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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悟 ...
23
翌日清早,冯玉殊睁开眼睛。
熟悉的帷幔印入眼帘,脑袋已没有昨日那么昏沉,只是四肢仍然酸痛无力。
冯玉殊坐起来,昨夜的记忆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男子怀中有若有若无的苏合香,幽幽暗暗的,让人沉沦的。
冯易回来了。真好。
一个身影推门进来,冯玉殊开口,嗓音仍然沙哑:“茯苓。”
茯苓见她醒来,赶了几步,把盥洗用具放在一边,扶她起身:“小姐,可要洗漱?早膳已经备好了。”
冯玉殊就着她端来的水洗了把脸,开始赶人:“你快回长宁院吧,我自己来。”
茯苓把几样她惯用的物什都摆在床沿,踟蹰不语。
冯玉殊拿过她手中皂巾,佯装生气:“快回去,若是再被碧螺发现挨罚,以后你就再也别来了。”
茯苓小声反驳:“碧螺还没起呢。”其实就算没起也应该快起了。
冯玉殊一看她这模样,没忍住,破了功露出笑来:“小孩子不许说谎。快回去罢。”
冯玉殊心里老觉得自己年纪大,而茯苓放在现代,只是个初中生。
茯苓无奈,三步一回头,看她笑眯眯一脸“我没事”的样子,才念念不舍地出了门。
碧螺已经起了,不过这会儿她可没空管一个小丫鬟是不是在岗。
碧螺避了避身子,差点和端膳的丫鬟迎面撞上。老夫人今日起得比平日早,连带整个长宁院都慌慌张张。
碧螺压下一个哈欠,赏了报信的小厮几点碎银,转身回屋跟老夫人汇报去了。
老夫人正在用早膳,见她进来,急切道:“昨夜易之真的去了佛堂?”
“回老夫人,说是去了,还把小姐抱回了停潮院。”
老夫人撇撇嘴,有些不满:“你说,易之这是什么意思啊?”他不应该也很厌恶冯玉殊才对吗?
碧螺思考了一下,慢慢道:“少爷定是不喜小姐的,且不说还隔着上一代的恩怨,从前少爷在家时,她老是刻意等在少爷回院的必经之路上,少爷见着了,都把她当空气呢。我听说她还跟少爷手下伺候的人打探少爷平素的喜恶、习惯……”
老夫人闻言重重“啐”了一口:“哪来那么多狐媚子手段,不知廉耻!”边说着边起身,“我倒要看看她还有多少能耐!”
碧螺嘴角微微上扬,跟上老夫人。
***
冯玉殊起身,缓慢地挪动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老夫人拄着拐杖的身影出现在窗外,冯玉殊顿时觉得脑袋更疼了。
老夫人进来,劈头盖脸一句:“冯玉殊,我倒要问问,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家长吗?”
冯玉殊心知老夫人一定已经知道昨夜是冯易救的自己,才有了这么一出,只抿唇不语。
老夫人斜睨着冯玉殊。
这几年女郎也变了不少。
女郎生的一张白白嫩嫩、巴掌大的鹅蛋脸,一双眼笑时微微下弯,睫毛纤长,介于天真和妩媚之间,一看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
不过要不是这样,也不会得了李敖那个混世魔王的青眼。
老夫人突然重新意识到冯玉殊的美貌,手中拐杖一下一下敲在地面上,越发杂乱无章起来:“我告诉你,收起你那些歪门邪道的,离易之远点,越远越好,你和他不是一类人。”
冯玉殊闻言,唇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您和您的宝贝儿子沆瀣一气,和孙子,那就不一定了。”
老夫人不是不清楚冯易对自己毫无亲情,只是此时被冯玉殊道破,登时恼羞成怒:
“我呸!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便能攀附上他这棵高枝,让为你撑腰!易之是冯府未来的主人,你的异母弟,他能有那么糊涂吗?”
冯玉殊听到这话时怔了一瞬。
冯玉殊抚住微微起伏的胸口,试图抓住脑内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
是弟弟啊。
一个有血亲至仇、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啊。
心跳逐渐加快,仿佛要冲出胸膛。
像是倏然之间,那点儿躲在心底的,注定见不得光、无法开花结果的隐秘期待突然露出马脚,暴露在天光之下。
冯玉殊突然伸手捂住眼睛。
仿佛窗外的日光太亮了,刺得她有点疼。
手还盖着眼睛,冯玉殊干巴巴答:“我知道了。”
***
距刑部百步之隔,是好长一段林荫。
本来秋日落叶金黄,也是一处胜景,却宫人寥寥,连偶尔几个婢女经过,也噤了声,逃也似的走远了。
刑部后面不远便是大理寺,再往偏了走,是东厂的院落。
宫人私传此处怨气太重,久待不宜。
一人背手候在院中,听到响动方才转过身来,抱拳行了一礼。
那人走近,仔细端详他:“旧疾可有好转?”
