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赐福双玄同人之黑水青风》太古三千

17、一朝梦回3

　　如此这般，一天的乞讨生活过去了。临回破庙前，楞头儿说去弄吃的，让另两人先回去了。
　　日落西山，楞头儿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蹦跶着回了破庙，两边胳肢窝下各夹着一个油纸包，比看见他的人走进破庙更早的，是闻着一股烧鸡的香味。
　　“来来来，今天加餐啊！烧鸡！麻溜儿的，再不过来就没了……”一群人欣喜若狂地将楞头儿围了起来，馋得直咽口水。
　　楞头儿将第一只伸向鸡腿的手拦了下来，然后自己将那大鸡腿撕了下来。
　　“喏……给你的。”楞头儿将那鸡腿递到师青玄面前。
　　师青玄会心一笑，道：“神仙可以不用吃饭的，再说了，我可吃过比这个大三倍的鸡腿呢……你们吃……”刚说完，便听“咕噜噜”一声，嗫嚅道：“奇怪啊……肚子饿了？！”
　　楞头儿哈哈道：“还说不用吃，肚子都抗议了！哈哈哈！拿着吧。反正是从你这里赚的……”
　　师青玄无言以对，便接了这鸡腿，剩下的三个鸡腿便给了两个小孩个一个女人。
　　“楞头儿，今天哪来这么多钱买烧鸡啊，还一买买两只……你捡钱了？”一个吃的满脸是油的中年乞丐舔着油纸袋，吐字不清地问着。
　　“差不多吧……刚才不是说了嘛，从神仙那里赚来的。”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
　　“就是早上神仙送我的发冠和玉啊，我给当了。”楞头儿又转向师青玄，道：“还说呢，神仙怎么会用假货啊！那当铺掌柜的说那银是假的，玉也是假的，看我可怜给我多换了些钱，这才刚刚够买这两只烧鸡！”
　　师青玄听罢，呔道：“有眼不识金镶玉的东西！小乞丐你可让他给骗了！”
　　楞头儿倒是白眼一翻，道：“你叫谁小乞丐呢？你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十七顶天了，真是没大没小的。”
　　师青玄一时不知是该高兴还是生气，笑道：“本风师确实年方二八……咳咳，不过说什么也是活了五百多年的神仙，你说你是不是小乞丐？”
　　在场的乞丐们笑作一团，只当是听了个笑话。楞头儿无奈道：“算了算了，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那掌柜的说了，你这银发冠太轻了，真银没这么轻，肯定是混了其他东西的，不纯。”
　　师青玄呔道：“你们人间的普通银制品当然重了，我要是戴这么重的发冠我不得累死啊！这可是雪山银灵炼制而成的，有灵气的！”
　　“……”众人白眼……就听你瞎几把吹吧……
　　楞头儿又道：“行行行……你说了算……还有那白玉，掌柜的说了，白玉无瑕必有假……”
　　“胡说八道！难道没听过鸳鸯白玉吗？这块玉可是当年玉神亲自挑选，亲手给我雕的！”
　　“……”
　　“玉神？没听过……倒是有个玉鬼的传说……”众人都认为师青玄是脑子坏了，说的话信不得，相比之下还是当铺掌柜的话更有说服力。
　　“跟你们说也不信。正好，鸳鸯镇就在这皇城附近，过几个月中秋节就带你们去找玉神问个明白！也让你们见识见识鸳鸯镇的中秋节多热闹。”师青玄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
　　“中秋节讨饭才赚的多呢！谁愿意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我也不去……”
　　“……”
　　最后一个人否定了师青玄的提议……
　　不……还有一个人没做声。是老张爷。
　　老张爷沉默了半晌，道：“我陪你去吧……”
　　师青玄面露欣喜，这种时候一个人的肯定就是极大的欣慰了。
　　老张爷接着道：“脑子这样了，还不知道路上会遇上什么事呢……我在路上看着点……楞头儿，中秋那天你可得自个儿讨饭去咯…”
　　“好嘞。”楞头儿爽快答应了。
　　师青玄：“……”
　　几个月的时光也是飞快，除了在众人眼里师青玄有些疯癫，乞讨的生活他还是适应的挺好的。至于有没有想过回上天庭，当然是想过的，只是一直用不上法力，没法回去，在他的想法中，哥哥师无渡或者最好的朋友明仪总会找到他的。可惜了……这两个人都不在了。
　　又到一年中秋，这日师青玄醒的比老张爷还早，比起证明那块无瑕白玉的价值，他其实更想去感受一下鸳鸯镇的中秋节，那是他认识明仪后，第一次过中秋节的地方，也是除了中秋斗灯以外，对中秋节最感兴趣的活动。
　　两乞丐一前一后，师青玄滔滔不绝地讲着若是能回到上天庭就好了，中秋宴斗灯是何等壮观，讲着大哥多次高居榜上第二，讲着明兄上回四百四十四盏灯这个数不吉利，讲着破烂神破天荒的有三千盏灯，比帝君还多……一路上也没停嘴，老张爷也只当是笑话听听，听完也就笑笑。
　　日头西落，烧红了半边天。两乞丐走了一天才到师青玄口中所说的鸳鸯镇。
　　“嗯？今天怎么走了这么久才到？这不过是半日的脚程，今天怎么走了整日？”师青玄皱了皱眉头，嘟囔着。
