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少女私奔记》Caria

10、第 10 章

　　第十章

　　女子眼里闪过讶异，盯着他，嘴角笑了：“巧了，我也是。”
　　她语气甚至带了分自豪，俏皮地冲他眨眼道：“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人邪气，接近我的人都会死。想必今日你也听到了，那群人都说我不干净呢，怎么样，有胆量收留我不？”
　　封尘：“……”
　　“我所说为真。”
　　“难道我不真？”女子递过去一个小眼神，还在笑，假兮兮的，毫无真诚。
　　封尘侧目，不看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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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尘说：“我不娶妻。”
　　“噗，你以为我真要嫁你？”女子一脸嫌弃，“你这小道士也忒自恋了吧，我不过随口说说气话，才不会真的嫁你。你也不看看……嗯，虽然长得是还凑……还很不错，但我还没那么饥不择食。”
　　封尘不吭声了，转身便走。
　　这女子不知真傻还是装傻，好说歹说非赖着不走。
　　女子见状折身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衣角紧了三分，走哪跟哪，寸步不离。
　　她是算准了的，这人最有本事，说话也最管用。
　　封尘察觉心中异动，长久的心如止水让他一时分辨不出这是什么情绪，过了很久才后知后觉，是愤怒，还有一股蠢蠢欲动的力量。
　　这不是个好征兆。
　　这女子能煽动他的情绪，不能留。
　　“我自问无甚未表达清楚，”
　　封尘停下，平静的脸上喜怒不辨，直视女子，“若你不解，我便再说一次。我不想你跟着，不想看见你，不想听见你声音，请，即刻离开。”
　　一连三个不，听得女子睁大了眼，似乎真没料到会被这样直白干脆地拒绝。
　　可惜这点打击对于她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呵，不差这一个厌恶她的人。女子扯了扯唇角，最终却没能笑出来。
　　她皮笑肉不笑：“若我偏要跟着呢？”
　　封尘处事未深，不知怎样应对对死缠烂，顿时不知如何作答。
　　见他没话，女子更嚣张，没脸没皮理直气壮地指着他道：“我跟定你了。”
　　体内异动越加明显，封尘拳头握了又松，双眼突然涌上一股热气，灼烧的刺痛感传来，他侧目避开女子视线，一双眼睛在黑暗里闪过一丝赤光。
　　多少年了，从未有过这样剧烈的反应。
　　那东西一而再再而三因她而涌动，这女子究竟是谁？
　　景末忍不下去了，吼道：“你别再纠缠师叔了，师叔也是你这种人能玷污的，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不管你怎么纠缠都不会有结果的。”
　　未若小步上来，小声道：“师叔，要不……您还是收留一下这位姑娘吧，她现在也无地可去了。”
　　景末梗着脖子道：“未若，你是哪边的，说什么呢，你这不是害师叔吗……”
　　“就今晚，一晚而已，”女子突然出声，自以为语气有妥协，低着头，突生一种复杂情绪，“今晚让我跟着你们，明日一早便离开，绝不多做纠缠……现在夜已经深了，如你们所见，我被赶出了家门，无地可去。”
　　难得她轻言轻语，众人都愣愣看着她。
　　可惜她顿了顿，却还是本性难改，抬头道：“你们一群初来乍到的道士，不知江城夜里的恐怖，没有我，你们也未必能安全找到落脚点，捎我一个，你们吃不了亏。”
　　分明有求于人，却理直气壮地撒泼，一句软话也不说，到最后还要撑面子。
　　气着气着便也习以为常，景末已经能笑着说话了：“听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你，你反倒勉为其难从了我们？”
　　女子脸不红气不喘：“我可没这么说，若你非要这么理解，那我也没办法。”
　　“呵呵，哈哈，”景末脸青一阵白一阵，好不精彩。
　　未若望向封尘，心中轻叹，话已至此，他都替这女子心悬。
　　封尘目光移到女子脸上。
　　月色朦胧，她肤色白皙如光洁的珍珠，映衬得眼帘下淡淡的青紫愈加明显，那是长年累月睡不安稳的症状。目光落进她眼里，深情的漆黑若有似无的倔强，像吸盘。
　　鬼使神差，他问：“你是谁？”
　　女子暗暗松了口气，轻声道：“阿颜。”声音截然不同于方才，竟有几分银铃般的清脆。
　　“阿颜，”封尘说话的语气如他的脸上的神情，像一口枯死的井，不起波澜。
　　女子胸腔腾起一股莫名的火，这种看不清摸不透人的感觉令人憋屈至极。琢磨半响，见他再无声息，才捉摸着想这该是个问句吧？
　　她不耐烦随口解释道：“姓颜，以姓为名。阿颜这名，是我阿娘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