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摄魂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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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一如既往地用站台上浓烟欢迎着学生们。开车前一分钟，秋小跑着进入了艾尔和卢娜的包厢，额头上微微见汗。奇怪的是，塞德里克并没有跟在她的后面。
秋很快抓住了艾尔向她身后看的那一眼，微微挺起胸膛，不无炫耀地抱怨：“今年塞德被选作赫奇帕奇的级长了。他居然告诉我级长们在特快上有专门的包厢，所以不能一直和我呆在一起。真是个讨厌鬼。不过不要紧，级长们需要进行巡视，你们很快就能看见他的。”
卢娜突然对艾尔袍子上的花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像是没有听见秋的话。
被秋饱含着“快来问点什么”的眼神所笼罩的艾尔冷漠地“哦”了一声，然后无辜地看了回去。
秋轻哼了一声。但是吃过巧克力蛙后没多久，她拿到了一张新的巧克力蛙卡片：无敌的安德罗斯。这重新给了她新的话题。
“你知道吗？很多伟大的巫师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就非常优秀。我查过，巧克力蛙卡片上的很多人（当然我是指在或个位次读过书的那些）在上学的时候就曾经担任过他们学院的级长或者学生会主席。我觉得这是很有道理的。塞德以后一定也会……”
在秋滔滔不绝的对未来的憧憬之中，艾尔开始认真考虑现在打开《妖怪们的妖怪书》是否还来得及。这本被皮带五花大绑的课本至今还在艾尔的箱底被其他魔法书压得严严实实的。
门突然被敲响了。福西特探头进来：“艾尔，我能跟你说句话吗？……噢，不好意思，秋，我没有注意到你正在跟艾尔说话。”他真诚地说。
“当然。”艾尔连忙答应，把气闷的秋留在了身后包厢里。
佩内洛也站在走廊上，正看着窗外倾盆的大雨。大半个暑假的时间都在准备和参加O.W.Ls考试的她至今眼睛下还挂着青黑，不过她成功地拿到了惊人的全部九个优秀。
“好久不见，艾尔。”佩内洛给艾尔一个短暂的拥抱，在她感到窘迫之前就松开了。
“好久不见。”
“我还以为你会好好感激我们俩及时的解围呢。”福西特朝艾尔眨了一下眼睛。
“佩内洛都来了，难道你们不是真的有事情需要讨论吗？”艾尔犀利地戳破了他，“或许我应该感谢的是我的运气？”
“嘿，别这么严格。”福西特撇了撇嘴，“……好吧，我们的确是想讨论一下‘那个’飞来咒的问题。先去我们的包厢再说。”
正在他说话间，雨声猛烈了起来，砸在车窗上如有实质一般砰砰作响。水迹连绵，像一片粘稠浓密的灰色，而且越来越深。窗外的天色一反常态地灰暗了，走廊和行李架上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火车渐渐减速，忽然一震，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许多学生的头从包厢里探出来，相互询问着火车停车的原因。可是所有的灯在忽然之间全部熄灭了，一切都被投入了黑暗之中。
艾尔摸索着打开了包厢的门，朝里面先喊了一声：“是我。小心脚下，我们有三个人。”然后转头对着佩内洛和福西特的方向说，“跟着我，先进来。”
四周一丝光线也无，五个人难免磕磕碰碰的，不时发出“这是我的脚”“你跨一步”的嘟囔。好不容易全部找到自己的位置，福西特作为唯一的男生起身去关包厢的门。
诡异的安静已经在门外蔓延开来。
福西特还没来得及锁门，包厢门自己慢慢滑开了。
在某种闪烁的微光中，一个身披斗篷、身高可及天花板的怪物漂浮在门口。它的脸完全隐藏在头巾下面，一只手从斗篷里伸出来。这是一个不属于活物的手，泛着尸体的灰色，瘦削而腐烂，结着痂。他们都听到这个怪物带着尖啸，颤巍巍地又长又慢地抽了一口气。
艾尔觉得它吸走了某种空气以外的东西，也许是温度。彻骨的寒冷将她的呼吸凝结在肺里，从她的骨髓传递到全身，带着几乎灼人的疼痛感。
这样的寒冷让她想起了从前。也许下着冰雨的早春午后无人问津的马路上的温度；也许是伴着骨头断裂的喀啦声滴在皮肤上鲜血的温度……
“艾尔？”有人拍她的肩膀。
艾尔惊醒似的狠狠打了个寒颤。
那怪物已经不在门口了。艾尔听到他所过之处的压抑。当它彻底离开这节车厢后，灯慢慢地重新亮了起来。啜泣声隐约从隔壁传来。
福西特安抚着秋。他身边的佩内洛推醒了艾尔，正在查看卢娜的情况。卢娜看起来不太好。冷汗混合着泪水不断滑落她的脸庞，沾湿了头发。她呜咽了一声，抱住了佩内洛。
艾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湿透，浑身打颤，几乎握不紧拳头。她觉得自己像是重病一场，全身都感到沉重和虚弱。
包厢的门再次被人敲响了。
艾尔几乎跳了起来，飞快地抽出魔杖对准了门。
打开门的男巫倒退了半步，抬起了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镇定，镇定，孩子们，已经过去了。”
这个粗哑的声音有着让人信服的安定感。艾尔压低了魔杖，眼睛没有离开门口。
那人向前走了一点，阴影里的脸庞被灯光照亮。他有一双金绿色的眼睛，面带病容，看起来疲惫不堪。带着两道伤疤的脸上没有什么皱纹，似乎还很年轻，但是淡棕色的头发里已经夹杂着白发了。他身量很高，背却微微驼着，身上极其破旧的男巫长袍上有好几个地方打着补丁。
“……”他正要说什么，却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了艾尔（1，2），“你……”
艾尔浑身肌肉都紧张起来，用力攥住了魔杖。她现在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去维持一个拘谨有礼的姿态。艾尔确信自己曾经在某个地方见过这个人。她迅速在脑海里翻找着回忆，眼睛却不放过这个陌生人身上任何一个异动。
他们对视了片刻，在引起别人注意之前，陌生男巫率先移开了目光。
“我……”他的嗓子像是突然嘶哑了，不得不用力清了清嗓子才能继续，“我来看看情况。你们中间任何人有任何发冷或者昏厥的症状都可以来前面的包厢找我。”
艾尔注意到他再次隐蔽地看了自己一眼，似乎犹豫了一下，就像来时那样匆匆离开巡视下一个包厢去了。
列车重新开动了。规律的震动仿佛是在试图松弛紧绷的气氛。
“他是谁？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除了糕点女巫以外怎么会出现其他的成年人？”佩内洛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学校里还有哪门课一直需要教师？”卢娜似乎恢复了一些，至少已经擦干净了脸上的水迹。
“那就只有黑魔法防御术了不是吗？”福西特肯定了她的观点。
车厢里的几个人强笑着聊着天，艾尔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加入这试图活跃气氛的讨论，但是谁也不想主动提及摄魂怪的事情。至少不是现在。到了火车真正到站停下的时刻，他们终于找回了一点轻松的感觉。
“二年级开始就不用进行渡湖的仪式了。”卢娜用很期待的口吻说，“真高兴今年我们可以乘坐无人马车进入霍格沃茨。”
的确，霍格沃茨的雨势不减，今年渡湖的新生在没有顶棚的小船上一定会被淋成落汤鸡。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摄魂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