到包厢的时候，所有人都已落了座，何裳目光扫了一圈，发现整席只剩下一个空位，而那个空位，她目光一凝，不带这样的吧！为什么是在墨总旁边，她能不能不坐？
　　“小何，快，过来坐。”这时，杨总坐在墨宇的另一侧朝她招了招手。
　　“哦！好”何裳应了一声，愣愣的走到那唯一的空位上坐下。
　　“墨总还不认识小何吧！我给您介绍一下，她叫何裳，是我的秘书。”何裳刚坐下，就听到杨总向墨宇介绍自己，正有些发怔之时，又听到杨总对自己说道：“小何，这是墨总！”
　　“墨总！”何裳只好转头喊人。
　　“嗯！”他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随意瞥过她，极轻极淡，但就这样一个眼神，让何裳心里一跳。
　　新点的菜品一盘盘端上桌，气氛也融洽和谐，坐在墨宇旁边的何裳却觉得说不出的别扭，身边之人太过熟悉的气息，不时干扰着她紧绷的神经，手心沁了一层薄薄的汗，平时觉得美味的菜吃在嘴里，也没了味道，如同嚼蜡。
　　席间的人谈笑风生，但说的什么，何裳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不动筷的时候，她就低眉不语，别人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服务员进来送酒，上等的红酒轮番注入每个人的杯子，何裳也不例外。
　　酒桌上的人轮番给墨宇敬酒，墨宇来者不拒，一一喝过，何裳用余光打量他，只见他面不改色，毫无一丝醉态，不禁暗暗佩服。
　　暗红的酒液在透亮的高脚杯里微微荡漾，何裳有些出神，酒桌上每个人都给总裁敬酒了，她能不能不敬？如果她不敬，会不会被说成不重视领异。
　　“小何！”出神之际，何裳听到杨总叫她，一直开着小差的脑子还没转过来，下意识脱口说道：“什么？”
　　“墨总给你敬酒呢！”杨总提醒道，看着一脸怔愣的何裳，杨总有些疑惑，他的这位秘书，平时不管待人接物都是从容、淡然的，怎么今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听到杨总的话，何裳才反应过来，赶紧侧首，果然看到墨宇对自己举着酒杯，她心中一惊，全然忘记了自己两杯必醉的酒品，忙不选端起酒杯，与墨宇的碰了一下杯，道：“墨总，我敬您。”说完，一仰头将杯中红酒尽数喝下。
　　苦涩的液体刚一入腹，何裳顿觉胸口泛起一阵恶心，头脑也眩晕起来，胸口的酸意阵阵往上涌，大有冲破喉咙的趋势，何裳迅速的朝席间的人说了声抱歉，捂着嘴冲出了包房。
　　墨宇握着高脚杯的手一顿，心里一紧的同时，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她没事吧？
　　他不说话，席上众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场面顿时有些冷。
　　这时，凌静站了起来，说道：“大家慢用，我去看看何秘书。”
　　凌静出去后，墨宇冷凝的双眉才微有舒展，他轻轻放下手中酒杯，突然感觉到有一道灼人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他侧目看去，见是万丰集团那位年轻的副理，姓石，他记得好像叫石佑江，此时他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想到自己进包厢前听到的话，墨宇微微一挑眉，正要开口，却见那姓石的已朝自己举起了酒杯，“墨总，我敬你。”他用的是你，而不是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墨宇总觉得这个人对自己有着莫名的敌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墨宇与他碰了碰杯，目光从他面上掠过，然后不经意的说道：“石先生是哪里人，看起来有些面熟。”
　　听到墨宇的话，石佑江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道嫉恨之色，转瞬即逝，他捏紧了高脚杯的杯沿，扯了扯嘴角，脸上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听说墨总在国内读过一年大学，是在S大对吧！”他道。
　　墨宇没有错过他之前眼里闪过的嫉恨之色，此时听到他的话，虽不明白他对自己的嫉恨因何而来，但听到石佑江提到S大，他神色一动，道：“不错，我大学一年级是在S大就读的。”他没有问石佑江为何问这个，因为他心里已有了想法，这个姓石的，应该也是S大的。
　　“在下也是出自S大，比墨总大上二届，想当年，我与墨总还有过交集呢！不过墨总贵人多忘事，必然是记不得了。”石佑江话里有话的说道，嘴角也勾出一抹自嘲。
　　“哦！我确实不记得了。”墨宇淡淡说道，说完，他端起手边茶水送到嘴边，小口小口的啜着，不再说话。
　　原以为墨宇会好奇，再不济也会说了一句，“原来是校友！”但没想到他却轻飘飘的说“我不记得了。”石佑江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心道：“你不记得我，我却永远都忘不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