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
林栀住的是公司分配的公寓，离得很近，车程只要十几分钟。
他的家意外的简约，黑白两调。大概是因为有保姆，家里很干净，给人一种冰冷的质感。然而，这种基调实在与薛白对他之前的印象不同。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保姆见人回来了，跟一行人打完招呼就关门离开。
“我平时比较喜欢一个人待着，保姆每天就来做一顿饭。”林栀脱着羽绒服解释道，“家里很久没来人，我也很久没招待人。招待不周就不好意思了。”
“能来林老师家就很荣幸了。”胡琛道。
薛白在一旁附和，林栀笑了笑招呼二人过来吃饭。保姆的手艺不错，薛白吃着，忽然看了眼身旁的胡琛。
胡琛的手艺似乎还要好一点。
饭桌上很安静，胡老师家教好，在饭桌上不怎么爱讲话。倒是林栀，薛白对他的印象再一次改观。
以为是正经的老学究，经过交谈觉得是个性格开朗和蔼的长辈，结果又突然变成了沉默寡言的男人。
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消瘦。
很消瘦，看着就觉得硌手，骨架分明的那种。
薛白觉得林栀开始符合最典型的作曲人形象，沉默寡言的外表和多愁善感的内心。
一顿安静的饭用完，林栀收拾完桌面。
这才露出点笑，“要不要去我的录音室看看？”
“可以吗？”薛白略微矜持道。
“不嫌乱就行。”
林栀边推开录音室的门边对胡琛道，“你上次来好像还是去年吧？”
“四月的时候。”胡琛侧头看向薛白道，“我跟林老师学了几周的声乐。”
林栀笑而不语，走进室内。
录音室很大，甚至比客厅还大。可东西却不多，显得有些空荡。一眼望去，满地杂乱。各种手稿，揉成团的A4纸散落。
地板上还随意丢着几个抱枕，角落里是几把木吉他和尤克里里。
“尤克里里还是吉他？”林栀朝胡琛问道。
胡琛笑道，“吉他。”
薛白听着新奇，胡琛还会弹吉他？
林栀从角落挑出一把木吉他递给胡琛，又转头对薛白道，“你要来一把吗？”
薛白忙忙摆手，“我功力不行，就不在林老师你们面前献丑了。”
他其实更想听胡琛一个人弹。
“不过，林老师要是唱歌的话。我可以唱合音。”
“好啊。”林栀淡笑着应道，将盘腿坐在地上将身后的手稿递给胡琛。
薛白凑头看去，入眼一个清秀瘦长的大字：涩。
往下看，没见过的词曲，大概是林栀好没发表的新作。薛白心想，林栀心也太大了，把这种重要的东西随便给人看。
“要熟悉一下词吗？”
胡琛温和的声音钻进耳里，因为隔得近，顺轻微颤动的喉结溢出的热气喷在薛白的侧脸上。
他脸微红，点头凑了过去。几乎是头挨头，看着一份歌词。
胡琛看得很认真，低垂显得纤长的睫毛似乎在掂量节拍，有节奏地轻眨。薛白看得心动，萌生了想伸手去摸一摸的冲动。
五分钟后，清淡悠扬的木吉他声响起。
薛白惊了一瞬，胡琛看了几分钟居然就能弹出曲子来。
他看着嘴角不自觉含笑的胡琛，心情复杂。
修长的手指在吉他弦上拨动，抱着吉他的男人浑身一股温柔的气场。
略带伤感的曲调，让胡琛显得更加有质感。如同一条阅历过丘壑与山川的河流，缓缓述说它的流经途中听过的故事。
薛白觉得他都自带光效了，还是头顶带光圈的那种。
他想，胡琛这也太夸张了。居然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
前奏弹完后，林栀开了口。
“我想……”
因为声带的原因，他的声音很低细。但却不影响他的音色。清脆安静，带着一股消散不去的惆怅。
他闭眼缓缓轻声唱起。
“我应该是一朵死去的花/不然怎么就盛开不了呢/我想我应该是黑夜的孩子/不然怎么就那么害怕阳光……”
