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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过去 老腰吃不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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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帮了我,我自然也会捧美人的场,那之后一年时间,我总时不时去醉酒歌楼。不过三年前一场大火,醉酒歌楼一夜时间轰塌,我便再也没见过美人,也就几天前你带他来看病,我才终于又见到了美人。”左伤核对好了帐目,装作苦恼的样子,“我那夜待到第二日早,回去就被龙寒灌了春药。唉,老腰吃不消啊!”
易击抟,一脚踹倒灶,扑上去打左伤:“我打死你个混蛋!”
易击抟武功很高,但左伤不会武功。两人总是打架,可易击抟从未使用过武功,这次不知是真气极了还是怎的,下手有些没轻没重,左伤被打的有些惨,但没有开口向易扬求助。
易扬并未阻止,他也在想那件事,那件事之后发生的事。
梅稔酒接受左伤的那夜,有一个任务,主人让他讨好一个从长安来的富商,那富商为了表达交好之意,在那夜花费了万银,只为买梅稔酒一夜。但这个任务是他紧急接到的,在他接到之前他已经答应了左伤。
梅稔酒为了不负他的承诺,违背了主人的命令,拒绝了富商的万银,选择了左伤。
左伤此人,过去有过污迹,一旦被人查出,不只左伤,梅稔酒也会牵连其中,主人连夜封锁了所有关于左伤过去的信息,这才有了左伤日后的飞黄腾达。
可梅稔酒毕竟违抗命令,第二日左伤一走,主人便把他叫到了顶楼的黑间,用各种玩具玩弄梅稔酒,整整一天!
晚上,梅稔酒不得不拖着疲累的身子跳高强度的舞蹈,夜里,还要使尽浑身解数服侍讨好那富商。
那之后三天,梅稔酒躺在床上不敢动一下,浑身都在痛,夜莺跪在他床边哭着给他上药。
主人来过一次,遣走了夜莺,给给梅稔酒涂药。他的手很大,有很多茧子,涂着药抹在梅稔酒身上时,很温柔,像在按摩。梅稔酒其实很喜欢让他抚摸自己,但不包括受惩罚时。
主人直到给梅稔酒上完药也没听见他说一句话,只好开口:“你可知错了?”
梅稔酒不答。
主人叹了口气:“别生气了,你错了就该受罚。”
“我何错之有?”梅稔酒语气十分平静,好似不带感情。
“其一,不听命令,坏我计划;其次,盲目助人,险陷囹圄;其三,过而不知,知而不该。何错?”
“我知了。”梅稔酒把被子拉过头顶蒙住头,“我睡了,恭送主人。”
“你一直背对我,可知我手里拿了什么?”
梅稔酒,一踹被子从床上跃起,夺走主人手中的糖葫芦开开心心吃着。
主人擦擦他站在嘴角的糖渣,宠溺道:“只许吃一根哦。”
梅稔酒点点头。
夜莺,在屋外看着这一幕,小声念叨:“哥一定要看清这人的真面目,莫再被如此耍了,打一棍子给个糖吃,你便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哥,你太可怜了。”
夜莺的这些话,是以前梅稔酒和她聊天时从她口中得知的,对于她的说法梅稔酒并不作答,这是一笑而过,再没提及。
易扬起身回了西厢房,他从包裹中取出那两匹布,拿了针线等做衣服所需的物品去了东厢房。
他在窗口把东西递给龙寒,撑着窗框爬进屋里,龙寒边扶他边道:“东厢房有门的呀,哥哥怎么爬窗?”
易扬不回答,抱着布匹来到床上,龙寒的床很大,两人坐上还有很大的空间,易扬把针线一穿,量了一下黑布便开始裁做。
龙寒抱着宝蓝色的布匹,明白易扬要做甚了,开心道:“我看过千万书籍,唯女红一窍不通,哥哥这是要教我?那您可慢点,我会跟不上。”
两人做女工直到太阳落山。
在此期间,易击抟来看过两次,觉得没意思就跑去医馆帮忙。左伤也来过一次,看了一眼就走了。
杂儿倒是没来过,龙寒说,杂儿上午睡醒了吃了饭就出去卖花了。想是还没有卖完。
这一下午,两人不只是制衣,龙寒给易扬说了很多关于过去的事。
龙寒的父母与左伤的父母是友人。龙寒五岁时,父亲被征去建蜀中栈道。不幸的是,他的父亲在一次修建中一脚踏空跌落山崖,母亲闻此噩耗猝死。独留龙寒一人茫然无措。
左伤的父亲接纳了他,把他接到家中像亲儿子一样养着。
事实本是这样,可左伤不信,左伤的母亲在生下左伤后几年病弱而死。死后不久,父亲便把龙寒带到家里,看着粉雕玉砌的小龙寒,左伤想起去世的母亲经常问他的一句话:“你父亲今日和哪个女人相处了?”
左伤母亲生性多疑,病弱后唯恐左伤父亲找其他女人,便每日问左伤。久而久之,左伤就以为父亲外边有人了。这时看到龙寒才恍然大悟:“父亲不仅外边有人了,连孩子都有了!”
得出这个结论的左伤从此对父亲和龙寒多有怨恨。偏父亲又觉龙寒可怜,待龙寒极好,亲自教他医术,教他做人,在龙寒身上倾注太多心血,反而忽略了左伤。左伤因此更加怨恨。
左家是蜀中医药世家,世代行医,百年积累,家财万贯。时人都在猜测,左家主待龙寒如此,是否已决定将家产传给这个私生子了呢?
左家主对这些传闻一向不闻不问,龙寒倒是有些担心,和左家主提过几次,家主认为清者自清,不论谣言如何,他做他想做的就是,便依旧当没发生过。
左家主不听不代表左伤不听,左伤听了而且信了,自此每日刁难龙寒。
像给龙寒饭里兑醋,床上泼血,撕毁医术,衣服烧洞……不绝如缕,龙寒虽然觉得麻烦苦恼,却并没有向左家主告状。事实上,他很开心能得到左伤的关注。
龙寒四岁时见过左伤一面,那是左伤才三岁。
左家与龙家虽相识却来往不多,感情不算太好。那日龙家主为治龙父来了龙家,带来了只三岁的左伤。
龙寒受母亲窜惙:“那左家娃子听说生的粉雕玉琢,白白软软的,你过去看看,我是女人多有不便,你还小还是男孩,去看他正好。”
龙寒并没有去看左伤的欲望,可惜母命难违,他偷偷摸摸跑去前堂,父亲们在把脉交流,那传说中跟团子似的左伤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头枕着扶手,正呼噜噜睡觉。
龙寒看到他就觉得可爱,软萌软萌的,睡觉还吐泡泡。龙寒悄悄过去戳戳他,弹性十足!龙寒立刻被萌化了,站在旁边盯着他睡觉,直到左家主诊完抱着左伤告辞。
那时,龙父还调侃龙寒看左伤离去的眼神:“像送别丈夫的新妇。”
之后,龙寒多次跑到左家偷看左伤,却从不靠近说话。
左伤虽对他多有怨恨,那恶作剧般的小报复却从没有真正伤到他。龙寒从五岁到十三岁,左伤从四岁至十二岁,二人同住一个家,所有的交往仅止于左伤的报复和左家主面前的面和心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