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无法联系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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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铛、铛、、、”
一阵下课铃响起，楚昀看眼表，10点45分。
她抱着一摞小山一样高的资料快步朝P大明德楼四楼的大教室赶去，一只脚刚迈进大门，就看到一群学生正堵在电梯口，争着往门里挤，她想了想和这群家伙争，只怕到了教室，张铭泉早开始上课。转身便快步小跑着朝楼上走去。
一进教室，立刻觉得手上顿时轻了不少，有人将自己手中的半叠资料接了过去，一看原来是袁望北这家伙，不过除了他法学院二年级怕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对自己如此殷勤。
袁望北一副讨好地看着楚昀，说：“学姐，这么重的资料，你一个人搬多辛苦啊！怎么不通知一声!我好来帮你的忙啊！”
楚昀白了她一眼，说：“那么想帮忙，那你帮着我把这堆东西分下去好啦！，150份，一人一份不许多拿。”
袁望北雀跃地说：“遵命，学姐。”
楚昀和他各自抱着手中的资料，按份分派了下去。
今天讲义上摘录的片段来自英国小说家阿加莎的《无人生还》，张铭泉想用这个引导同学生们讨论正义论的问题，准备材料这种琐事当然由楚昀这个小小助理负责。
她刚发完最后一份材料，准备歇口气。
“铛、铛、铛、、”
在第四声铃响起时，一个带圆形金丝眼镜头发有些灰白穿粗呢套装的男人夹着本书走了进来。
这人便是张铭泉，P大法理学的教授，楚昀的研究生导师。一个格外在乎风度和派头的男人。
他慢步走到讲桌前，将手中的书放了上去，接着从上衣口袋中掏出张熨烫的无比服帖的手帕，摘下夹在鼻梁上的那副名贵金丝眼镜用手帕仔细擦拭一番，才又带了回去。
轻咳嗽两声后，坐到旁边的扶手椅上，示意讨论课正式开始。
楚昀从将台一侧走了上来，将今天的课题简要的说明了一下，让各小组轮流上前演示。她自己则找了第一排靠走廊的位置，坐了下来，开始记录各组的发言情况。
第三组讲完后，教室里响起一阵短促又客气的掌声，正要轮到第四组，谁的手机却在这时响。
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聚集到了前面。
楚昀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一个陌生号码，赶紧关机，抬头一看张铭泉那不满的目光正透过他那泛着紫光的眼镜片向自己射过来。她心想今天怎么搞得，往常从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学生们讨论完后，张铭泉又简单的做了下总结，对学生的论述做了点简单评价，发表了一点自己的观点，一节课也就这么结束了。
下来课他也没向楚昀说话，径直便走了，她嘀咕道：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学姐，你说谁小气呢，不会说张教授吧！”袁望北一脸八卦的向她凑了过来。
她急忙拿书去档，一脸嫌弃地说，“你，你别靠那么近啊！”又说，“说什么啦！我只听见刚才有人说张教授小气。”
重新开机，7个未接来电，全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打的，她不由得有些担忧，连忙回了过去。
“喂，喂，我是楚昀，请问有什么事吗”。
“楚昀女士，你好，我是G城西城区警察局的民警李山峰，我们在齐春女士的通讯录里发现了你的电话号码，现在因无法联系到齐春女士的亲人，所以能请你到过来认领一下她的尸体吗”。
楚昀愣了几秒，尸体，什么意思，自己刚才没听错吧，齐春的尸体，不可能。
“不，不，你再说一遍呢，你说谁的尸体。”
“死者齐春的尸体，整齐的齐，春天的春，江安县江北镇人。”
“警官，我想以你们一定搞错了，一定搞错了，不对，不对！”
“是齐春，没错，我们反复核对了身份的”。
楚昀觉得自己的眼眶快兜不住自己的泪，急忙朝教室旁的厕所走去。
只余下袁望北一脸懵逼的留在原地，叫道：“学姐，你这是~”
她随便找了间空着的厕所，将自己反锁在了里面。
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谢谢，详细情况我之后会和你们联系的。”
“那你得尽快啊!这尸体放我们这，也很~”
挂断电话，她已不想在听那个警察说下去，从牙缝里挤出的那十几个字像花光了毕生的力气，现在只觉得胃里直冒酸水，她半蹲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是，齐春，没错。”
“是，齐春，没错。”
这短短5字就像魔咒一样不停的在楚昀耳边回响，她的脑子现在什么都不剩，只有这5个字，是齐春，没错。
楚昀拖着这副失去思考能力的身体，向张铭泉和学院分别提交了一份为期一个星期的请假申请。
张铭泉对她请假感到极为满，本拒绝批准，楚昀只接对他撂下狠话，不批准她就从这楼上跳下去，她的激烈态度搞得张铭泉极为苦恼，不知这个平日里温的弟子为何突然性情大变。
她整理了两件便服一些日用品，便立刻赶往机场，买了最快的一班飞机，坐上了飞往G城的航班。
11：00，在空中飞行了4个小时，横跨大半个中国2300公里，楚昀到达了G城。
她下了飞机，来到候机大厅，身处强光和来往拥挤又匆匆的人群中，精神有些恍惚，全身无力。
现在，楚昀只想尽快赶到西城区公安分局，揭开那白布，发现白布下不是齐春。
警察局搞错了，齐春还活着，那是另外一个叫齐春，对一定是这样。
她心里小声默念着：
