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置换》弦上雪

10、前篇·徘徊者

　　如果有机会交谈，弗雷迪最想问里奥的问题是，为什么选择自焚？为什么不在自己身上做任何尝试，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这样惨烈的了断方式？

　　但他又觉得没必要问。他应该了解里奥的，这个人虽然粗线条，性格开朗，但对于认准的事情其实不容有一丝差错。这样的性格使他勤勤恳恳的工作收到了回报，也让他在面临失败时不给自己留一丝空间。

　　比起对玛莎和弗雷迪，最让里奥失望的恐怕是他自己。

　　他也不敢去问这个问题。弗雷迪能稍微想象到，当得知自己和玛莎一起背叛了他而让他失去一切时，里奥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完全没有了任何希望的世界。

　　他和自己不一样，从一开始就是。里奥的世界干净单纯，他不会去过多地计较利益；弗雷迪·莱利即使失去一切也会努力计算自己手中剩余的筹码去换取东山再起的机会，而里奥·贝克却对这样的事异常脆弱。

　　里奥一直在努力照顾自己，可其实，或许里奥才是最需要照顾的那个人。

　　所以，弗雷迪什么也没说。他在气球上晃动颠簸的失血过程中渐渐放慢了思考，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下降，眼皮越来越重，尽管如此，他还是注意到里奥带着他来到了地下室。

　　“啪”，里奥把他丢在地上。

　　要慢慢让自己流干最后一滴血吗？不错的报复手段……弗雷迪挣扎着爬到墙角抱膝坐下，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逐渐下沉的冷意包围了他。

　　“冷……里奥。里奥。”

　　头上密密麻麻缠着绷带的里奥不知有没有听到莱利陷入半昏迷的呢喃。他似乎踌躇了一下，接着走到莱利面前，凑近了一些看着他。

　　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在跑动挣扎中有些乱了，那双不大却一直很亮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被厚重的镜片挡住了一切光芒；弗雷迪标志性的两颗兔牙在这里似乎变得更大了，像是讽刺着他的诡辩，露出的牙齿紧紧抵住下唇硌出一片苍白，整张脸已经失去了血色。

　　像是感应到里奥目光的注视，弗雷迪睁开了眼睛。

　　里奥没有动，莱利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抚摸着里奥绷带下露出斑驳烧伤的脸。

　　“对不起……”弗雷迪气若游丝地说完，缓缓闭上眼睛。

　　里奥突然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了他。

　　-前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