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置换》弦上雪

9、前篇·无人可挡

　　里奥找到了那个人。

　　他躲在一块板子后面，喘//息声很粗重，带着伤东躲西藏还拆了两台密码机，消耗掉了他全部的体力。

　　所以当里奥挥出致命一击时，弗雷迪甚至靠坐在板子上一动不动，一个躲闪动作都没有。

　　他看起来已经精疲力竭了。

　　里奥没有丝毫犹豫，上前拎起弗雷迪瘦弱的身//体绑在气球上，他已经送走了弗雷迪的所有同伴，这个狡诈的家伙再也没有别的花招能从他手里逃脱。

　　里奥做梦也没想到，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有一天会联手把他推入地狱。

　　玛莎是他一眼就看上的妻子。她美丽高贵，善于关怀人又温柔，里奥一直相信她会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而这个女人却背叛了自己的丈夫，抛弃了自己的女儿。

　　至于弗雷迪，里奥很难说清自己更心痛的是玛莎还是这位合作伙伴。当他在那家酒馆第一眼看到弗雷迪时，就觉得这个人周身散发的高洁与孤僻感，让整个嘈杂的环境都安静了下来。他看起来那么严谨克制，身影却单薄而落魄，里奥忍不住想做些什么来保护他，于是不假思索地就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之后，弗雷迪带给他的更是惊喜。里奥没读过什么书，虽然凭着还不错的头脑和运气积累了一些资本，但苦于如何整理和让它们发挥更大的作用。自从捡回弗雷迪这块宝，里奥一度怀疑自己可以后半生无忧了。

　　然而事实证明，绝对的信任、毫无保留的爱与无药可解的毒药一样，都会致人于死地。

　　现在里奥只剩下那家负债超过四位数的军工厂和一个八岁的女儿了。

　　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弗雷迪在事务所整理着新近入账的财产，一边盘算着里奥会在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向自己低头。以里奥的性格，最有可能的是拿着球棒或是某种其他钝器来敲自己家的门，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者他经过这十年的婚姻生活会变得成熟圆滑一些，先去挽回玛莎，但后者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已经外出旅行了。或许他还会恳求自己看在丽莎的面子上给他们留一条活路，那样的话……

　　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了弗雷迪的想象。

　　军工厂失火，新任厂长失踪。据可靠消息，似乎是这位厂长引发了这场大火，而他本人则没有逃离的迹象。

　　弗雷迪呆住了。

　　这是一幅人们很少能见到的奇异光景：冷静缜密的莱利律师愣在原地长达十几二十分钟，等他因应//激//反//应而绷直的身//体稍微有些软化的迹象时，大律师缓缓瘫坐在地上。他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一会儿，像是大梦初醒般地用手支撑着身体想要爬起来，但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他一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试图阻止干//呕的趋势；这样的尝试似乎收效甚微，他对着地面张//大//了//口想要把什么吐出来，但什么也没有，生//理//性的泪水沿着已经有些细微皱纹的脸颊滑落。半晌后，弗雷迪喘着粗气，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我终于……成功了。

　　是这样的。仅仅是这样的。弗雷迪这样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