“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
她为这个想法而雀跃，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忽然，四周都开始变得模糊，刚才还如白昼的大厅都暗了下来，周围嘈杂的人声，广播里滚动播放的航班信息，全在一点点远去。
一个冷清中带着些急切的男声在她耳边回响，叫着“小姐，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身体往不见底的黑暗处下坠，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托住了自己腰，得救了。
听完诊断报告，秦鲤想和自己预估的一样，她额头有些发烫，脸色苍白，冒虚汗只需要在医院休息片刻，打点点滴，醒来便会无恙。
现在，他在意的是这个忽然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
他本打算为她叫来救护人员后，便立刻离开。
无奈这女人就像吃了大力丸一样死命地抓住他右手臂，掰都掰不开，没办法只好跟着来了医院。
他恰因这无奈之举，躲过了秦夫人的爪牙。
那些人万万没算到秦鲤坐着救护车走了，没刚踏上G市的土地，就被抓到秦二爷和秦夫人面前。
他比较了下，在医院陪一个陌生女人和对着面皮紧绷的秦二爷和话痨秦夫人，还是前者轻松些。
秦鲤看她鼻梁上还架着副黑框眼镜，肯定不舒服，将它取了下来放在枕边。
这女人长着一张不算过分漂亮的脸，脸型瘦长，脖子瘦长，手臂瘦长，手指瘦长，腿也是瘦长的，皮肤紧紧着骨头，脸上手上仿佛见不到一丝多余的肉，白炽灯的光好像能穿透她的皮肤。
他想这女人肯定不怎么爱吃饭。
眉毛有些细长，眼睛也有些细长，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唇。
他又凑近了看，眉头部分有三条浅浅的竖纹，眼角处嘴角处都有些细小的皱纹，医生叫她叫什么来着楚昀，多少岁，26岁，才26就这么多细纹，这女人肯定经常皱眉，嘴角经常紧闭，严肃刻板，不善保养。
医院白色的灯光下，她身体像一个透明的容器，里面装着五脏六腑，却看不透她灵魂。
他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股子没由来的好奇心，他开始像观察实验室里的动物标本一样观察起来，只恨身边没有放大镜，想要手握放大镜观察她身上的每个毛孔，每个细胞，指望能透过这些外貌特征，窥探到她的灵魂。
他觉得自己好像个蹭主人不再便随意在别人家翻箱倒柜的小偷，真不怎么高尚。转念又自我安慰道，不过是闲着无聊罢了，这不过是职业特性使然，而非其他心思。
她抓住自己的手像只铁钳子一样，是那样冰冷。连睡觉时脸也绷的紧紧的，和我家那位老头子真像啊！
秦鲤正出神的做着自己的研究，看着躺在床上的小白鼠，周围却早已齐刷刷的围了十多个高大的黑衣人。
其中一人拿出手机，走到病房外的走廊中央，微微低头，对着手机那头的人恭敬地低声说：“夫人，秦九少爷已经找到来，还好您英明让我们查看了机场的监控录像，查到了救护医院，找到了这里…………”
一阵优雅的女声从手机另外一段传来“不用！我要来亲自请我们的秦九少爷回家，顺带着看看和他一起的女人，原地待命，别让他再跑了。”
“是，夫人，这次决不让少爷再逃了”。
秦鲤终于从这强大的压迫感中回过神来，开始意识到就在自己刚才慌神的几分钟里，屋内的情况已变得大大不同。
他的四周分别站着几个带黑色墨镜穿黑衣全黑打扮的黑衣男子，窗户和门口也立着几个同样装束的男子，一个胜一个的强壮威猛，那可不是如竹竿的他可比的，今天看来是插翅也难飞，打算放弃挣扎。
秦鲤对着刚才低声打电话的那人说：“郑队长，不用这么夸张吧，派这么多人来抓我，秦夫人够兴师动众的啊！”
那打电话的男人欠了欠身微微低着头，也不直视他，恭敬地说：“少爷，我们也只是奉命办事，全听夫人的安排，怎么敢来抓少爷，只是想请少爷回樱园，希望少爷见谅，能体谅在下的难处”。
“罢了！罢了！既然已经回了G城被老头和老太婆的人抓住也是早晚的事，等这床上的女人醒了，我跟你们回去就是。”
“谢谢少爷体谅，只是不知躺在床上的这位小姐和少爷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陌生人！”
“可夫人听说少爷一直守在这位小姐床前，已特意从樱园赶来，要看看看少爷守护的人。”
“我说你什么好呢！郑队长。”秦九此刻大感不妙，要秦夫人过来，她定会将此这女人祖宗三代翻个底朝天。为了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早早离去好。
他用力掰开楚昀的手，手臂上留下一道羡慕的暗红色五指印。
秦鲤想：这女人的手劲真大，要再让她抓上半日，右手恐怕要因血脉阻塞报废了。到时，风度翩翩的秦家九少爷只怕得成独臂侠客了。
他将棉被轻轻盖在女人手上，转身对郑队长说：“现在就带着你的人和我一起走。”
“可……夫人说……”
“夫人说！夫人说什么！我现在说走！”
医院诸人上到当晚急诊室值班的医生护士下到病患看着这群人的表演，个个面面相觑，像看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
秦九面对着医院病房的诸位微微鞠了一躬。
“打扰诸位了，秦某在此向各位道个歉！”
说完就转身朝门外走去，又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楚昀，向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叮嘱了几句，又让那个叫郑队长的人从身上掏出一叠钱交到了医生手中，便带着十几个黑衣人深夜医院的晦暗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