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站起来，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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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逍对戊辛的想法毫不知情。事实上，秦公子兴致高昂，要不是担心戊辛的身体，他甚至还想要再逛上几圈。
秦逍的衣物并不是在镇上买的，他从前下来，也没什么兴趣去逛逛路边的小摊，往往是进了酒楼吃罢便走。酒楼上人声鼎沸，偶尔经过的客商和书生往往带着一大堆的见闻和故事，引得众人新奇不已。秦逍对此毫无兴趣，偶尔想要小坐一会儿，便叫一壶酒和一叠花生米，对着窗户慢慢地吃。
从没有人试着向他搭话。他看起来是一个翩翩书生，贵公子，一个大夫，独独不是会和他们拼桌吃饭，唠唠家常的小人物。
秦逍买了一盏灯笼，长得像一条抱尾的红鲤鱼。他把灯笼举到戊辛脸对面，歪着头左右看了看，道：“长得不像你。”
......为什么会像我？
戊辛恍惚着被塞了一个灯笼。灯笼柄被打磨的十分光滑，握在手心仿佛还带着热度。
“灯笼拿好了，”秦逍笑着说，“你要是走丢了，我就找人潮里会发光的那个，再把你拎回来。”
这是一份承诺。
无论前面是千军万马还是刀山火海，秦逍都有这个本事救戊辛出来。他从不惧怕什么，无论是江湖那些威望深重的前辈还是这几年名声鹊起的秋云楼，只要他愿意去做，他都有这个信心护持好戊辛。
......虽然很难想象戊辛在外边招摇主动惹事。
秦逍等了等，只等到一只几乎完全僵硬的大型犬类。戊辛似乎愣住了，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前走。
红色的鲤鱼发着光。他们一同走进旅馆内，要了两间房，一晚上，才各自分别回房。秦逍要了两桶热水送上来洗浴，正慢吞吞用布巾擦着长发，就听见门外一阵迟疑的脚步，门笃笃地响了。
是戊辛？
他怎么忽然来了...听呼吸似乎颇为紧张？
秦逍指尖一捻，用内力烘干头发，拉开门侧身让他进来。戊辛穿着今天买的那套黑衣服，转背合上门，忽然猛地跪倒在地。
“你做什么？”
“戊辛请辞。”
秦逍探出去扶他肩膀的手顿了顿。他直起身，向前走了一步，问：“你还能去哪里？秋云楼？”
“属下任务完成，理应回楼复命。”
戊辛没有立刻听到秦逍的回答。他的声音冷硬，脑内却几乎一片空白。他听见椅子被拉开的声音。秦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抬头。”
戊辛抬起头。
天已经黑尽，窗户半掩着，楼下的集市已经散去，只有窗内不甚明亮的烛火发着光。秦逍用指尖叩了叩茶杯，神情在光晕和黑暗的交织下模糊不清。
戊辛感觉到自己的胸膛在轻微地颤抖。
窗外几乎没有声音。
秦逍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冰冷的茶水滚进喉咙里。他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出一声脆响。戊辛的肩膀随之一紧。
秦逍把手探入怀中，摸出一个钱袋，锦缎绣的袋子鼓鼓囊囊，擦着戊辛鼻尖重重地落在地上。
“那便走吧，回你的秋云楼去，站起来，走，带上盘缠。”
戊辛茫然地伸手捞了一下，手指擦过粗糙的地板，抓了一个空。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轻轻一颤，才慢慢找准方向，捏着锦囊慢慢站起来。
锦囊触感光滑，沉甸甸的，似乎还带着一点药香。
他应该把锦囊留下。他的手指松开又攥紧，醉酒似的在原地踌躇着。
“没有明白吗？”秦逍的语气没有过多的愤怒，而是一种奇特的冷淡，“拿上，然后走。”
服从是他的强项，这几天他却差不多忘了，戊辛想。
他最后看了一眼房间，在隐隐传来的打更声中转身推开门。
“等等。”秦逍忽然喊住他。
戊辛的动作僵住，不知道自己在希望什么。
秦逍道：“把我的灯笼留下。记得告诉沈秋云，他欠秦逍一份诊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