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至江湖》一个小晁

4、七夕夜雨

　　将军府内，每日的发生的事件几乎一模一样，荀湫鹄总算是懂了帝矢为什么把自己安排到这里。
　　江南长期无战乱，需要面对的战场少之又少，尤其是在宋之城把问题都解决了之后，只是时不时需要抓两只闯进城的小鬼，荀湫鹄有时都怀疑自己到底是将军还是地方官。
　　荀将军此时正独自待在书房，蓝时应恒江的要求，时刻保护荀湫鹄，便在门口的亭子里摆弄小刀。
　　有个侍从一路小跑向书房的方向，蓝时没朝那边看，将刀丢了出去，正好插在门框上，距离那侍卫的眼睛只有一寸远。“不好意思啊，习惯了，您有什么事儿吗？”蓝时充满歉意的笑了笑。
　　侍卫向他交代清楚就被“我知道了，你退下吧。”给打发走了。
　　蓝时拔下刀，敲了敲门框，道：“将军，门口有位姓江的姑娘说要见您。”
　　“江...我有认识姓江的姑娘吗？姑娘我也一个都不认识啊...”荀湫鹄心里默默的念叨完后：“请她进来吧！”
　　蓝时答应完毕，过了一会儿，一位穿着淡蓝色长裙的姑娘随着蓝时走进了荀湫鹄的书房。温文尔雅，仪表端庄，面若碧玉，极易叫人驻足，从而不难看出是位不同寻常的大家闺秀。
　　“小女江湉，见过荀将军。”女孩儿微笑作礼，自我介绍到。声音仿若泉水细流，既不娇媚，也不霸气，沁人心扉。
　　荀湫鹄道：“江姑娘不必如此客气，请坐，在下荀湫鹄，请问姑娘此次前来，是有什么是需要在下帮忙吗？”面对江湉，荀湫鹄声线也轻柔了些，边说边用手掌指了下书桌对面的椅子，自己也走了过去，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四方的小桌。
　　“是...我家门口，近些日子，总有两个人在门口走来走去，我起初没在意，但那两人已经在持续了半月左右，我就...有些怕了...”
　　江湉说着，似水如歌的声音免不了令荀湫鹄心生怜悯，心道:一个女孩子家家，家门口每天都有些人围着转，令谁都会怕的。便开口问道：“那两人只是一直在门口吗？你出来时有人跟着吗？”
　　“没有的，”江湉说罢，又思考了片刻道：“或许也有，但我没有发现。”
　　“半个月前发生什么事了吗？”蓝时看着如此认真查案的荀将军，心说：荀将军清闲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来的案子，这么用心也是难免的。
　　蓝时双手一撑，坐在了他们对面的窗沿上，摆出一副很期待样子。
　　江湉看了下满眼好奇的蓝时，正巧蓝时在看她，就微笑着向蓝小公子打了招呼，说到：“半个月前，舍弟离家了，说是要北上寻人，那两人就是在第二天出现的。”
　　“令弟？”荀湫鹄心中想到了一位同是江姓的男子。
　　“我唤他作七夕，他是我七夕那天捡到的孩子。”江湉同荀湫鹄解释，后者也默默划掉了心中的那张脸。
　　“会不会是他的仇家？”一旁“看戏”的蓝时说话了。
　　江湉道：“不会的，七夕虽然十分贪玩，但心好是邻里皆知的，他从未与他人结过仇啊。”江湉的语气还是很温柔，但和方才比起来，是有一些急了。
　　虽然江湉的情绪只有一丝变化，但也被荀湫鹄察觉到了，便不打算再猜测，提出去江家实地考察的建议，这位荀先生也很荣幸，江家姐姐批准了他的提案。
　　江湉坐着江家马车，荀湫鹄与蓝时骑马并行在马车右侧，一并走在去江家的路上，发现江家府邸距离将军府竟只有三条街的距离。
　　两座院子以中间的淮月街为轴对称，蓝时心里直呼：大户人家!推开大门，院子里的场景和蓝时心里富丽堂皇的模样大相径庭。
　　院子里大部分的门都是关闭的，院落中央的空地没有假山怪石，只是用极其普通的石板在地上铺出了一条供人行走的小路，荀湫鹄站在门口向街道上看，发现有个很结实的男人在和他对视后立即回避了他的目光。
　　“江姑娘说的，可是一个身强体壮，身后背着把大刀的黑衣中年男人。”荀湫鹄转头向江湉询问道。
　　江湉回应道：“是的，还有一个男人很瘦...”
　　“腰间佩剑，同是身着黑衣，”蓝时接道，“对吗，江姑娘？”蓝时此人，坚信的戏份都是抢来的。
　　“嗯，他们这几天都是这身打扮，没变过。”江湉回答，看向那两人，面色忽然变得惊恐。
