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charmingmax

15、第 15 章 看到村长，

　　看到村长，张阿婆才放下心来，看了一眼屋内的人，哭着请村长主持公道，惩罚她那没心没肺的儿子儿媳。
　　村长叫人把张建国夫妇叫进屋内，没想到那两人死活不肯进屋，最后还是村里的几个壮汉一起，才把两人弄进屋的。那对夫妇看到安然无恙的母亲坐在床头，就吓得腿脚无力，脸色苍白，一直挣扎着要跑出去。
　　张阿婆开口道：“接下来，我说的每句话，希望村里的老小一起做个见证。”
　　大家都知道，这个小子一出生没多久，他爹就去了。从小，我又当爹又当娘的拉扯他长大，别人家的孩子有什么，我一样也不会少了他，甚至会给他更好的。在村里，别人家的小孩子一到农忙的时候都会去帮忙，可是我舍不得他吃苦，从没让他到田里去。他七岁那年生了场大病，我背着他到处看病，求神拜佛的，最后听人家说溪芜山上有一种草药可以治，我一个人当天就上山，在山上待了三天三夜才找到那种药，后来下山的时候，被山中野兽追赶，直接滚下山，还好被那里的村民发现了，才捡回的一条命啊。结果呢，我养了一个“好儿子”啊，我真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张大娘说着说着就悔恨的拍着胸口。
　　我盼着他长大，娶妻生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我也可以安心的去见他爹。可是呢，他打小没吃过苦，村里的小伙进城打工，他没几天就回家了，哭着说他手痛脚痛，要自己创业，我把积蓄都给了他，他被人骗得一分钱都不剩。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了，他说看中了谁家女儿，要多少多少聘礼，我到城里卖血才给他补齐了聘礼钱啊。婚后，我总想着他长大了，应该懂事了，没想到，这两个狗东西，学着人家赌博，一次一次的被讨债人追上门，我没日没夜的想办法赚钱给他还钱，这边补完，那边又来。我这辈子，就是给这小子还债的，还债的啊。都是我活该啊，活该啊。
　　可怜我的清欢小丫头，她就小时候受过我一段时间照顾，多年来持续不断的帮助我。我今天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我没有什么遗产，我老婆子的所有钱，早就被这两个狗东西赌光了！他们不是人啊，连小丫头给我买补品的钱都拿去，还想着在我走后，诬陷这个孩子拿了我的钱啊，我啊，是活活被他们气死的啊。
　　张阿婆长长的一段话讲完，握着清欢的手，一遍一遍的向她说对不起，没一会儿，整个人就软下去了。
　　众人明白，张阿婆真的去了。
　　年迈的村长，拄着拐杖慢慢地离开，喃喃道“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几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