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正聚精会神的看热闹,思明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凑近她耳边,小声告知她“出事了,这边有生魂出没”,联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这个生魂是谁,一下子就知道了。
果然,一个矮胖的女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告诉大家,张大娘刚刚去世了,张建国她婆娘要他赶快回去。
一听这个消息,人群炸开了,张建国不知怎么愣住了,半天没有动作,在众人的提醒之下,才跌跌撞撞地往家里跑去。
清欢在张建国愣住的时候,就往张阿婆住的老屋跑去,一路上浑浑噩噩的,那些过往的回忆在她头脑中不断的回放,眼泪不自觉地就往下掉。在离老屋大约100米处的地方,清欢没注意到路上的一块石头,重重地摔倒在地,手腕和腿上有一些擦伤,重点是她的脚好像扭到了,怎么挣扎,都站不起来,直到后来赶上的村民把她扶起来,才能继续向前走。
这时候,张建国已经超过她,到达老屋了,他与她媳妇在屋里不知商量什么。等清欢到达老屋门口的时候,他媳妇就出来拦住清欢,死活不肯让她进去。
那个女人,身材臃肿,皮肤倒是挺白皙的,一双手保养的细润光滑,一看就不像庄稼人的手。
她堵在门口,指着清欢,向众人哭诉道,“这个小丫头片子,没安好心,两次回来都把我家弄得鸡犬不宁的,不知给我娘吃了什么东西,害她老人家早早的就去了,没能让我们这些小的尽尽孝道,我可怜的娘啊,吃了一辈子的苦,到老还让人偷了钱财,死都不能合眼啊。” 她一边说一边哭,哭到伤心处,干脆坐在地上,捶胸顿足,甚是悲伤。
围观的群众,虽是知根知底的同村人,看到张建国媳妇这个样子,也难免产生同情之感,纷纷劝
她节哀。
清欢看着张建国媳妇的行为,由内而外地感到恶心,这两个人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卡,塞到张建国媳妇手里,告诉她卡里有两万块,密码在卡背面。抬脚就要跨过门槛,没想到依旧被张建国媳妇拖住了脚。
那个女人急忙把卡放到裤兜里,伸手一把抓住清欢的脚腕,不让她进去。哭哭啼啼的念叨,娘啊,你死的不值啊,人家吞了你的钱,到头来就吐出一小部分来打发你没用的儿子儿媳啊,都怪我们没用啊,连你的钱都没能守住。
这是明显的要更多钱的节奏,清欢气的浑身哆嗦,怎么会有人如此的不要脸。她刚刚扭伤的脚都被张建国媳妇抓出红痕了,想挣开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该怎么办,清欢望向张阿婆住的房间,又看了一眼张建国媳妇,手再次打开包包。
没想到这时,张建国惊慌失措的跑出来,大喊着:“有鬼啊,有鬼啊!”
他媳妇本来看清欢再次打开包包,眼睛都亮了,张建国一出来,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怪他破坏了她的计划。
众人赶紧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建国吓得脸都白了,吞吞吐吐了一会儿才把话说清楚了,“我娘……娘她她她她……醒……醒……醒……过……来了。”
“怎么可能,我亲眼看着老婆子咽了气的。”张建国媳妇臃肿的身材,矮小的个子,猛的扑倒张建国身上,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
清欢听到这个消息,忍着腿疼,单只脚跳着向张阿婆的房间走去。
真的是阿婆,她已经撑起身坐在床头,精神气色比之前都好了不少。
清欢小心的抱住她,眼泪顺势而下,好像所有的委屈在看到阿婆的时候,都止不住了。
张阿婆一下一下的摸着清欢的头,带着哭声,跟清欢说“对不起,委屈你了,孩子,都是阿婆对不起你啊。”
围观的群众看着这景象,又产生了同情之感,他们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张阿婆跟清欢抱头痛哭了一会,问旁边的人,村长来了没有,有一年轻的小伙子在屋外高声喊说“村长来了”。
老村长拄着拐杖,在别人的帮扶下,慢慢地来到张阿婆的房间。刚才听到张阿婆去世的消息,他老人家一时悲伤,缓了好一会儿才没有那么难受,年纪大了,那些熟悉的同龄人渐渐的离开,虽是平常事,到底还是怅然失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