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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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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两个小时,一个月的课程。
上的还是最基础的表演课,薛白一瞬间觉得自己失了智。
好好的影帝不利用,非要来上基础课。离试镜还不到一个月,看完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都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距春节也不过十天,课程还没完结,学校先放了假。薛白急得上火,嘴里都起泡了。
他本来还没那么急,胖胖突然给他搞来什么小道消息。说牧子洋也要参加《丹青师》这部电影的试镜,好巧不巧还和他争的是同一个角色。
他本来就被上次的事恶心得不行,这下好,当着琪姐的面夸下海口。
这个角色,他抢定了!
琪姐嘲笑,“人家好歹得过最佳男配,你一个战五渣哪来的蒙蔽双眼的自信?”
薛白一阵无语,心道这绝对不是亲姐。
一旁的胖胖接腔,“我觉得,哥你如果找胡老师恶补,还是能抢救一下的。”
薛白沉默了半响,自动过滤了胖胖的意见,认真地看向琪姐,出声,“我觉得……后门还是可以走一下的。”
琪姐简直要被他气笑,骂了一句“没出息”,薛白瞬间蔫了。
他试镜的角色叫沈画,算得上一个男五号。
沈画是沈鹤的亲生儿子。在收养沈丹青的第四年,他的发妻拼尽生命生下沈画。发妻难产而亡,此儿也因此自幼体弱多病。
因对亡妻的寄托和对稚子的怜惜,沈鹤对他百般宠爱,沈丹青也处处忍让他。
在娇纵下长大的沈画交友不慎,整日不学无术,饮酒作乐。不仅如此,沈画因嫉妒沈丹青的天赋和父亲对其厚望,一而再再而三地刁难、迫害沈丹青。
得知藏宝图之事后,他更是不知天高地厚将画给偷走搭上皇室,给沈家招来杀身之祸。父亲的惨死,画斋的破败让他幡然悔悟。
最终,他用死换得了沈丹青的一命。
这个人物层次感很强,尤其心理变化有很多处转折点,越到后边越出彩。想要演好沈画这个角色,挑战难度很大。
这个角色的野心不小,而薛白空有野心没有实力。
甚至,连个花瓶都可能当不上……
薛白急躁,手下又撕了一页纸,重头写起沈画的人物分析。眼看着离试镜的日期越来越近,薛白愈发紧张。
他又想起胖胖的建议……
笑话,他才拒绝胡琛的帮助不久。
他怎么好意思再去吃“回头草”……
他如是想,手却颤巍巍地拨打了胡琛的电话。
几声忙音后,无人接听。
薛白简直欲哭无泪。
好在两分钟后,胡琛的电话打了过来。
声音里多了几分慵懒,“不好意思,刚午休醒,没及时接到电话。”
薛白有些不好意思,忙道歉,“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他的声音显得局促慌乱,惹得胡琛笑了几声。
“没事。”
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睡醒后的沙哑,好像贴着人耳朵说的闹红了薛白的脸。
薛白拍了拍微烫的脸,不好意思道,“前辈还有时间吗?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他怎么一说,胡琛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春节前的几天都有空,你如果不介意,这几天可以带上剧本来我家。”
薛白喜出望外,他急忙应答,生怕那头胡琛会反悔似的,“不介意!”
胡琛弯了唇,“那我明天下午等你来。”
说得好像会小情人似的。
薛白挂了电话,嘴边挂着笑一时收不起来。进来的胖胖瞧见了,道,“哥,你跟谁打电话呢?笑得这么……”
他忽而惊奇,“你不会瞒着琪姐谈恋爱了吧……?”
薛白的笑容瞬间僵了,转头虎着脸嫌弃道,“滚滚滚,一边儿去。”
他嘟囔,“谈个鬼,别说八字还没一撇了,连滴墨都没有。”
胡琛家,薛白只去过一次,就是陆沉舫“坑蒙拐骗”将他带去的那次。
他凭借记忆,登门拜访。
薛白比胡琛约定的时候早了几个小时就出了门,先去逛了街给墩墩买了个小礼物。
胡琛打开门时,就见薛白提着礼物站在门口。
“请进。”
胡琛极其礼貌地把人请进家里,薛白边换鞋边将礼物递过去。
他往里头打量,没见到墩墩活泼的身影,难怪觉得胡琛家有点儿不一样了。
“前辈,你儿子呢?”
胡琛端了杯热牛奶过来,“被他妈妈接去玩几天了。”
胡琛的声音很正常,脸色也没多大变化。可薛白还是忍不住多瞟了几眼,听胡琛说起文懿,他心里总是有些不自主。
关于对文懿和胡琛之间的感情状况,外界的猜测五花八门。
什么反目成仇、恩爱如初、貌合神离,迷离得很。
薛白忽然想起来,他两次来都没看见过文懿,也没听过墩墩提到过妈妈。而这个家里,似乎也没有文懿生活的痕迹。
分居?
