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置换》弦上雪

12、后篇·淘金者

　　此后，里奥几乎每场游戏都会碰到弗雷迪。

　　没有任何犹豫，里奥把所有人解决后，才回到倒地的弗雷迪面前，蹲下来静静看着他在地上挣扎。这让他感到十分愉悦，他清楚弗雷迪还有一次自我治疗站起来的机会，但在自己眼皮底下，精明的莱利律师不可能把最后的机会浪费掉，他一定会在快要失血死亡前使用，然后被自己再次推入绝望的深渊。

　　如他所料，律师先生这次也没能幸免。

　　看着弗雷迪的尸体和满地暗红色的鲜血逐渐被土地吸收，熟悉的失重感再次来袭。里奥索性闭上眼睛，这次又会是什么情景？

　　被一阵马蹄敲打在地上的声音和颠簸感吵醒，里奥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好端端地坐在马车里，弗雷迪靠在自己肩头，睡着了。

　　有趣。

　　里奥眯起眼，余光看到弗雷迪的手里捏着几张纸，那是他昨晚熬夜做出来的纺织厂重组方案。里奥记起这是两人认识一段时间之后，那时候他还没见过玛莎，弗雷迪在他的认识中还是一位专业勤恳的经纪人和伙伴，两人亲如弟兄。

　　里奥心里像被火燎了一般，他粗暴地推开了弗雷迪。弗雷迪揉着眼睛醒来，茫然看向里奥，里奥第一次发现不透过镜片看到的弗雷迪的眼睛明亮清澈，并不像此后十年镜片后越来越深重的阴霾。

　　接着他想起弗雷迪的眼镜还他睡着后自己小心翼翼帮他摘下来在一旁放好的，那时候自己对他敬如天神，而后神却降罚于他，让他失去了一切。

　　里奥看着弗雷迪茫然无辜的脸，突然怒火中烧，拿起弗雷迪的眼镜用力掷了出去。

　　果不其然，动作甫一作出，里奥又是脚下一空，开始坠落。

　　反复几次，里奥渐渐摸清了规律。或许是对胜利者的奖励，每当他抓住全部求生者并杀死时，他会在游戏结束后回到从前的正常世界，但这个世界仅限于他曾经经历过的、真实存在的范围内，而一旦他试图做出和历史相悖的举动时，都会被强制送回庄园。

　　有趣的是，这些看似随机选择的场景，总是和弗雷迪有关。或许是因里奥总喜欢把弗雷迪留到最后欣赏他的绝望，才让之后的回忆都沾染了这个律师的气息。

　　好在那都不是什么太差的回忆，大多数时候是两人一起处理公务，或者深夜一起在工厂的办公室里，里奥煮着咖啡，弗雷迪加班加点地赶着协议；还有一次里奥“梦”到两人在一同前往欧利蒂丝庄园的路上，对了，差点忘记，他结婚成家的住所还是弗雷迪帮忙挑选和重建的。

　　在血腥屠戮的游戏现场与旧日时光的穿梭之中，里奥的状态渐渐趋于平静。记忆中微不足道的沙砾渐渐拼凑，里奥有些不愿直视那光芒。

　　但他不得不承认，弗雷迪莱利这个人对他有着非同凡响的意义，让他生前死后，都无法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