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x柳惜音】（短篇）》小小怖

10、第 10 章 德明三十年

　　德明三十年。
　　七十二岁的叶昭写下最后一封与今生临岐的信，她从青丝换白发，从绿鬓朱颜到耄耋老妪，从狗爬字迹到临帖柳惜音，如今落笔也算是由锋芒毕露过渡到笔锋凌厉。
　　叶昭日复一日坚持下来的事即是来书房读书翻画，提笔蘸墨，那堆在暗格中的信积累成山。
　　“砰...”门开阖的响动接连传来又散去，有人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去。
　　里头的柳惜音没有预兆抬头，刚好看到身旁之人表情微微一怔，屋内的叶昭立刻别过了头，仿佛偷窥被人戳穿般窘迫的转过了身。
　　“阿昭，你那信里写的是什么？”
　　柳惜音弯弯的眉眼骤然如浓墨渲染，生动活泼起来，身体不由朝书案那倾，脚也跟着踏出。
　　“看看不就知道”
　　叶昭话动人未动，目光深深望着前面的背影，却突然有份疼痛无声无息爬上她的眼眶，她勉强维持的笑意尽是苦涩，...无人知晓。
　　柳惜音拉开抽屉，从暗格里拿出盒子，慢慢打开，把堆在一起的信全部拿出来，摆在桌案上，一封封拆开铺展。起初薄唇泯了泯，那七拐八弯的字迹研究了半天才略有眉目，越往后越发清晰明了，可神色却愈加忧愁，直到最后一封信看完，她突然苦涩的笑了几声。
　　蓦然回首时，空荡荡的屋内了无人影，唯有无人顾及的烛火，明明灭灭倒映成满地的光影。
　　叶昭不知何时转身踏出房门，走到那棵梧桐树下孑然站着，而屋内的柳惜音带满眼泪水急匆匆跑出去，门打开时卷进来一阵冷风，将所有的信纸吹起，漫天飘忽后渐渐落在地上展开。
　　转眼间满行批字横亘于纸上，皆如出一辙。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她花了毕生所写道歉的信，终究不会其他甜言蜜语，永远记住只有这一句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