可胡琛又平静得很。
薛白越发好奇,却不敢问。
“你打算试镜哪个角色?”
听到声音,薛白才回过神。
“沈画。”
胡琛点头,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眼睛,仔细地看起了剧本。
他手里拿的那份剧本不是薛白的,薛白心一动,问道,“前辈,你会参演吗?”
胡琛不知想到了什么,皱了一下眉。薛白看呆了一瞬,不是他迷弟,是胡琛这种表情太少见了,好看的一批。
“可能。”
薛白雀跃,“如果出演,你演什么角色?”
胡琛抬头看他,带了点笑,“你觉得我适合演什么角色?”
薛白脑中自动筛选过一个个角色,最终道,“大皇子!”
《丹青师》这部电影中的大皇子,是个大boss的角色。
外表温文尔雅,甚至体弱多病。但却是个暴戾、城府极深、心狠手辣的人。
大皇子没有明确的是非之分,在他看来,只要是于他好的就是正确的,与他背道而驰的就是该铲除的。虽身为皇位第一继承人,但比起心怀天下他更喜欢满足自己的权利欲望。
大皇子的故事背景很长,几乎贯穿了后半段剧情。
如果说五皇子是另外一个隐藏的主角,那么大皇子就应该是电影中推动剧情的最关键的人物。
薛白莫名觉得这个角色很适合胡琛,都是叫人捉摸不透的人物。
“那就大皇子吧。”胡琛道,“如果有机会参演的话。”
薛白愣了一下,其实他也就随便说说啊。就这样确定角色了?这么随便的吗?
“你写人物分析吗?”
“有。”薛白赶紧拿带来的人物分析给胡琛看。
他仔细翻看了起来,后点头补充,“沈画这个角色……”
两个人从下午两点一直讲到了五点多,从角色的心理历程到情景的线路构架通通捋了一遍。
大多时候薛白都认真听着,偶尔盯着胡琛的侧脸走神。
胡琛在讲戏的时候,绝对严肃。见薛白走神,忍不住出声,“我脸上有沈画?”
薛白蹭红了脸,忙道歉,再也不敢走神了。
“今天大概熟悉一下人物和故事构架,明天我们再来对剧本。”胡琛道,“这个点了,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顿晚饭再走?”
薛白拒绝了,“谢谢,还是不用了。”
场面话一套一套的,“之后还要多劳烦前辈,今天就先走了。”
胡琛略微挑了下眉,薛白跟火烧屁股似的跳起来,告辞离开。
统共去了胡琛家八次,春节的前一天,胡琛给薛白开小灶的最后一天。
剧情捋得差不多,薛白对沈画这个角色也把握了六七分。
下午四点,俩人在对着台词。
门忽然被打开,薛白顺着声音朝外头望去。就见明艳的女人带着小正太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女人淡淡地打量了他一眼。
薛白心里一咯噔,莫名慌张起来。坐在他身旁的胡琛,搁下了剧本,对着他道,“先等一下。”
薛白点头,文懿的视线已经从他身上移到起身的胡琛身上。
薛白却有种被“正牌”那啥的尴尬,然而明明什么也没发生。
气氛依旧尴尬,还是墩墩先打破诡异的氛围。
“小白哥哥!”几乎是看到薛白那一瞬,他就喊了起来。
墩墩仰着头看文懿,眼巴巴道,“妈妈,我要找小白哥哥玩。”
文懿顿了一下,玫瑰红的唇间溢出点温柔的笑。她揉了揉墩墩的头,“墩墩乖,哥哥在和爸爸工作,很忙。你先回房间自己玩一会,好吗?”
墩墩有些不情愿,咬着嘴又看向胡琛。
胡琛点头,“听妈妈的话。”
小正太这才不情不愿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只剩下三个大人,薛白有些待不下去。尤其是听了这一家三口的对话后,他觉得可能媒体说得对。
胡琛和文懿摒弃前嫌,重归于好了。
薛白心底异样,起身,“前辈,我先回去了。”
胡琛还没接话,文懿就先开口,“回去干什么?不会因为我来了,剧本都不对了吧?”
她抱着双臂,嘴角微微勾起,脸上却看不出什么神色。
胡琛皱了眉,不知道她又要弄哪出。
只好对薛白道,“也讲得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还有什么问题,再联系。”
薛白走后,文懿松了双臂,“把你儿子送回来了,年后我再带过去几天。”
胡琛点头,不冷不淡道,“可以。”
文懿对他这种态度见怪不怪,她走近了几步。
先盯了半刻胡琛后道,“我虽然管不着你找什么样的人,但是,墩墩后妈这个人至少是个正常的女人。”
女人的直觉很准,或许是多心,但是总得未雨绸缪。
在孩子面前再怎么装好爸爸好妈妈,私底下,两个人不愿多交流一句。
胡琛更不想跟她多费口舌,他陈述,“抚养权归我,你的探望权我保留。其他一概,你无权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