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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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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什么，你现在在东宫，孤和你住在一起，哪里会有不长眼的奴才敢来欺负你。”姬启抱着姬宁在腿上，另一只手正随意翻着姬启过去的物件，“这里是什么东西？怎么锁在盒子里。”
姬宁坐在他腿上吃饼，看了一眼姬启找出来的箱子：“我母亲以前也有这种小箱子，里面装的是进宫前的饰物，可宝贝了。”
盒子上的锁很小，是精致漂亮的，但其实并不牢靠，姬启用了劲扯了两下，锁头就掉了下来，姬启诧异地看着手里的锁：“这锁这么好开的吗？”
“哇！七哥好厉害！”姬宁吞了饼，鼓了鼓掌，顺便把手上的渣给拍下去。
姬启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小时候没吃好，发育得不是很好。”
“为什么？”姬宁歪头问他。
“傻乎乎的。孤都在想选你是不是对的。”姬启拍了拍姬宁的脑袋，“你一定要好好学啊，将来可不能一直这么傻的。”
姬宁倒觉得没什么，想拖茶水过来，但太远了，手不够长，只能跳下去绕到桌子的另一边去。姬启看他走了，打开了盒子，没看到什么奇珍异宝，只有一叠纸，他打开看了一眼，然后“砰”地一声，把盒子又给合起来。
姬宁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远远看到玉棠过来了：“七哥，玉棠姐姐过来了，我可能要回去了。”
姬启没有听到他说话，一直到玉棠过来：“殿下，仁王府的三公子求见。”
“谁？”姬启掀了眼皮看过去一眼，“孤今日累了，没工夫见他。”
玉棠愣了愣：“殿下，仁王殿下毕竟是您的叔叔，三公子说是仁王殿下派他来拜见您的。”
姬启刚刚看了小七的秘密，一时难以平静，说话的时候也就冲了点，吓得玉棠往后退了一步：“孤卧病的时候、册封的时候都没有人来瞧一眼，如今怎么隔三差五就有人来求见？孤都不见，就说孤嗓子没养好，怕怠慢了各位贵客。”
玉棠领了命要出去，临走前还没忘把姬宁带走，姬宁跟在她身后：“玉棠姐姐，七哥不高兴了，为什么还要我一起走啊？我该在里面陪陪七哥的。”
“小殿下糊涂了，殿下不高兴了，奴婢去请查小少爷便是，殿下见着查小少爷就高兴了。”玉棠先去见了襄儿，转达了姬启的意思，又带着姬宁去找查远。
“可是我今天问小少爷哥哥，他说将来不会做七哥的太子妃的。”
“不会的。就算奴婢将来不成婚，小少爷和殿下也一定会在一起的。”玉棠牵着姬宁，进了查远的院子，“殿下待小少爷那样好，小少爷总会感觉到的。”
姬宁茫然地看着玉棠说得有些兴奋的侧脸，心说何必这样讲自己，女孩子还是要嫁人才好，管旁人成不成婚做什么。
“小少爷和殿下也十分般配，小少爷家世好，脾性也好，待咱们殿下也是一等一的好，奴婢真想一直在宫里伺候着，看着小少爷和殿下成婚，奴婢就满足了。”玉棠说到后头还捧了脸，“真好。”
姬宁：……？？？
查远去姬启那里的时候，姬启已经把盒子又收了起来，正靠着窗，看院里渐渐开繁了的花，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齐，我听玉棠说你驳了三公子的帖子？”
姬启回过神来，看到来人是查远的时候，眼神躲闪了一下。
“三公子与小七从小一起长大，真情意还是有几分的，前些日子可能是被仁王关在家里，才没来看你的。”查远以为姬启在伤神人情冷暖，也就挑着实话劝，尽管过去他总不给三公子好脸色，因为姬启往日总是借着这位贵人来驳了他的帖子。
但劝慰的话似乎并没有让对方好受一点，姬启没反应，看起来对这位三公子一点兴趣都没有。
“阿齐？”查远有些慌了，走到他面前去拍了拍姬启的肩膀，“你怎么了？”
姬启看他，欲言又止了几回，才像下定了多大的决心一样，走回书案，拿出了一个盒子，盒子上的锁被人暴力拆开，只松松地挂在锁扣上。
“查远，说实话，我本来是不想把这个给你看的，毕竟我们之间也是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样的，但是我今天看见了，若是不告诉你，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宁。”
他说得挺严重，查远下意识屏了气，看向那盒子的时候心里紧张，也就没看见姬启的表情。
盒子打开，姬启翻开里面的纸，展开之后是一张查远的小像，左侧是一列小楷：心之所向。
这是小七的旧物，藏在书札的最底层，被小心上锁，搁置在晦暗的角落里，纸角都泛了黄。小七是喜欢查远的，喜欢到一笔一笔仔细描画了他的眉眼，然后写下四个字，郑重而又可怜地收整进盒子里，不曾见人，不曾见光，就像小七推拒的一份感情一样。
姬启展开画纸之后没有再动作，只是静静看着查远先是愕然地愣在那里，看清楚想明白了，慢慢笑起来，眼睛里是温柔而又怀念的。
查远的动作是很轻的，轻轻地把小像折好，放回盒子里。
“你把这个带走吧。”姬启闭了闭眼。
查远没答话，只是把锁又重新挂回锁扣，又往前推了推盒子。
“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不太想。即便是我如今就是姬启，听你与我回忆旧事，那也是我的心上人和旁人的故事。”姬启把脸扭到查远看不见的方向，扁着嘴却还非要犟。
“阿齐，你总说我神志错乱，分不清你和小七，可是现在我慢慢在学会把你和小七区分开，你却开始分不清自己是谁了。”查远叹了一声，“这张小像于你于我都是很重要的物件，我是要带走的，不然以后被人发现了对你不利。但我要带走这张小像，也只有这么一个原因。”
姬启闭嘴静默了一阵，又冷哼一声：“你说得好听。”
十足委屈的语气。
查远笑了笑：“好吧，那我说点不好听的。我真的挺开心看到这张小像的，小七往日是喜欢我的，我很欢喜。”
他说话是真实的欢喜，姬启终于没忍住瞪了他一眼，查远看见了，笑得更开心。
“但我也在想，你和小七果然是不一样的。虽然模样相同，性子脾气也像，有时候觉得你们就像一个人，但你和他有一点却是不像的。”
“什么什么？”
“小七年纪小，过去总是依赖我更多，所以他在我面前，就像我在他面前一样怯懦胆小。但你不一样，你是直接的、勇敢的、独立的，你比我更好，阿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