冯易平淡答:“近来似是比以往更加频繁。”
所谓旧疾,乃是一种怪异的躁郁之症。
福全点头:“你之前身处军营,杀伐随心,沾的血太多了,心鬼自然更盛。给你又找了另一个方子,你再去试试。”
冯易道谢接过。
福全又把冯易上下审视了一遭,脸上表情有些奇异:“我听说你今日特意去翻了城南刘氏一案的卷宗?”
“……”
默认了。
福全表情古怪:“你要为冯家人出头?”
冯易此时要搞李敖,福全只有这么一个猜测。
那刘氏人长得娇艳,从前在城南当卢买酒,马上就被李敖注意到。可惜刘氏当时已嫁为人妇,李敖强娶未果,反使得佳人香消玉殒。此事可大可小,被镇南王一手压下。
他鹰眼众多,自然知道李敖最近要迎娶他第六房小妾,要迎的还是冯易的异母姐。
堂堂一个官家小姐,还是嫡女,要给人做妾,福全想当然地以为又是李敖强娶。
冯易也知他误会了,但并未作解释,拿了药便告辞。
他懒得解释。
福全气得呛了口茶,强忍住咳嗽:“你悠着点吧小子,别旧疾一发,直接把李敖打死了。”这事就大了,我还得给你收拾烂摊子。
***
冯易回到冯府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走到振光院门口,脚步一顿,脚尖就转了个向儿。
停潮院还亮着灯。
冯玉殊自打下午懵懵懂懂开了窍,到现在还半躺在床上,头脑里狂风暴雨。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往枕套里翻找一阵,翻出一方布帛来。
嶙峋矫健的字,脑海中就想象出那人淡漠加一点小傲慢的语气:唯长州豆冻软嫩味甜,尚能入口。
冯玉殊想哭又想笑。
门半阖着,轻轻一碰便开了。
冯玉殊一惊,嗖地一下把布帛和手一起塞进被子里。
抬头去看来人,一双湿漉漉的眼睁得圆圆的,眼尾却微微地翘,像把小钩子;看清他后又眨巴眨巴,好不飘忽。
女郎已经沐浴更了衣,身上搭一条薄被,一头青丝散落在肩头,发尾还带着点微微潮意。
冯易不动声色扫过她宽松领口和锁骨,眼底藏着一点幽光:“你慌什么?”
颀长精瘦的男子站在灯下,宽肩窄腰,小扇子似的眼睫半垂,在眼下投下一点阴影,好看得过分。
冯玉殊眼瞟向别处,面不改色瞎扯谎:“我以为是老夫人和碧螺抓我来了。”
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好快,却不是因为说谎,而是不知怎么面对。
冯易微微皱眉,走近她。
冯玉殊绝望地把头埋进枕头里:“你不要过来!”娇俏嗓音满是懊恼。
冯易:?
两人皆默不作声。
片刻之后,冯玉殊实力演绎什么叫好奇心害死猫,偷偷半睁开眼,从枕上抬起一点头。
冯易站在床边,对上女郎偷瞄双眼,面无表情。
冯玉殊刚想藏回枕头里,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
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掌骨微微突起,带着灼热的体温霸道又温柔抚上女郎额头。
肌肤相触那一刻,冯玉殊向后弹了一下,仿佛怕被灼伤。冯易另一只手护住她后脑勺,及时制止了她头和墙的亲密接触。
“已经退烧了。”
冯易用的是肯定句,语气里微带了点莫名其妙的茫然。
像是在说你烧傻了吗,不应该啊。
一抹幽香被吸入鼻腔,缓缓流进四肢百骸。
冯玉殊又闻到了他身上的苏合香,和他的气味缠绕在一起,致瘾的,令人沉沦的。
冯玉殊突然眼睛一酸,白日里思考了半天的话冲口而出:
“冯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呀,从刚认识你不久,就想偷看你,想给你做好吃的,想对你好,后来你去打仗了,我就变成了想你在外有没有惜命,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一瞬抬头,看看月亮。
我大概是有点喜欢你,可你要是讨厌我,那还是算了。
女郎眼圈红红,一脸认真的样子。
冯易一怔。
如果让他说实话,那就,当然讨厌啊。
岂止讨厌,简直恨得牙痒痒。
他年幼时恨她恨得发疯,恨不得她去死。及长后渐明事理,心知的确是她将那碗毒*`药送到母亲手里,可那时她才三岁,也不知那是毒*`药。
让人恨也恨不得,原谅又无法原谅。偏偏是她。
冯易薄唇紧抿,冯玉殊觉得,他这是默认了。
冯玉殊在心里跟自己说:你二世为人,已经是个成熟的阿姨了,不可以放任自己飞蛾扑火的呀。
终是没忍住,落下一滴眼泪,哽咽道:“冯易,我不想嫁给李敖,我想去宁州,你再帮我一次,以后就再也不用见到我啦。”
女郎眼尾哭红了,眼泪顺着面颊滚落到尖尖的下巴缘,将落不落。
冯易皱起眉,磨了一下后槽牙,一股躁热从心底涌上来:“别哭了。”
标志性的睡凤眼微微眯起:“谁说你要嫁给李敖?”
冯玉殊:不行,不可以,我不敢,我要溜了。
冯易:?
要谈恋爱,先破心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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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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