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的永远》夕見

3、第3夜——觉醒 觉醒后的莉

　　拿养父的话说，一切变故我都是冷眼旁观，不让自己投身其中，所以我感受不了人们的情感！
　　他一向有过人的洞察力，这话说得也对，也不对。旁观者不能获得的情感，有另一个途径得到补偿，代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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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若有人看见，一定无法理解，男孩游仞有余的神色怎么会转为惊恐，而原先恐惧的少女怎么能全然平静下来。
　　从容地站起来，“够了！你承受不了这么多记忆。”
　　短短的几个字像解除魔法的咒语，少年几乎瘫坐在地上，第一次怀疑起灵力看到的东西：“那个是，真的？”
　　“真的，包括你在他身上看到的。”她指的是昏迷的Allen。
　　“可能吗？那种事……”
　　“你的灵力不也是不可能的事吗？”
　　眼前的已经不是那个惶恐的少女，唤醒她的记忆，就连像唤醒深藏在体内的另一个人格，“心眼是自古以来的禁术，通过调节灵力波动与他人脑波同调实现。初步的同调是浅层的读心术，同调加深后能看到别人的深层记忆，控制意识和行动，甚至施加未来一定时间的行为暗示。”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这样吗，Haruka？”
　　“真的不该惹上，这样的怪物！”几分钟前，从Lilith心里读出这句话，此刻原原本本地反映到自己心里！
　　“还没有意识到，使用禁术的代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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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总在以为已经了解的时候，突然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和别人不一样！这我早就知道了。
　　很小的时候，其他人是用眼睛，用耳朵来寻找别人的，而我是通过一种模糊的感觉，那种感觉告诉我每个人的不同存在，除了外貌和声音，人与人之间还有更大的差异！
　　起初，拥有那种感觉是令人羡慕的，可渐渐地，羡慕变成疏远，人们本能地排斥异端。
　　后来，那种感觉逐渐清晰--我看得到别人心中所想！利用它，我轻易地满足他们虚荣心。不过，我也知道，大家都在说谎！
　　对我挤出笑脸，心里却在说着：“真可怕！那个孩子总是一副看透别人的样子。”
　　直到，连双亲都受不了……
　　“你想带走，就带走吧！你能受得了这个孩子吗？一副一眼就看穿别人的恶心样子，把别人当傻瓜！反正一直被他耍来耍去，那不是我的小孩！”
　　一再地听到他们在心里这么说，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一直不去想他们为什么不和我玩、不和我说话、甚至不肯碰我。终于，他们亲口说了出来！
　　我跟着师父走了，他一样拥有奇异的能力，和他在一起我不是异类！
　　只是，最后他把我留在这里。
　　“记住了，Haruka。上天赐予你的一切都是双仞剑，伤害别人的同时也伤害自己，如何使用只有你才能决定。”
　　师父觉得是时候让我独立了，但我却又产生被抛弃的感觉。
　　谁也不想相信了，既然连父母都说我把别人当傻瓜，就让我的能力真的成为武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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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家人……”
　　突然扭曲的表情打断了他的问题！
　　插入Lilith腹部的铁刺，另一端握在Allen手上。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醒了，拔下武士盔甲上的枪头作了武器。
　　“是你杀的！”
　　充满恨意的攻击，连刺上的侧仞将手掌划出鲜血都不曾减轻力量。
　　上次受这么重的伤是什么时候了？暗笑自己还在想无聊的问题。踉跄几步，终于支持不住，跪在地上。
　　动作太大，让口袋里的铃掉了出来。空荡荡的房间里，发出令人不悦回响。
　　Haruka认得这铃声，就是因为这个他才注意到Lilith。那时听到铃声就觉得那是个不祥之物，现在感觉更为强烈，令他不由倒退了好几步。
　　倒是Allen只呆立在那里，冲动中下了杀手，虽然是杀死家人的仇人，可是将利器刺入人体的感觉还是叫他心悸。
　　比起自己的伤势，Lilith竟更在意那铃声，Allen的无动于衷使她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拾起铃再次摇晃了一下。这次尤为刺耳！
　　Haruka承受不住痛楚尖叫起来，但Allen依旧毫无反应。
　　“居然是你啊……”依然冷笑地说着意义不明的话，“要是那两人知道，一定讽刺得想哭吧！”
　　Lilith怪异的举动固然令两人惊诧，可她下一个动作更叫他们毛骨悚然！
　　用力推进铁刺，已经送入体内大半的利仞全部没进身体，下一刻又将它强行取出来。这一来伤更重了！
　　即使是杀害父母和哥哥的凶手，对她这自杀式的举动还是忍不住想上前阻止。但一阵眩晕又让他不觉退了回来，靠近她的空间在扭曲，大地，空气都在以诡异的轨道流动着，不禁躲开，远离那个空间。
　　Haruka离得远些，却能感到Lilith体内的灵力波动。脑中浮现出几个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上面有你的血！”
　　Allen下意识看了自己受伤的手，她刚才将自己的血送进体内了。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不过肯定，你的血能帮到她！”
　　不太理解所谓“能帮到她”是什么意思，但确实有不可思议的变化——原先的银色短发逐渐变成黑色长发，本以为致命的伤口竟消失了。
　　是了！三年前父母和哥哥被杀害的那天，她就是以那个样子出现的！但是，她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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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比意识更深处，确实存在着，以为要永远持续下去的黑暗。
　　如黑暗中的雾霭一样，轻轻一触碰就会消失的光亮……太过脆弱，以至于让人连接近的勇气都没有……
　　但是……
　　意识被外力驱回，自己早就流了一身冷汗。
　　“你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不要再用心眼了！”
　　没错，刚才自己的意识一瞬间变成碎片，差点就像师父说的一样，被更强大的意识反噬，身心都粉碎！
　　Haruka知道她还在这里是为了等待一场战斗，“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
　　“离开了这里也不能避免被毁灭的命运，换个地方也是多个地方被毁灭。只是，已经有人死了！”
　　眼前的变故给Allen脑海里一片空白，所谓“心眼”更无法明白。直到Lilith说到“毁灭”和“死”的字眼才想起在还外面等待他的Yuma，慌忙地跑了出去。
　　“来了！”
　　Haruka再次感到了灵力流动，与Lilith复原时的一样。随即，房子就开始坍塌了。不过，自己只是看到和听到，没有感到大地的摇晃，甚至屋顶砸下时，碎石也像幻影一样穿过。
　　“这是无限电磁物质创造的亚空间，和现实世界的空间是平行的。但是，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坍塌终于停止时，亚空间也消失了。已成一片废墟的房屋边上远远站着目瞪口呆的人们，他们还不知道发生的事。但是更多人就在废墟下什么都不知道地丧命了。
　　“你再次违反契约了，Lilith！”
　　从天而降的声音，眼前的身影，身后分明带着巨大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