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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画扇 伍 扫地专业户 ...

  •   去江南还要很久呢。
      也应该教洲渚一些武功,免得自己不在他身边,运气不好得罪了谁,就只能有被按在地上的份。
      既然受了伤,就先卧床教文吧。
      “洲渚。”平林试着轻轻问道。“你会背诗吗?”
      “……不会”洲渚摇摇头道。
      “一首都不会?”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平林试着背了首简单的试试他。
      “……”洲渚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小的像一粒米掉在地上。
      平林迫不及待,终于可以体验一把为人师长的乐趣了。
      然而过了一中午,在洲渚的百般折磨下,平林彻底放弃了让他作文的希望。
      “你看这首诗,诗人表达了怎样的思想感情?”平林端着语文老师分析阅读理解的架子,指着洲渚写下的诗词道。
      “我觉得不好。”
      你认真的?照你这么说,我们现代人熟读几百几千首诗词为的什么啊!?闲得慌吗!
      “为什么。”
      洲渚又摆摆头,没说什么话,只是不停的摇头。
      秋季到了,遇到风大的时候外面的落叶满天飞舞,在南方现代很少能见到一片金黄色的树林,往常此时依旧是郁郁葱葱,除了气温让人捉摸不定,看上去似乎一年四季都是一个模样的。
      风对着屋子里吹,平林把脸前的碎发撩到耳后,转身关上了窗。
      “你管那么多干嘛,那叫欲擒故纵,学学学。”只好用折扇敲他脑袋。
      “欲擒故纵?”
      “啊欲擒故纵。”平林有些兴奋,平林恋爱知识极其丰富,什么土味情话,恋爱十八式,恋爱的100个必学技巧,通通不在话下。
      致使他从母胎单身,每次有女生试探他:“你喜欢老子吗?”
      平林都道:“我纵横情场多年,就这样的问题,能套路到我?告诉你,我喜欢孔子。”
      “……”单了十八年。
      “欲擒故纵就是说你明明喜欢一个人但是你要假装不喜欢她,要吸引她也来喜欢你,在适当的时候可以对她冷漠,衬托自己的高傲。”
      洲渚撇过身沉默一会,“弟子愚钝,实在是学不来。”
      ……不教了!没有成就感!哼。
      “你不是愚钝,只是有想法。”平林摸摸他的头道,“拿宣纸笔墨,你给我抄两首诗我看着你学吧。”
      洲渚应了一声,向前倾了些身子,把头低下来。平林顺着洲渚搭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道:“你当真不会题诗啊。”
      这话说的未免太不要脸,他难道会,不过只是趁着年代不同,投机取巧的借花献佛罢了。
      他将笔拿起,刚想试着写几个他力所能及的简体字,不料被洲渚反盖住了手。
      “师尊握笔不对,应该这样。”说着他伸手抚上平林的手背,温热的掌心贴着掌背,有股热意窜上心头,洲渚呼出的热气暖暖的吹在平林耳朵上,十指相扣,轻轻抓住了笔,小心翼翼的沾墨,笔尖落在薄薄的宣纸上,行云流水的写下方才他们念过的一首诗。
      “春夜芳时晚。幽庭野气深。山疑刻削意。树接纵横阴。户对忘忧草。池惊旅浴禽。樽中良得性。物外知余心。”
      平林微微赤了耳,心道:怎么搞得像他像学生,洲渚像老师。
      这副字既不能说得上好看,也不能说丑,倒像是一个人醉酒之时写下的作品,随意慵懒,每一笔的末尾微微回旋,缠绵之意一览无遗,似乎手在颤抖,似乎每一笔又行云流水。
      洲渚很满意的举起这张纸,看了半晌笑道,“师尊带着我,这字的确好看多了。”
      尽管平林脸皮厚的无可救药也笑了:“明明更丑了。”
      州渚听了后,愣了一会低下头去,将纸放了下来。
      “有吗……”洲渚喃喃道。
      这张纸,如果是洲渚单独一人写,的确不错,但这副字是他二人合写,平林不只给洲渚降低了一个档次。
      就当洲渚说大话,哄自己开心吧。
      用过午膳,平林总算是让洲渚起来了。
      “喝酒吗?”平林晃荡着酒壶,乐哉道。
      洲渚正在专心致志的执笔抄诗,看见平林喝酒道:“师尊,喝酒伤身。”
      “小酌怡情,我有一个偶像就是仗剑走天涯,饮酒及作诗的。”说完,又喝了一口。
      “师尊少喝点。”
      “安了安了。”平林心道,小说里的武侠可是连喝几十坛连脸都不红,他喝几口有什么关系。
      “我去给师尊热酒。”
      “不要,冷的喝得带劲。我下楼买几坛酒上来。”
      “我也……我可以跟你去吗?”洲渚垂下笔笔欲想站起身,抚平了纸。
      “嗯?不用了,就下个楼而已。”平林道。
      “……好。”
      平林歪头看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不忍心,牵起他的袖子带出了房门。
      真是越发缠他了。
      “小二那你们这最好的酒来,要十坛。”
      “二两银,不用找了。”
      “好嘞,谢谢爷。”小二狗腿的吆喝了一句。
      现在他有法力傍身,又有马,衣食住行全都不缺了,还省什么钱,暴发户甩钞票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谁知洲渚道:“要找,拿两坛就行了。”
      “为什么啊!”平林不服气。小二假装没听见,一头钻进了酒窖。
      洲渚解释道:“不能喝太多酒,伤身。”
      他兜兜转转当了十几年奴才,那些嫌贫爱富的人家,哪个不喝酒。
      “可不喝酒我就没有灵感作诗!”平林厚颜无耻,没错,李白就是喝酒作诗,名垂青史的。
      洲渚被他逗笑了,自然接了一句:“师尊这班聪慧,还需借酒发挥灵感?”