　　荀湫鹄和蓝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两个黑衣男子正在看着他们，并慢慢地踱步过来。如果这里站的不是荀、蓝二人，一定会觉得十分有压迫感。只见其中一人已经将手放在了剑柄之上，蓝时也做出欲拔刀之势，但被荀湫鹄拦下道:“街上人多，进院子...”说完便看向江湉：“失礼了，江姑娘，你先进去躲起来。”
　　“好。”江湉应声后慢跑进了里屋。
　　“有问题啊，荀将军。”蓝时道。
　　“先打完再去好好问问她。”
　　“是！”
　　待到那两人被荀湫鹄引进门，蓝时便立即关了门，右手反手将那把短刀握在手上。
　　那两人被关门声吸引，目标更换成了蓝时。拿刀的大块头动作十分迟缓此为常情，但使剑的那个也不多灵活就让蓝时很奇怪了。蓝时撑着大块头的肩膀绕道他的背后，用短刀在他的肩膀上划了一道，蓝时定睛，如此深的伤口，那大块头竟一滴血都没流，"尸体...吗？荀将军荀将军，这是，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蓝时的碎碎念代表他慌了，荀湫鹄忍俊，“有可能，但更像是傀儡。”荀湫鹄面色镇定，“先控制住他们吧。”说罢荀湫鹄快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使剑之人自己的云袖将他自己绑了起来，按到地上。
　　蓝时也将那个大块头按到了地上，看着大块头小麦色的脸，不禁感叹：“这...做的可太真了！”
　　“因为他们本身是人，”荀湫鹄已经开始研究那个瘦高个儿了。“不会流血是因为死的太久。”
　　蓝时听了荀湫鹄的话:“是死了很久的人吗，可这皮也太...嫩了？”
　　“只要体内寄住了鬼魂他们变能动，只要吸食的精气足够多，‘永葆青春’就也不是什么难事。”荀湫鹄停了一会儿，又道：“鬼傀儡大部分时间会流血，活人做的傀儡杀伤力更强，也更灵活。这些寄住在尸体上的鬼魂都是上不了活人身，如果不寄住在尸体上，就只能灰飞烟灭。”荀湫鹄说罢，转头看向蓝时：“杀鬼这事儿，交给你啦，孟渊。”
　　“我？”蓝时一副听不清的样子。
　　“对啊，小蓝公子不是道士世家的蓝家人吗。”荀湫鹄和上一秒的蓝时一样懵。
　　蓝时道:“我...没学过...”
　　荀湫鹄此刻仿佛听见一条鱼在说自己没学过游泳。“算了。”荀湫鹄说罢，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个符，随即两个尸体便动也不动了。 “孟渊，去叫人来把他们处理了。”
　　“是！”蓝时应道，快步跑了出去，俄而，两个侍卫进来将尸体抬走了。
　　江湉荀湫鹄这才有心思注意到，江家院子虽大，但人丁极少，闹这么大动静也没个仆人丫鬟来看热闹。荀湫鹄察觉到江湉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便问道:“江姑娘，这府中的人......都去哪儿了？”
　　“我喜欢清净，父母走后我便把下人都遣走了。只有……”江湉答道。
　　“一个人住这么大院子啊！”蓝时在一旁发出了穷人的感叹。
　　“不是的，还有我弟弟，算来他也该回来了。”
　　荀湫鹄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了许久道：“江小姐，问题既然都解决了，我们就告辞了。”
　　江湉将两人送到门口，与他们告别：“多谢荀将军和蓝公子了。”
　　蓝时满脸疑惑，想起进门时发现的异常，还是没忍住开口问:"荀哥哥，咱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那位江姑娘如果真的会被那些傀儡伤到，就不会一个人住在这空荡荡的府中了。”
　　两人并肩向前走着，心照不宣地共同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江府大门……

作者有话说

　　猜猜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