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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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被窗外鸟鸣所扰，床上之人翻了个身，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试图将恼人的鸟叫隔挡在外。无奈，太阳高悬，正午时分的阳光分外刺眼，怎是一层轻薄沙帘能够阻挡。
怎么也不知道把窗帘拉好……不情愿的缓缓睁眼，艾泽拉斯心底抱怨昨夜那人粗心大意。其实，昨夜早在那人解他扣子之际，他就醒了。只是那人动作轻柔，被他照顾的感觉又实在太好，再说自己又是为他受伤，被他照顾也属应该。权衡之下，艾泽拉斯当即决定继续装睡，难得那人要报答自己，当时就睁眼岂不很亏？
伸了个懒腰，艾泽拉斯起身下床，视线扫过墙上挂钟的一刹那，他心中大惊。十二点了？！他长这么大还没睡到过9点，怎么一睁眼就十二点了呢……有些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艾泽拉斯不死心的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仿佛是在嘲笑他不面对现实的心理，久经岁月，但却一向走时精准的钟楼大钟一连敲打了十二下，每一声钟响都是那么的浑厚有力。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耳边回荡着钟声的余音，艾泽拉斯轻叹一声，梳洗起来。
解药的药效早已发挥至极，之后又得到了充足的睡眠，良好的休息之下，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精神抖擞，除了右臂的箭伤处还有些微疼痛，表面看起来与平素无异，仍是那个风度翩翩的艾泽拉斯侯爵。穿上衬衣、外套，掩藏住手臂上的伤势，艾泽拉斯一边下楼，一边考虑着对自己晚起的解释。唐娜虽不比奥斯维尔，但也同样心思甚密，可不能大意，被其看出端倪了。
但是当他来到饭厅时却发现，自己精心设计的一切说辞都暂时无用武之地了。唐娜根本就不在庄园里，据管家说，天还未亮她便从匆匆离开了，也没说要去哪里。
既然唐娜也不在，等会就去镇上看看艾维那里的情况吧，叫他查的事情也应该有结果了。虽说昨天的计划由于那家伙的意外出现与冒失行为而失败了，该去调查的地方没去成，反而弄了身伤回来，不过大白天的，就算主人不在，也不能去跳湖阿。说起来也不知道那个冒失单纯的家伙怎么样了，虽然给了他机关图，但那条地道自己也没有走过，具体通到哪里自己也不清楚。本来是把他送出地道，弄清方位之后，再自己回来的，可无奈毒发实在太快，身体根本支持不了那么久。他那冒失的性格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想起昨晚的事，便想到了路易，向湖的方向望了望，艾泽拉斯有些忧心。心思早就不在食物上了，吃进去的东西也尝不出味儿来，精心烹制的牛排跟朴实的面包在嘴里都是一个味道，真是可惜了大厨的一番手艺。
食不知味地匆匆吃完了午饭，艾泽拉斯借口在庄园待久了，想去镇上走走，便出门去了。说是借口也不尽然，他在园里陪着唐娜近一周了，也实在有些闷了，况且他此行确实是去镇上，只是并不是单纯的随便走走，而是去找秘密守在镇上的艾维。
在街上东看看，西走走了一阵，确定身后并没有尾随跟踪的人后，艾泽拉斯走进一家酒吧。午后时分的酒吧没什么生意，酒保百无聊赖的擦拭着本来就十分干净的酒杯，侍者则干脆趴在角落的桌子上打起盹来。门板开合的声音惊醒了睡得正香的侍者，他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见来了客人，马上挂起职业性的微笑迎了上来。
“先生，欢迎光临，本店有各种特调酒，天使之吻，玫瑰……”侍者敬业的为进门客人介绍着店里的特色酒品，没想到对方并不领情，硬生生的打断了自己的介绍。
“给我杯橙色玛格丽特。”
“不好意思，本店没有橙色玛格丽特，只有蓝色玛格丽特。”听了对方的点单，侍者面上维持着职业化的微笑，心里却对眼前之人升起了一丝警惕。
“我只要橙色玛格丽特。”
“此酒如何调制？”用略带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对方，语气却仍维持着侍者应有的谦卑。
“30毫升威士忌，30毫升柳橙汁，再加些苏打水。”
“您稍等，这边请。” 侍者闻言一怔，侧过身子，恭谨地为艾泽拉斯引路，上了二楼。
橙色玛格丽特是一种十分常见的鸡尾酒，但成分却并非如艾泽拉斯所言，这家酒吧是他设在曼斯特的秘密据点，先前和侍者的对话是彼此的接头暗号。
“阁下，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艾维本性不改，一见艾泽拉斯就“热情”的招呼起来，“我还以为您在温柔乡中乐不思蜀，早将我忘了呢。”
“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对方脸上做作的哀怨表情让艾泽拉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他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好似要避开什么病菌似的，躲过向自己贴过来的身体。
“你说关于那小子的啊……”对于艾泽拉斯的避让，艾维无所谓的耸耸肩，开个玩笑而以，不配合就算了。
“嗯……查到点什么?”