林栀抱着抱枕，闭上眼似乎完全沉溺在自己的时间。
消瘦、单薄。
让人不禁猜想这样的略微弯曲背脊上压着什么样的故事。
“我渴望是一只孤独飞翔的蜻蜓/在美丽的花丛中自由的穿行/我多么希望自己是一只萤火虫/在每一个夜晚里都会有光明……”
薛白听愣了，忘记了合音。林栀的声音让他思绪飘荡，随着音调上下浮沉。
一弹一唱，等到进入副歌部分薛白才想起要合音。
低哑的小烟嗓插入，合着旋律流转。
吉他收了尾，“林老师的唱功还是那么好。”
林栀显得有些高兴，嘴里却道，“没有进步就是退步啊。”
他转头看向薛白，“薛白的嗓音不错，低一点的曲风特别适合。有机会，咱们可以多合作。”
“谢谢林老师！”薛白一听这话激动得差点站起来，尽管是客套话但是能再和林栀合作，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那也简直是做梦。
他裂开嘴，笑得跟个要到糖果的小孩似的。胡琛含笑地看着他，“林老师在音乐上可个特别严格的前辈，小白你得多向林老师学习。”
薛白一个劲点头，又听胡琛打趣道，“到时候叫上我，指不定我还能偷偷跟着林老师学一手尤克里里。”
胡琛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想通过自己和林栀的交情加固薛白和林栀的这一层关系。薛白倒没有多想，只以为胡琛在打趣。
倒是林栀多看了眼胡琛，笑着对薛白道，“能招胡琛喜欢的孩子，一定很有意思。”
“？”薛白没反应过来。
胡琛是个很好的前辈。
圈里的后辈一致对胡琛的评价，他对人和蔼友善，也很慷慨地提拔新人。
可尽管这样，但是能够真的接近胡琛的人很少。胡琛总是在笑，但你永远不知道他满面笑容的背后在想着什么。
走近了，就会恐惧这个人的周到和滴水不漏。
指不定人在心里已经偷偷给你画上劣质的一笔，却依旧不动声色地微笑。
薛白忽然有些慌张，他总觉得胡琛可能在偷偷地嫌弃他。
薛白心不在焉地跟着二人闲聊，直到告别时神色都有些萎靡。
早上的小白菜又回来了，胡琛关注着他。
这个小孩不自觉地咬着唇角，眉尖皱起，不知道在纠结什么。
“不高兴？”
薛白摇头，突然不知道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面对胡琛。
成熟一点，乖巧一点还是冷淡一点？
半响，他冷不丁地问，“前辈，你喜欢什么样子的人？”
问完又觉得这不是明摆的吗？
胸大的、美艳的——女人，就像文懿。
他气馁，“对不起，当我没问吧。”
胡琛看着他一系列的反应，心底好像裂出一个小洞，从洞里溢出暖活的东西。
“乖一点的。”
薛白猛然听到这一句，那句“我够不够乖”差点脱口而出。
刚开口就被胡琛打断了，“我送你回去吧。”
薛白道，“我等下要回一趟学校。”
胡琛略微顿了一下，想起眼前这个还是个没毕业的小孩。
“找老师？”
“嗯，杨导的试镜不是在26号吗？我想抓紧时间，找老师重新学一下表演。就是不知道老师有没有时间，毕竟都要放春假了……”
他有些发愁，看起来是对杨导的那部电影上心了。
“可以来找我。”胡琛突然道，继而补充，“如果你老师没空的话。”
薛白心动，下一秒却心一横，拒绝了。
胡琛有些惊讶，薛白这些日的表现的确会让人以为他很喜欢和自己待在一块。
薛白对于自己的拒绝显得有点洋洋得意，胡琛失笑，“那好吧，需要帮助再联系。”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想是“欲擒故纵”一下，凭什么都是胡琛影响自己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