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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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解药在哪里？”将人放到床上，路易打开抽屉，橱门，四处翻找。好不容易把他弄到这儿，要是死了，岂不是太不值了？
“在那边的柜子里，左边第一个抽屉，白色的瓶子。”艾泽拉斯气若游丝，“你小点声，走廊上有巡夜的警卫。”
“是这个吗？”放低音量，路易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瓶回到床边。
“嗯。”起身服下解药，等待药效发挥，“回去的时候带上机关图，出了大厅，其他地方也有不少陷阱。”
“为什么要救我？”正准备离开的路易闻言一顿，转身面对艾泽拉斯眼中充满戒备。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心存感激也就算了，怎么还好像我害了你似的。”面对对方近似质问的口气，艾泽拉斯故作委屈，“你长得这么美，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是个怜香……”
“惜玉”二字还未出口，对方恼怒的拳头就已招呼而来。什么伤患，什么救命之恩，路易现在只想把眼前之人打成猪头，撕烂他那张一再轻薄于他的臭嘴。
“你怎么恩将仇报啊……”艾泽拉斯左右躲闪，幸好解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否则被这种力道的拳头打中还让不让他见人了。
“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总是帮我？”一阵乱斗后，路易并没占到什么便宜，艾泽拉斯的身手不再他之下，即使身体虚弱，无力还击，却也没有被他打中。
“我只能告诉你，我们不是敌人。机关图你拿去，你是我用命救我回来的，死了我就亏大了。快走吧，天黑好办事，我也要睡了。”语毕，艾泽拉斯闭目，毫不在意刚才对他挥拳好打的路易。
床上的人呼吸平和均匀，路易有些发懵，他睡着了？！他竟然真的睡着了？！在自己这个刚刚还对他挥拳相向的人面前睡着了，他是傻了吗？他就不怕自己趁他睡着时，痛打他一顿？看他不爽已经很久了，不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他，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路易撩起袖子，抡起拳头，对准熟睡之人的脸，准备实现自己一个多月来的心愿……
可是，拳头才触及对方的鼻尖就又停了下来，眼前之人毫无防备的睡颜，让路易怎么也下不了手。趁人之危不是英雄所为，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合适的理由，他放下悬在半空中的手，仔细打量起床上的人。
因为虚弱，肤色显得有些苍白，缺乏正常的血色，连带薄唇也红中泛白。剑眉之下的双眸此刻正紧闭着，掩去了其中深蓝色的精光，使其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不少，也让路易打量的目光更为大胆。长得还挺有人样的，不过仅限于睡着的时候，即使心中不悦，路易也不得不承认艾泽拉斯是个十分英俊的男人。和自己的秀气不同，他眉目之间更为深刻，硬朗，阳刚气十足。目光一路向下，顺着敞开的衣领看进去，平滑紧致的肌肉线条分明，充满力量，应该有时常锻炼。
“还以为是个弱不经风的花花公子呢，想不到身板还不错，怪不得前面打不到。”路易一个人自言自语。
时而玩味，时而认真，时而轻薄调笑，时而正经严肃，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他说我们不是敌人，那我们是什么？萍水相逢的人生过客？未免太过笼统平淡。舍身相助的救命恩人？这种说法又不能使自己信服。嫉妒生死的朋友？除非自己脑子磕坏，否则绝不会承认这种恶劣的人是自己朋友。那他们到底算什么呢……？
正独自沉思间，床上的人忽然动了，缩了缩身子，似乎觉得有些冷，他伸手胡乱抓着，拉到一旁的被子草草的盖到了身上。从湖里出来，没来得及将湿衣换下便倒头大睡，不觉得冷才奇怪呢！
看了眼眉头微皱，似乎睡得不怎么舒服的艾泽拉斯，路易打开衣橱，取了干净的毛巾。记得前面找药的时候，看到抽屉里有绷带和一些瓶瓶罐罐，其中应该有上药吧。打开各色药瓶，路易又是看样，又是闻味，终于从中找出了一瓶消炎止血用的药粉。
拉开盖的并不严实的被子，路易脱下了艾泽拉斯湿漉漉的衣服，一个闪亮的小东西从衣袋中滑落。路易拾起一看，是一个和自己的一模一样的多面镜，为什么他会有这个东西？爸爸明明说这世上只有一面，不仅如此，他还有那里的机关图，他对那里的了解甚至比爸爸还要详细，他到底是什么人？奥斯维尔的人？不像，每次在这里遇见他，他总是鬼鬼祟祟，一副怕被人发现的样子。
“冷……”一句呢喃，让路易想起了目前正光着身子，将潮湿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的人。起身用毛巾擦干对方的身体，再将其移到未被水浸湿的床内侧，拉上被子。用壶中的清水沾湿毛巾，路易小心的抬起对方的右臂，将伤口上的血迹擦净，上药，绑上绷带。
“当，当，当，当”
“糟了，已经四点了，再不回去，菲兹哥哥就要找来了。”四声浑厚的钟声，让坐在床边的路易差点跳了起来。将多面镜塞入熟睡之人的手中，掩好被角。路易飞快的将药瓶，绷带归位，拿起对方带着血渍的睡衣匆匆离开。算是作为你救我一命的报答，我就替你善后一下吧。