　　老张爷跟在他身后，已经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喘个不停：“神，仙……你不是……说……很近……的吗？”
　　师青玄挠挠头，望着老张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嗯……对神仙来说真的不远……但是我忘了我暂时不能用法力了……可是，这里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只见眼前是两人高的青砖墙，绵延到远处，望不到尽头。墙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扇拱形石门，不大，只能过一人。墙上，石门上都爬满了藤蔓，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没有门，仅是一堵青砖墙。
　　老张爷四下打量了一番，用他的“打狗棍”戳了戳师青玄的小腿，又将那棍子举得老高，示意他往上看。只见藤蔓下斑驳的一个“玉”字。老张爷眉头一皱，一手顺势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青砖墙，玉……这……这莫不是那传说中的高墙玉村？！那……那……”
　　师青玄看着老张爷的脸色变幻莫测，疑惑道：“怎么了？高墙玉村又是什么？你这是什么表情？……”
　　师青玄一连串的问题还没问完，老张爷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离开的方向疾步走去。
　　只是还未走出几步，便听得身后石门“吱吱嘎嘎”打开的声音。
　　师青玄好奇心重，且心中还有一连串的疑问，便回头望去。
　　“苑兄！”师青玄脱口而出。
　　只见石门后站着的是一身华丽衣裳的苑旸。师青玄欣喜若狂，反手一抓，便变为他抓着老张爷的手腕。他拖着看起来极不情愿的老张爷奔回了石门前。却没想到，老张爷张了半天嘴，最后只道：“玉……玉……”便晕了过去。
　　师青玄看了看自己没来得及接住而倒在地上的老张爷，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苑旸，尴尬地哈哈笑了几声。
　　苑旸盯着眼前衣衫褴褛的人看了看，作了一揖，笑道：“原来是风师大人。今日中秋，风师大人来看灯会的？”
　　师青玄面露欣喜，道：“是啊。”
　　苑旸抬了抬手，示意两个下人将老张爷抬走了。接着，苑旸微一欠身，伸出一手做出“请”的手势，两人并排走在这“鸳鸯镇”的街道上。
　　苑旸道：“不知风师大人今日怎么想着来我这儿了？”
　　师青玄欲扬手一挥，却使不上力，才记起自己的右手不能动了，道：“不知道怎么地我使不上法力了，还没等到我哥或者明兄来找我呢，不然这会儿肯定是……诶，不对啊，玉神，你为何不在上天庭参加中秋宴？”
　　苑旸的脚步稍稍顿了一下，又立即跟上师青玄的步子，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风师大人这副模样，是地师大人……黑水玄鬼弄的吗？”
　　师青玄却是哈哈大笑道：“玉神，你这嘴瓢的也太没谱吧，怎么几百年还没点长进。我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反正睁眼就这样了。”
　　苑旸也没多问，毕竟，几百年再没做神官了，人间，天界的事也不怎么在意了。他所知道的，也就仅仅是黑水玄鬼化为地师明仪潜伏天界，最后在南海鬼域出手，水师身首分离，元神破碎，风师失踪。
　　师青玄突然定住脚步，道：“对了对了，看我这脑子……玉神，你赶紧给我哥或者明兄发个通灵吧，赶紧让他们来找我啊。”
　　苑旸似是要开口说什么，这时一个仆人装扮的年轻人跑来，对苑旸道：“小公子，灯谜会要开始了，今年您还主持吗？”
　　苑旸嘴角一扬，道：“当然。我这就过去。”又转头对师青玄道：“风师大人，去看灯谜会吗？”
　　师青玄很是兴奋，这种热闹当然是要凑的，于是道：“去去去，当然要去了！”
　　一路上，热闹依旧，精彩依旧，但是莫名感觉少了些什么。
　　师青玄从路边小摊上拿了一个花灯，想起自己没有钱，便又放下，随口一问：“苑兄，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苑旸脚步不乱，回道：“自是记得的。风师大人那时还是女相，还有地师大……”这时他的脚步却顿了一下，继续道：“风师大人，你近些日子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
　　师青玄没等他说完便答：“有啊有啊！我突然用不了法力了，全身上下都不对劲！”
　　苑旸又道：“还有吗？比如说，记忆错乱或者减退什么的？”
　　师青玄摆出一脸不乐意，道：“怎么可能！我风师天纵奇才，你这是在质疑我啊苑兄！诶，你有这闲唠的功夫，赶紧给我哥和明兄发通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