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烟火，山河远阔》KKKaQ

15、【子玺】上

　　“怎么是你，青青姑娘？”
　　被叫做青青的姑娘脸上有些尴尬，对着说话的人笑得有些勉强：“是你啊常泽，好久不见啦。”
　　常泽也并没有太难为青青，说道：“此处最近有恶妖出没，还请青青姑娘小心为妙。”
　　青青眨巴眨巴眼睛。
　　常泽又道：“那妖怪道行在姑娘你之上，现如今妖也有被剜心者，所以青青姑娘还是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才好。”
　　“那常泽你呢，连妖都会死掉你一个人类又该如何自保？”
　　“除妖是在下的本职，应人所求便应有所作为，若因此而死也是在下不自量力。”
　　常泽这个人总是淡漠如水让人猜不透在想些什么。青青看了眼常泽，后者眉头浓墨却不似利剑般凌人，一袭白衣胜雪反倒像个修仙的白面书生。
　　幽幽叹了口气，青青开始解释道：“我本是想寻着念无上仙的踪迹去寻子衿的，却不曾想被你看成了作恶的妖怪。不过也难怪啦，我走得太急怎么看也像个要逃跑的人。”
　　“姑娘不必自责。”常泽微微颔了颔首：“是在下没有认出青青姑娘来。上个月念无上仙带着子衿兄去往扬州了，大约现已启程返往天玄庙了。”
　　青青也是个识趣机灵的姑娘：“那谢谢你啦，我休息下明天就回去了。”
　　“姑娘一路小心。”
　　“嗯嗯。怎么说我也是有道行的妖怪走路都不带风怕的。”
　　看着常泽越走越远的地身影，青青自身十丈内不露痕迹地出现一层薄薄地结界。
　　一声浅笑入耳来：“怎么是你，青青姑娘？”
　　青青没好气地推了来人一把，嘟囔着一张嘴：“我必须得走了，常泽肯定都开始怀疑我了，说什么找子衿啊，都找到这荒郊野岭来了。”
　　浅笑的那个人望了望周围，这里是城郊，杂草四处横生，方圆百里人烟全无，再往里走便是万亩森林了。
　　“是挺荒凉的，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哪儿知道那臭道士一直紧追着我不放，还好遇着了你。”
　　说话的人也是一袭白衣胜雪，衣肩上有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的赤蝶，眉眼盈盈，唇角总是带着笑意，说话间左边唇角的那枚红痣显得极为诱人。
　　“所以现在在四处剜心的人是你咯？”青青说的是肯定句。
　　“是啊，我也是应人所求而有所作为。”话语间的的揶揄也尽显慵懒柔媚。
　　青青也学着来人弯起眉眼，轻声细语道：“你分明隐个身常泽便不会再追得到你，而你却故意慢了步子却是何意？”
　　“我上次为了收这只蝴蝶而遇到过他他。”说着便用纤长的手指抚上衣肩上的赤蝶，轻轻一触，那赤蝶竟扑扇着翅膀从衣衫中出来稳稳地停在来人的指尖。
　　青青看了眼蝴蝶，也想伸手去触碰，哪知那赤蝶又飞回了来人的衣衫中，落在了衣摆处。
　　“阿蝶还是不愿意接近我呀？”
　　“阿蝶怕生，之前被我折断了妖骨虚弱的紧，平时也这样也不愿与我多亲近。”青青看着来人微微垂着眉，一副怜人姿态，连自己都忍不住想要上前抚平美人的黛眉。
　　像是想起什么般，美人又道：“那叫常泽的道士就是那救你弟弟的半个恩人？”
　　“是呀。”青青上前亲昵地蹭着对方的的肩头，“教人认死理很是无趣，但待妖比寻常人来说却是还好，明知我和子衿是妖也不惧我们会害他也不厌恶我们。”
　　听者琢磨着在点头：“的确是个无趣的人。我与他在赤蝶的问题上交过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过这次看样子是来抓我的。”
　　青青变出毛茸茸的耳朵来任人抚摸，不禁抬头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当然是去见见会会他。”

　　“我们又见面了，常道士。”
　　常泽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打着一把红色油纸伞的白衣罗裙的姑娘，也抱以一个浅笑不可置疑地点头。
　　“常道士也是为那剜心的妖怪而来的？”
　　“正是。”常泽道：“姑娘还请小心。”
　　瞥见常泽的眼光向下瞧着自己的衣摆，白衣姑娘也顺着看向自己的衣摆，赤蝶在衣角扑扇着翅膀转了个方向绕到了背后。很显然，赤蝶很不乐意看到常泽。
　　再抬头时，常泽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的身后。
　　是青青。
　　青青歪着头对着常泽讪笑：“昨儿本来是想回去的，结果半路遇到一个结界，就怎么也出不去了。”
　　“那个结界在哪儿？”常泽问道。
　　“就在昨天你追到我的那个片树林里。”说着青青指了指方向，似乎还怕常泽认为他在说谎。
　　然后青青回过头来，一双乌黑的眼珠儿在白衣姑娘和常泽身上转来转去，语气暧昧：“常泽，这位姑娘是？”
　　常泽抬眼看向白衣姑娘，正欲开口，白衣姑娘便抢了先。
　　“我叫森珏。”
　　“森珏姑娘。”常泽念着白衣姑娘的名字点了点头以示打了个照面。
　　“姑娘的名字可真好听，森珏姑娘可是一个人？”青青显得十分狗腿。
　　“正是。”
　　“姑娘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啊，不如就跟着我们一块儿吧，也好有个照应。”
　　森珏便看了一眼常泽：“这……”
　　青青立马挨上森珏，攀上她的手臂腻歪地说道：“不用管他，跟着我们不用太多的顾虑，我会保护你的。”
　　常泽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对青青说道“我去一趟森林”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常泽的身影化成一个小点，森珏才开口：“你也不怕他怀疑。”
　　青青蹭了蹭森珏的脸：“我与他平日相见也是这般模样，见着好看的无论是人是妖都要央在自己身边，更何况子衿与他一块儿比我更甚，怕是早已适应了吧。”
　　森珏刮了下青青的鼻子，声音清细：“真皮。果然子衿也是跟着你这个姐姐学的。”
　　“哪有，分明是他自学成才甚至还拐了个上仙做老婆。”青青不服。
　　“你不也挺喜欢那个念无上仙的吗？”森珏仍旧是笑靥如花眉眼盈盈着，举手投足间仿佛都自带着仙气。
　　“那不一样，谁不喜欢长得漂亮的小姐姐啊。”然后又立马狗腿道：“当然还是森珏你最好看啦。”
　　结界不过是青青胡诌的一个借口罢了，常泽自然是什么也没有发现。现如今在这个地方聚集了众多除妖师，常泽也并不会太怀疑。
　　“常道士果真不是为了那千两黄金而来的？”话虽出口却并未有一丝冒犯的意味。
　　常泽放下手中的茶盏回道：“我是受人之托而来。”
　　托常泽捉妖的是当地的一个算命先生，这算命先生的独生子被妖怪给剜了心半夜被妖怪给剜了心，老两口一早起来看见那场景，夫人当场伤心过度气绝身亡，算命先生连赶一个月的路去天玄庙请常泽来捉妖。
　　算命先生也是凄惨，少年时是个家境优渥的少爷后家道中落，父母皆病故，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个老婆生了这一个儿子，现在这儿子说没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