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斯莱特林（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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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觉得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吃得这么满足。
她故意慢悠悠又不间断地咀嚼着食物，把最后一块布丁塞进自己的肚子里以后（“天呐她是饿死鬼吗”，不远处有人议论），身处教师席正中的一个白胡子老头站了起来。他拍了拍手，桌上的所有食物就像它们突然出现时那样突然全部消失了。
艾尔在书中读到过他。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个时代最强大巫师，霍格沃茨的现任校长，曾经打败了另一个黑巫师盖勒特·格林沃德，发现了龙血的十二种用途，还和尼可·勒梅在炼金术方面有卓越的研究。这位据说十分伟大的巫师的银色头发和胡须长到几乎可以塞到腰带里了，身上那一件亮紫色带有金色星星的长袍哪怕在巫师中也显得别具一格。尤其是在他身边穿着肃穆黑袍的斯内普教授的反衬下。
由于吃得太饱了，昨夜就没有休息好的艾尔有些困意上涌。等到别具一格的校长先生指挥着学生们用自己喜欢的调子唱完了校歌，他们终于可以回各自的宿舍。
由两位级长带队，他们一路向下，来到了一面石墙的面前。女级长微微提高了音量，清晰地说：“口令：纯血。”
石墙缓缓拉开了。斯莱特林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出现在新生眼前。
这是一间狭长低矮的地牢，圆形的泛着绿光的灯被链子拴着，从天花板上挂下来。供学生休息的雕花椅子上雕刻着头盖骨作为装饰。地牢的另一头延伸到了湖底，石壁被替换成了一整面玻璃。浓重的绿色被晦暗的波光涂抹在房间里，变幻着，昭示着湖底的暗涌。其余的墙壁和天花板都由粗糙的石头砌成，一座雕刻精美的壁炉台下燃着一堆火。这唯一一点亮色反而映衬得整个房间越发阴冷。
高年级们零零散散地在雕花椅子上坐下，闲聊着看级长给一年级的菜鸟训话。
“我是斯莱特林的级长特蕾西·戴维斯。这位也是你们的级长，德里安·普赛（注1）。欢迎进入斯莱特林。从现在起，你们中的大部分人将会在此一同度过接下来的七年时光。作为你们的现任级长和引导人，我和德里安将为你们提供三点建议。”女级长慢慢扫视过每一张抬头看向她的脸，深栗色的长发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鉴于过去曾发生的一些事情，以下建议不仅仅针对一年级新生。”普赛不动声色地接过了戴维斯的话。“斯莱特林允许小团体和内部摩擦的存在，但是不允许将矛盾扩大到地牢之外。对外，斯莱特林必须是一个整体。”
艾尔微微眯起眼睛。
有趣……强调斯莱特林需要形成利益共同体一致对外。这可不是一个处于绝对强势的学院需要坚持的立场。
“第二，维护斯莱特林的荣誉。去年，我们错失了学院杯，今年，我希望各年级都在课堂上和课下通过‘合理’地方式为学院加分，或者为某些学院争取他们应得的回报。斯莱特林不能再次错过学院杯。”
轻轻的冷笑声在地牢的各处响起，大约是针对“为某些学院争取他们应得的回报”那一句。
“第三，也是最后一点，识时务。达成目的需要带上脑子，我们接受不同方法，但不接受无脑的莽撞。”级长们干净利落地结束了发言。“现在诸位可以回自己的寝室休息了。你们的名字已经写在寝室门上。”
艾尔咀嚼着最后那句忠告，微微一哂。
她抬头找到了写有自己名字的木门，研究了一下门上的另外三个名字。
阿斯托里亚·格林格拉斯，艾玛·罗尔，卡罗琳·伯斯徳（注2）。
很有缘，如果艾尔没有记错她看过的内容，包括格林格拉斯在内，这三个姓氏都是有名的“纯血”家族。
她推开了厚重的门。门内，三个女生正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被动静吸引看了过来。她们的脸上迅速出现了排斥。
“天呐。”格林格拉斯带着快要晕过的表情，柔弱而凄切地呻`吟了一声：“真的是她。这个伍尔夫林居然真的要和我们住在同一间宿舍里。”
之前在斯莱特林长桌边就和格林格拉斯坐在一起的另一个金发女生看起来像是闻到了什么不能容忍的味道，面部都微微扭曲起来。
最后那个女生义愤填膺地附和着她们：“梅林啊！我需要写信告诉我妈妈。如果她知道我们居然要和一个泥巴种住在同一间宿舍，会疯掉的！”
艾尔面无表情地走去放有自己书包的床边。行走之间，衣角擦过了她。
那个女生碰到虫子似的向后躲闪：“她穿的是什么破烂？我快要闻到垃圾的臭味了。……你们看，那就是她的行李吗？就一个书包？她是来霍格沃茨乞讨的吗？她会不会手脚不干净偷我们的东西？这不行我不能接受！我们必须去跟级长说，跟院长说！我不能跟一个肮脏下贱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艾尔已经冲到了她面前，借力将其他两个高出艾尔小半个头的女生撞开，猛地将她推倒在地。艾尔单腿压住这个女生，右手攥紧了她的领口。
“你再说一遍试试？”艾尔从牙缝里嘶嘶地说。
虽然出身不同，孤儿院里也有孩子做过类似的事。他们仗着自己的一点优势就血口喷人，忍耐和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只有吃过点苦头之后他们才会学乖。
烧灼感在艾尔背上炸开。她吃痛地回头望去，只见格林格拉斯身边的金发女生正拿着魔杖指着她，神情紧张，魔杖尖端还在砰啪冒着火星。
格林格拉斯躲在了她的同伴身后，带着点胆怯朝艾尔喊话：“你，你这个疯子……快放开她！”
被艾尔压在地上的人趁机用力，一把掀翻了艾尔。
艾尔抬腿绊住了她，让她不能起身，空闲的左手狠狠抓住了女生的长发，向下用力一拽。女生惨叫一声，因为疼痛而仰起了头，双手胡乱用力拍打着她能碰得到的艾尔身上的每一处。
“你快住手！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金发女生用尖利的声音警告艾尔。
艾尔和女生在地上厮打成一团，哪里顾得上她的喊话。艾尔估计自己身上有几处今天就会显出淤青，不过她的右手已经成功地掐住了女生的喉咙。女生的脸涨红了，呛咳起来。
像有鞭子接二连三地抽在艾尔脊背上，恍惚有种皮开肉绽的错觉。魔法！这样下去吃亏的一定是还什么都不会的艾尔。可是现在放弃就前功尽弃了。她拽住女生奋力向一旁滚动，被翻过面来的女生正挨了一鞭，惨叫起来：“住手卡罗琳，你打到我了！”
金发女生犹豫了。艾尔再次骑到女生（看来她是艾玛）上方，用余光警惕着，喘息着再次逼问：“你再说一遍试试。”
两个人恶狠狠地瞪视了两秒，艾玛终于放开了抓着艾尔长袍的手。
“你这条疯狗！”她崩溃地咒骂。
见女生服输，艾尔松开了她，迅速起身站回自己的床边，冷冰冰地注视着面前三个狼狈了不少的人。
“我不会在寝室久留。你们也别想着找我麻烦。大家都方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斯莱特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