门锁轻响，合上的门扉隔绝了床上之人星眸中清亮的目光以及唇角漾起的意味深长的笑。玩转着手中的多面镜，月光透过镜面向四周折射出一束束清冷的光，将黑暗的房间分成一个个不同的空间。路易•威尔……真是个有趣的人……
再次回到庄严神圣的大厅，又开始恍惚了，路易使劲掐了下大腿，用疼痛来保持头脑清醒。目光从墙上悬挂着的画像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左侧的某一幅上，久久不愿离去。画像上的人有着一头和自己一样末梢微卷的淡金色长发，深蓝色的眼眸不怒自威，让人心生敬畏。眉目间深刻的线条，棱角分明的脸庞却和自己的秀美柔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说我长的和父亲很像阿……”路易盯着画像自言自语，“怎么和爷爷差那么多呢？”反倒是那个家伙更像爷爷些呢！我怎么又想到他了呢，真是的……
收回目光，调整了自己飘远的思绪，路易大着胆子踏出了第一步。
“so……”
“#do……”
“#do……”
他一边看着地上的音符迈着步子，一边轻轻吟唱着。
So #do #do #mi #re #do #mi #re #do la so……
AmazingGrace……怎么可能没听过，怎么可能忘记呢，这是父亲留给自己唯一的记忆了，连面容都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的父亲，给自己留下的最清晰的记忆……
早已不记得父亲的面容，只记得他也有一头淡金色的头发。父亲的声音很好听，在自己还很小的时候，他抱着还走不稳的自己坐在花园的长椅上，反复唱着这首歌。他说自己是他最珍贵的宝贝，是上天赐予他的恩宠，是奇异恩典。那时阳光照在父亲脸上，他的笑是那么的慈爱温柔，他说他不要自己做王子，他只希望自己能快乐幸福。当时的自己并不明白，只是扯着父亲垂下的头发，傻傻的笑。现在终于明白了，可父亲却再也不会对着自己笑了……
父亲走的那天，天下着雨，自己像往常一样跌跌撞撞的进到父亲的房间里，父亲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对自己笑，只是静静的躺着。当时的威尔叔叔，后来的爸爸告诉自己，父亲累了要睡很久很久。很久是多久，当时自己好像是这么问的，爸爸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再也不问了，因为知道父亲再也不会醒来了……
独自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回忆里父亲的面容只剩下大概的轮廓，但那份深入心底的温暖与幸福却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清晰。路易觉得鼻子有点酸，好久没想起父亲了，每次一想起他，自己就会变得爱哭鼻子。自己已经长大了，不能还像小孩子一样哭哭啼啼的，这样在天上看着自己的父亲也会不安的。吸了吸鼻子，路易从口袋中拿出多面镜，用与之前同样的方法打开了右侧的大门。虽然父亲说不要自己成为王子，但自己也不想看到抚养了自己18年的爸爸露出失望的神情，复兴王国是他一生的心愿。
门后是一条漆黑的过道，路易点亮手中的小油灯，从前面带走打算之后会使灭迹的艾泽拉斯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借着油灯的光亮，路易细细的研究起过道的机关来。按机关图所示，过道的第十块地砖附近墙面有一块可活动的石砖，将石砖向内推动可以启动一道暗门。路易将油灯凑近墙面，仔细观察由有一块块青石砖砌成的墙面，试图找出那块与众不同的砖来。年代久远的墙面上青苔遍布，要从这么多几乎没有差别的石砖中找出一块可能有所不同的来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真是的，竟然都留了机关图了，怎么也不写写明白，这不是难为人嘛……”路易嘀咕着，整个身子几乎都趴到了墙面上。
黄天不负有心人，在路易地毯式的搜索下终是找到了那细微的不同之处。由于可活动的缘故，这块砖四周接缝处的青苔比起其他接缝要少一些，用力推动之下，砖体果然陷入墙内。“哗”的一声，对面的一部分墙面向上升起，露出一个能过一人左右的通道。
顺通道而行，路易时不时地停下察看羊皮纸，这个通道比起以前的那些，更窄更为阴暗，还不时会有些水滴从顶部滴下。似乎有水声，越往前走水声就越是清晰，路易有些奇怪，举灯察看机关图，并没有水源的标示阿。管不了那么多了，死活就这一条路了，总不能再返回去从湖里过，庄园出吧。计划的时间被打乱了，错过了守卫换班时间，从那里出去太危险了。定了定神，路易按着羊皮纸上的标注，按顺序依次推动通道尽头石墙上的五块石砖。当最后一块砖被推动之后，石墙变成了一扇旋转的石门，“唰”的打开了。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路易傻了眼，一道水幕从天而降，奔腾的水流发出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湍急的水流将整个洞口堵得严严实实的，全然不见外面的世界。
“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怎么过去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