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在人潮川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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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潮川流不息的江城地下铁穿梭而过，室内的暖空调开得太足，以至于无法很快适应室外逼人的寒气，李哲将风衣外套裹裹紧，疾步向前走。转角走进一家便利店，店员面无表情地接待排队点单的顾客，排着队的顾客面无表情地低头看手机。
李哲打算随便吃点什么搞定晚饭，经过便利店的杂志架的时候，短暂停留了几分钟，习惯性顺手捎了一本《江城周末》。杂志封面有很明显的被很多人随意翻阅过的痕迹，随后被丢弃在角落里。她将那些不怎么顺眼的折角抚平，余光瞥到报架上大份的报纸，头版上赫然写着“云锦东街”“命案”几个大黑体字，她连忙抓来一份细看。
昨晚十点多云锦东街第三街区的一家廉价酒吧发生了一起枪击命案，凶手作案后当场自尽，警方还在进一步调查中，随后是一些目击者的采访。
从便利店出来，李哲拨通了电话。
“喂？我看新闻了，昨晚云锦东街，既明你…”
话音还未落，对方就先打断了话茬，
“哦，那个，我当时正好在那家酒吧，就是听到了一声枪声，现场一下子变得骚动混乱，我还没反应过来就随着人流逃离了酒吧。倒也没目击到什么凶案现场，上午有警察来过家里，核实案情。据说是私人恩怨引起的凶杀案，凶手在现场没有误伤无辜的群众，不幸中的万幸了。斯人已逝，我很抱歉。”电话那头顿了顿，“枪法还挺…利落的。”
“你……”
“我没什么事。”
“那你的……”
“分裂也很久没有复发了，药物控制着问题不大。”白既明语气平淡，接过李哲所有的话茬。
“那就好。记得按时吃药。”李哲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放不下心，“你现在在家吗？”她又回到便利店的便当货架前，拿起一盒中份的意大利通心粉和两罐冰美式飞快结账。
“在。怎么？”
“你晚饭吃了没？我刚在便利店，今天正好会员日，我不小心东西买多了，一下子吃不完，一起吃点吧，”她走出便利店，拐角走到东街，“哎你吃不吃通心粉？”
“不用了，我自己会弄。你这么晚才下班，早点回家，最近东城区这里乱得很，你就别来了，我真的没什么事，一直有药物控制。女孩子大晚上少出门，注意安全。”
“我说哥们，有你唠叨的这段时间本人已经到你家门口了。”李哲挂了电话，走进东街第一街区的老式住宅区。
从逼仄狭小的楼道里拾级而上，她摁响了白既明家的门铃。
白既明开了门，“还麻烦你跑一趟。”李哲看他面色还好，微微放下心，进了门。
李哲轻车熟路地先径直走进厨房，将便利店里买的通心粉和便当放进微波炉加热，随后在餐厅坐下，翻开《江城周末》。
“喝点什么？咖啡？”白既明走进厨房问道。
“不用，我买了冰美式。你这一次的连载是怎么回事？像是高中生写的。”李哲一边翻着杂志，一边吸鼻子，江城好像一夜从秋入了冬，室内外温差还挺大。
白既明倒了杯热水递给李哲，“的确是高中写的东西，最近实在写不出什么，存货也不多了。社里编辑催稿，只好先找了这一篇，稍微改了改顶着。”
“谢谢。”李哲合上杂志，抬起头接过热水，偶然看到客厅的桌上散乱地摊着一些白纸，随后发现那堆白纸下面是一把小提琴。
“你在拉小提琴？”李哲眯起眼睛盯着客厅那边的桌面。“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会拉这个？”
“以前的事了。”白既明刚想去收拾一下那杂乱的桌面，厨房里微波炉发出“叮咚”声。
李哲拉住白既明，“你去弄吃的，我来整理。”于是起身走去客厅，将白纸归拢在一起，整理的时候，李哲留心了一下，那是一叠乐谱，零零散散地写了些音符。
“你这是要跨界进军音乐了？大作家？”李哲掀开便当盒，氤氲的热气从盒中腾出。
“你就别嘲我了，心血来潮重拾一下以前的爱好而已。”
“不是，我是说，你有音乐鉴赏功底怎么不早告诉我？我们最近出了一个新企划，编辑部正愁找不到古典音乐评论作家。我早让你来我们社的，你偏不听，我看你们社未来发展不容乐观啊，连你高中写的那些天马行空都过审发表了，让我对现代小说的未来深深地忧虑，我国的文学鉴赏水平要完了。”
“先等我这篇连载完了，解了约再说吧。”
“你这打算怎么写下去？”
“总归有办法的。社里最近萧条期，总先熬过这段，会好的。”
“我建议你近期还是先别硬憋小说字数，正好可以换一下涉猎领域，你可以匿名给我们的专栏写点音乐评论，先看看反响，试个水。”
李哲没再说什么，一边埋头吃饭一边看手机。
吃完饭，收拾完，“最近社里忙，但我会抽空请假，我有个高中同学，是一个不错的精神专科医生，不管有没有复发，最近你身边发生了生死大事，我知道你自认为这事对自己没有影响，普通人身边发生了这种事还需要进行一些心理疏导，何况你情况特殊，我们都不是专业人士，我不敢排除是不是有潜在问题和风险，保险起见，我建议你去看一下医生，行吗？”
白既明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
李哲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随口说道：“我听说，最近江城有一个法国著名钢琴演奏家来办个人音乐会，据说祖籍在江城，可是从小在法国长大。”
“嗯。”白既明对李哲社里的事一向不过问，只是淡淡地应一句。
“最新一期的艺术专栏，就写那个吧。你届时去听一场。”
白既明本能地想拒绝。
“叫什么来着？我记不太清了，哎，虽说是著名钢琴师，我倒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李哲翻着手机嘀咕。
“是没有在国内大肆宣传，国内自然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江城这里闭塞更甚，并不代表他的技艺不佳。”白既明平淡地说道。
“哦，叫闫……思存。”
“谁？”
“闫思存。”李哲敏锐地感到白既明一滞。
“好。我会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