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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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歌抓着袋子的手蓦地握紧了，脸上却微笑着：“你怎么来了？要上去坐吗？”
秦默定定的盯了她一会儿，扔了手里的烟，碾灭，反身拔钥匙锁车，一句话也不说，做了让青歌先行的手势。直到上了楼，她开了门，他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秦默不说话，沈青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转头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袋子里拿了鞋子出来递给他，才转了身要换自己的，却猛地被拽进一个怀抱。秦默站在玄关，用了力的，紧紧的抱了她，温热的嘴唇毫无预警的盖上她的，一直埋藏在内心最深的渴望在一瞬间喷涌而出，方才还烦躁的心此刻一下子沉静下来，这样的柔软，这样的满足，他知道，一旦抓住了，他就再不想放开。
沈青歌无法作出任何反应，只由他抱着，由他在她唇上肆意辗转，流连。周围全是他的气息，带了浓重的烟草味道，唇齿间的缠绵熟悉的令她心痛不已，仿佛就要窒息了。
秦默终于放开她，脸深深的埋入她的脖颈间，呼吸急促，却是如呓语般念她的名：“小青……”青歌靠在他怀里，气息不稳，微微的喘着气，目光忽而清醒，深吸了一口气要将他推开。秦默感觉到她的挣扎，手臂就越发箍紧了她，声音低而缓：“不要动，就这样。”
沈青歌心底没来由的柔软，眼里仿佛有东西就要落下。夜，很静。屋里的灯还未亮起，玄关里小巧的装饰灯散发出轻软柔和的光，打在相拥而依的人身上，仿佛这世上只剩了他和她。两个人安静的呆着，谁也不敢轻易打破沉默，生怕这样来之不易的宁静会去而不返。
心不可抑制的抽痛起来，沈青歌闭了眼，她有多久未曾这样痛过了。终究是要了结的，她的喉咙有些沙哑，但还是说了出来：“秦默，不要这样。”没有回音，他依旧一动不动的抱着她，她咬咬牙，继续说：“放手吧，秦默，我们都放手吧。”
秦默咬紧了牙关，猛地张嘴，一口咬在她的脖颈处，他是恨到了极点，她沈青歌竟能狠到这种地步，就算是这样的时刻，她也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样伤人的话。秦默越想越恨，用了力咬下去，青歌吃痛，泪水成串的落下，却仍是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半晌，他终于放开了她，没有看她，目光落到他方才留下的印记，一圈深深的牙印，隐隐泛了紫红刻在她白皙滑腻的皮肤上，刺得他生疼。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将眼神移到她的面容上，冷冷开口：“沈青歌，疼吗？你知道疼吗？”他伸手掐了她的肩，“从四年前直到现在，你知道疼痛的感觉吗？”他突然冷笑了出来：“我是忘了，你沈青歌是冷血到可以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想要的。”
沈青歌心里蓦地一沉，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跑也跑不掉，当年的那件事，始终还是横垣在他们之间。他还是恨她，她也始终无法走出来。她垂了睫毛，心上的痛意渐渐蔓延，五脏六腑都跟着酸痛起来。沉默了很久，她才幽幽的唤他的名字：“秦默……”
秦默却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用力捏了她的下巴抬起来，逼迫她正视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要我放手吗？沈青歌，你不要忘了，这一次，是你先招惹我的。我回国前就发过誓，只要你不来招惹我，我绝不再接近你半步，我不会笨到连一朝被蛇咬的道理都不懂，”他冷哼了一声，声音越发的冰冷，“可是沈青歌，我真是高估了你，是你非要来招惹我。现在后悔了吗？太晚了，沈青歌，看来我们是注定要纠缠在一起互相折磨了。我说过了，你欠我的，我会全部要回来。你欠我一个孩子，我们可以生，一个两个，甚至三个，你欠我这四年，我要你拿一辈子来还！”
沈青歌垂下眼帘，转了脸，躲开他的逼视，唇边现了一丝苦笑：“秦默，若是这样，还有意思吗？”
秦默蓦地摔开她，冷冷的笑出来：“沈青歌，如果可以，我真想看看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沈青歌，如果可以，我真想看看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同样的话，他四年前也说过。谁也没有忘记。
那一天，他下了班，钥匙还未插入锁孔，门便哗的开了，她扑过来双臂绕上他的脖子，好看的眼睛闪了夺目的光彩。
他扔了包，环住她的腰，问：“怎么这么高兴？”
她红了脸，耳根滚烫，埋在他胸前，轻轻的说：“秦默，我……可能怀孕了。”
春天总是令人心醉的时节，落日的余辉晕了一室，可在秦默心里，再美丽的光景也抵不过她这一句。沈青歌，你永远也无法想象，那一刻，我有多感激上苍，把你和你的一切赐予了我。
秦默是怎么也想不到的。他还没从初知的兴奋和喜悦中清醒过来，她便给了他当头一棒。从天堂到地狱，原来只需短短一瞬。
那时的条件远不如现在，窗帘很薄，月光透射进来，淡漠如水。沈青歌柔顺的伏在他怀里，想了很久，缓缓开口：“其实还不能确定，我明天去医院。”
他揽紧了她：“那我明天请假。”
青歌轻笑出来：“还不是一定的事，哪用这么劳师动众的，我自己去就好了。”
秦默的嘴角不能自已的上扬，放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小青，我们结婚吧，”手掌抚上她平坦的小腹，“好不好？不管有没有孩子。”
沈青歌闭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下了决心说话：“秦默，如果真的有了，这次，”她紧抿了一下嘴唇，狠了心的往下说：“我们先不要，好不好？”声音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清晰无比的砸在他的心上。
他的手臂顿时僵硬起来，彼一刻是宁静平和如斯，此一刻的空气却是静得让人毛骨悚然。他的脑子有瞬间的空白，醒转过来开始掂量她话语的真实性。
她是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晶莹依旧的目光里闪烁着他看不懂的东西，他从未像那一刻那样觉得她是如此陌生。她的手指轻轻颤动着，划在他的胸膛，“秦默，你的工作刚刚起步，我也才要毕业，我们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现在不是时候，我不想孩子生下来跟我们吃苦……”
他放开她，猛地坐起身，激动了声音：“但是小青，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一条生命，是属于我们俩共同的生命……”
她怎会不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想要这个孩子，可是她那么了解秦默，孩子若是在这个时候降生，他会放弃他此时应去做的一切。她一直是知道的，他想在积累一些工作经验后继续出国念书，她不想，他的一生就在庸庸而碌的家庭琐事里就此改变。泪从眼角缓缓滑落，她匆忙的打断他：“我们还年轻，秦默，以后，我们可以有很多孩子。现在，不是时候。”
秦默没有陪沈青歌去医院，却还是忍不住去医院门口等她。他靠在医院的庭柱上，看着她苍白了脸缓缓向他走来，默默的把检查报告递给他。
他看完报告，笑了笑，抬头看她，笑意却未达眼底：“沈青歌，如你所愿了？连做手术的麻烦都省了。”
她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慌乱，却欲言又止。
秦默冷笑着眯了眼，把报告塞还给她，转身，回头，冷冷的丢下：“沈青歌，如果可以，我真想看看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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