      平林被他说的不好意思,就他还聪慧,要不仗着文科好,他怎么在这活下去。
      “不管,八坛。”
      “三坛。”
      “七坛。”
      “五坛,不能再多了。”
      “哼,好吧。”明明是他的钱,还要被洲渚管着,没有天理了!
      前些日子都只是一味的朝一个方向赶,是江南的方向。
      匆匆忙忙,实在不妥。平林找了辆板车来,平林惬意的躺在在稻草上,洲渚鞭策马平稳的走。
      马是借(偷)来的,板车自然也是从大街上随便找的,也不知道是谁的,就顺手绑在了马身上。
      他们就这么愉快的在乡间走着。
      一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冬至就快到了。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平林确实就是吃喝玩乐,没有什么建树。平林也没有拯救苍生的雄心大志,更不可能想危害四方,路乡村城镇有事就顺手帮一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平林一面躺在人家赠的稻草堆上,一面拽着洲渚的衣角,洲渚不以为然,只是笑了笑,靠后了些,这样平林就可以把手撑在板木上,不用悬空放着。
      从暖春到炎夏,再从金秋到寒冬,从绿油油的柳叶到一簇一团的野花,从路边满盈盈的野果到北方独有树叶凋零的风景,也过了好些日子,平林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像一颗蒲公英,不浮不躁即使四海为家,也能随心应手。每天都完成自己曾经想完成,却因种种原因没有实行的走遍江山愿望。真是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自己会来到一个神古时代,自己还是个神,运气简直不要太好!
      就这样慢慢的,你不急我不燥,漫步于田间。
      春风吹过柳条,柔软的舞动,冬天的溪水还没完全融化,偶尔可以看见几个孩子皮的在上边跑,扑通掉进水里,刚想去救又见那孩子冒出个头朝其他人泼水,又叫道:“冻死了,快拉我上去!”
      百花争艳,五彩缤纷,花都是成群结队的生长,有万红从中一点绿,也有绿肥红瘦的景,还可以瞧见花花绿绿的衣裳在街上晾着。
      看着艳阳高照的麦田,金黄一片,风吹过像海浪涌起,被人们收割完后,只留下高高的谷堆。夜晚偶尔会寄宿在父老乡亲的屋里,和洲渚挤挤,睡在床上。有时想一些奇怪的不切实际东西,有时又觉得再不切实际的东西,在此时也理所应当。
      数九隆冬,家家户户门前的积雪都快没过了腰,连门都开的困难。
      “好大的——”雪,平林还没说完,就被扑面而来的雪压倒了。
      “师尊!”洲渚无奈的笑笑,将平林拉起来,道“怎的这般不小心。”
      自从洲渚跟着平林学作诗词,也是愈发文化提高。可惜平林脑子有坑,死都不识字,到现在还是文盲一个。
      “雪欺我就算了,连你也笑话我。”平林气道,别别扭扭的抓住洲渚的手,笔直站起来张开双臂,等洲渚拍掉身上的雪。
      “没有没有,喏,师尊觉得这个如何。”
      洲渚在后头的布袋里拿出来一条围巾。
      平林并用不到这种东西,既然已经是神,就不会被四季变化的温度所影响,也不用吃饭。只是习惯了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习惯。如果愿意,平林就算打着赤膊出门也不会感到冷。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师尊戴好。”说着把围巾套上了平林的脖子,冰凉的手碰到了平林的脖子,平林不禁打了个寒颤,握住他的手心,道:“你还担心我,自己都给要冷死了。”
      洲渚慌忙抽开手脸,有些发红,平林心道,真是冻的不行,衣服穿的这么厚了,还是手冷脸红。
      平林很想用法力给他取暖,可是他又不能暴露自己是神。
      这个年纪正是男孩子长得最快的时候,当初他只有自己肩膀高,现在洲渚都快要到他的耳垂一般高了。
      洲渚替平林整理好衣冠,拿着扫把又勤勤恳恳的除屋里的雪,收拾平林的烂摊子。
      “这个天气是不能出门了,我们就待在房里取个暖吧。”洲渚道。
      “嗯。我想出去。”
      “太冷了。”
      炉子里的碳红彤彤的,快要烧尽时,洲渚就拿着铁钳子加碳。
      平林和他并肩坐着,闲得慌的拿着剑出鞘又收回,来来往往,不亦乐乎。
      洲渚被那声音扰动,看了一眼莞尔一笑:“师尊。”
      “嗯?”平林把剑收回,“什么事。”
      “师尊不是要教我武功吗?今日无事,师尊就让我瞻仰一下可好。”
      “真会说话。”平林笑道。
      平林只会几招弄虚作假的招式,模仿武侠剧里的大侠,拿着剑对空气里胡乱的瞎戳,又自以为很帅的喊几句口号。
      “看我猛虎下山,吼,穿山剑哈~”
      好在洲渚没见过世面,不停的颔首,简直是迷弟本尊,对这种你装b我崇拜的态度平林尽量视而不见,洲渚心安理得。
      “师尊可否教教我。”洲渚急切道。
      “那你过来啊。”平林将剑柄递进洲渚手里,还留着手心的余温,平林顺势站在洲渚身后附上洲渚的手背运着招式凭空刺剑。
      洲渚的脸更红了。平林侧首看他,洲渚一直低着头,平林道:“低头干什么,腰板挺直咯。”
      一个热气穿梭于洲渚的耳畔,搔的人心痒痒,洲渚猛然抬起头,险些撞上平林的下颚。
      平林侃侃而谈,信口开河:“这用剑么,主要是用刺,划的招式,要心平气和的运招,所谓什么剑法你暂时先不学,要把剑握稳,不要抖,你自己试试。”
      一派胡言,平林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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