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思属

5、第 5 章 不知洗练了

　　不知洗练了多少次的眼睛干涸得流不出一点代表了情感的泪。他忍耐了良久，仍憋不住一脸的冷漠。
　　夜里起凉，白既明在黑暗里看了一眼手机，两点四十二分，窗外只有零星几点灯光，他已经没有了困意。
　　他懒得开灯，借着月光踱去那个被房东叫做厨房的逼仄空间泡咖啡，速溶清咖粉在凉了七分的白开水里盘旋许久勉强化开，白既明胡乱灌了一口，苦得很，温度凉得让人清醒。
　　他习惯了这样迫于生计而疲于奔命的生活，仿佛是在透支着生命，于是打开电脑，摸索了一下回家后没来得及脱下的外衣口袋，摸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崭新u盘，他随机将一个插进usb接口，这一次格外顺利地一下子插了进去。
　　打开，不是那些他熟悉到生厌的文档，而是几个音乐文件。外加一个图片文件。
　　是刚才那个人的u盘？不是说是空白u盘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他先双击点开音乐文件，播放，随后再点开图片。
　　那是一张似乎只写了一半的乐谱。没有写曲名。
　　钢琴的琴声如清风徐来，应该是某一段古典乐章。
　　从缓至急，由暗到明，后与大提琴一起，琴音如同默守万年的悲喜倾泻而出，一路娓娓道来。
　　戛然而止。
　　白既明习过十几年的小提琴，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搁浅至今，但无论如何还是有一些音乐鉴赏的功底。
　　这首曲子开始是很平静的，就像一池湖水，在相遇分别后，是再次重逢带着思念和回忆的温柔。
　　只是中途很突兀地戛然而止。
　　曲一定还没作完。
　　乐谱最后有落款——
　　闫思存谱曲
　　他没有犹豫，利落地用搁置得近乎废旧的打印机将曲谱打印出来。
　　沉吟了一会，提笔在曲谱最上方写下两个字，笔走龙蛇——
　　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