“格雷斯海盗团在大约四十年前突然崛起，发展十分迅速，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兼并了西海一带的所有海盗势力。政府曾多次派兵围剿，可全都无功而返，至今都没有查出他们老巢的位置。”
“还挺厉害的嘛……”四十年屹立不倒，不简单。
“嗯……他们的第一任首领据说叫胡克，至于姓什么就没人知道了。他们的第二任也就是先任首领叫赫尔曼，不过听说他在五年前的一次海上风暴中受了重伤，已经不在管事了。现在真正掌权的是他的儿子费兹。”
“还有吗?”没人知道姓什么，是不想让人知道，还是不能让人知道？
“他们自出道以来，只打劫奸商及品行不端的权贵，对于其他的过往商客只要主动交些买路钱，就可保平安。他们还时常把劫来的钱，分发给西海一带的贫民，因此那一带的居民都十分维护他们，这也是造成政府难以围剿的原因之一。”
“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这倒挺有意思的。
“嗯……可以这么说……”
“怎么不说下去了？”等了半晌，也不见艾维有所表示，艾泽拉斯不悦的皱了皱眉。
“没有了……”有些为难的开口，艾维觉得很丢脸，完了，他肯定会发火的。
“没有了？！这就是你花了一个月时间打听来的全部？！”果然，对方拍案而起，怒视着艾维。
“我也没办法，我已经动用了所有渠道了，就只查到这些了……完全查不到路易•威尔这个名字……”艾维缩了缩脖子，有些委屈，他也知道最关键的部分自己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查到。可他已经尽力了阿，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阿，这么吼他也太不公平了。
查无此人……究竟是没有查到，还是根本没有这个人？三任首领都只有名没有姓，如果他没有说谎的话，那那三个人就很有可能姓威尔。
洛伊•威尔，贾格丰斯坦最后一位大将军，一个传说般的存在。当年那场大战之所以能僵持
5年之久，全是凭借他的远见卓识、用兵如神。他镇守约克郡时，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但是贾格丰斯坦的英雄，就连敌军也对其敬佩有加。可惜双拳难敌四手，胳膊拧不过大腿，5年的相持已是极限，面对远大于自己数倍的敌军，就是战神在世也难改败局。金钱、权力无法撼动一片忠诚，拒绝了对方的劝降，绝壁前的傲然一笑，纵身而下成就了五十年的英雄传说。汹涌的海浪吞没了英雄的身影，没有人去确认他的身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英雄的一生就此画上了句号。
如果他真的没有死的话……四十年前成立的……时间上也吻合，那个所谓的胡克应该就是他，不会有错了。从现下的情况来看，他成立海盗团的目的并不单纯，决不会是迫于生计，恐怕复国才是他的目的。可是即使是他，也不可能有那块多面镜，难道说……
“艾维，你说我爷爷的儿子会不会没有死？”沉思中的艾泽拉斯忽然抬头看向艾维。
“啊？”被艾泽拉斯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艾维莫名的看着对方，“您爷爷的儿子不是您爸爸吗？”你爸爸死了，你哪儿来的啊？
“我说的是我爷爷的儿子，不是我爸爸！”对艾维的莫名，让艾泽拉斯有些不耐。
“您是说……”对方“你总算开窍了”的表情，让艾维十分不甘，你自己说的不清不楚的，怎么能怪我。
“一个‘死而复生’的威尔将军，已经很神奇了，如果再来个王子，那真的是神之奇迹了。”
“说得也是……”
那你究竟是什么人呢，威尔将军的孙子？还是神之奇迹？或者只是一个撒了谎的平凡海盗？像谜一般，穷其所有都无法查实的身份，第一眼的熟悉感，让人无法忽略的似曾相识……难道一切只是我多心的错觉吗？
“阁下？阁下？”有些着急得声音打断了艾泽拉斯的思绪。
“你前面说什么？我没听到？”回过神的艾泽拉斯发现艾维正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宫里传来消息，老家伙恐怕撑不了几天了。奥斯维尔想拥立小皇帝登基，挟天子以令诸侯。卢卡斯则想要自己登基，正千方百计想要除掉那个小家伙。皇后也想要除去小家伙，不过她却是要拥自己女儿为王，恐怕小家伙一死，这两方就会立马开战吧！这小家伙也真是可怜，不管是最后谁当道，都没有他的活路。”嘴上说着同情的话，可平淡的语调里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仿佛谈论着不过是现在的天气，而不是一个孩子的生死。
“她要我们帮他对付卢卡斯？”不过是一个孩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牺牲一个孩子又算得了什么。比起艾维的“悲叹”，艾泽拉斯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嗯……她希望我们在小家伙死的时候，有足够依托的能力，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她将令寻伙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