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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道不于身而存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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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起这伏荒尊主......”说书人顾顿一二,便听得台下的几声催促,他故作玄虚的扶了扶胡须,手持书卷颇为高深开口道:“此人一生作恶颇多,虽是个风光恣意的人物,便也落得一个终生监禁的下场......唉——”
“那先生可知为何这伏荒如此行事歹毒,仙界众人为何不将其诛杀,非留得一后患?”
“唉是啊!!伏荒尊主好像只是仅仅被流放了罢......万一他跑出来了怎么办啊?!”
一语惊破万众人。
“我靠是啊!!!他万一跑出来了怎么办?!我们这等凡人不会成为他对仙界的宣泄对象吧......”
一人插嘴道:“还不如将此杀了算了!这等毒瘤活着也是败类!”
“咳咳——”说书人连咳几声,众人看着他不悦的面色,不由悻悻的收住口。
“他......老夫也不便多言,天道皆因果,恶——不得善行,不得善终。邪魔歪道自修不成正果,修仙之道亦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踏足的......”
“那请问先生——何为修仙,又何为道义?”说书人被打断,阴沉着脸扫向众人,这般无理到底是何许人也。
一眼望去,不由书卷落地。
众听客依他目光,纷纷对望,顿时惊为天人,一身青衫锈红丝,眉目生情,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堆积眼角。朱唇皓齿,嘴角一颗美人痣倒添一分亲近之感,好一个卖相极佳的青衣公子!
“既然公子相问,老夫岂有不说之理?”说书人倒也是见过世面,缓过神来:“所谓修仙便是所得长生之道的途径,需道义共心.......所谓道义,无道无义着修不成,有道无义修不成,可所谓‘义’之重......”
“先生错了。”说书人再三被打断,再好的脾气都被磨尽,他怒喝道:“那请公子为老夫解惑!老夫何错之有?!”
青衣男子将这扇打开,和善的摆摆手:“众所谓修仙,离不开道。其则不然,道有多种,含义有数,却不占多。道乃至心之所向,与义毫无干连,想要登道变需一心求道。”
“道不余身,而存余心。”
“荒谬!!”说书先生拍案而起,他气的浑身发抖,大喝道:“真是荒谬!!依公子之理,若不是那些无义,无得,恶人皆可修仙?”
“不错,只需心中有道,便可成仙。”
“这怎么可行!无义怎能修得仙!”一位听客猛的站立,而对他而立的便是众人的失声讨教。
“这位公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你知道这么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罔顾人伦,违背道义!!”
“就是说啊!”
......
“唉哎,兄弟,他们在说什么啊?刚才那位公子和先生的对话在说啥?我听不太懂啊......”白亦诚拉了拉旁边一脸正气浩然的男子,歪了歪脑袋道。
“啧......”男子颇为不耐烦的撇了他一眼,转眼有开始发表他的长篇大论的讨伐之声。
“兄弟......”
那男子回头瘪了瘪嘴,不悦道:“就是那青衣公子说什么修仙不分善恶,只分道心的——好了好了,你可别吵了。”
白亦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见男子没在看他心中默默念叨着:其实我还觉得挺有理的。当然这话他就算在怎么不机灵,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下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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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众人突觉一阵阴风袭来,猛的将袖掩面,可依然严重进了少许泥沙。说书人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再定睛一看,哪里有那青衫公子的人影,望了一眼众人,他们似乎也与自己被这风搞得云里雾里的。互相一对望,霎时一片宁静。
说书人捡起刚刚被风吹落于地上的书卷,正开口要读,突然顿住,脸色变得煞白身体突然颤抖起来。
“这——先生突然怎么了?”众人有些疑惑,他们看着说书人突然将书卷扔出,撒腿就跑,不顾之前任何仙风道骨之气。
他们一拥上前,喧闹声顿时停止。
......
“这句诗......我怎么有点眼熟啊......”缓缓一人开口。突然间场面再次喧哗起来,却皆是惶恐之声。“这这......分明就是伏荒尊主的诗啊......我记得偶然一次路过断昔桥看过......”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是不是有人伪造手笔啊......”
“可这真是伏荒尊主的诗啊......我确定——”
“可是伏荒尊主不是被关押于斐阴司三百年了吗......”
突然众人惊魂失魄的跑开,神色骇然惊慌,一个个猛然大叫起来:“伏荒尊主逃出斐阴司了!!又要祸害人间了啊!!!!”
之前被挤到一边的白亦诚见众人跑后,四处望了望。看到那个被众人扔到一边的书卷,不由捡起一观——
凡中有道,化刃为天。
白亦诚思索一阵“这啥意思?”但他却将那卷书放于衣袖内,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此句与他关联颇深之感......
——
此时那青衣公子,手摇折扇好不快活。此人便是被关入斐阴司三百年而逃出来的贺子泱。
他此时倒是逍遥自在的很,手提一壶烧酒,折扇微摇一幅纨绔子弟的模样。任谁也想不到这便是三百年前的双锏祭天。贺子泱猛然一罐酒,眯了眯眼晃晃悠悠的走起路来。
“原来凡间的酒竟是如此滋味,不错,实在不错......”他自言自语着,时不时有路人朝他望去。他并不在意,飘飘洒洒间竟是走到一间小巷。
“唉?公子,您怎么会在这?娘娘若是看到了定会难受的!”贺子泱一愣,再三确定四周并无他人缓缓转过头去。
是一位红袍金边带着高高冠帽,说话细声细气的男子......?这应该是所谓凡人口中所称的阉人罢。但是他并不认识他,却也从未听曾过那个“娘娘”。他皱了皱眉,他之前是有几分醉意,可不至于毫无察觉。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家公子。”
“唉!公子您可别跟小的开玩笑了......娘娘心病犯了——”那阉人神态交集,好似并不像作假。满脸的忧愁于苦恼,便开始恳求道:“公子求求您别再捉弄小的了!!!求求您快同小的一起回宫吧!”
“好。”贺子泱点点头,但他心中沉思。虽这阉人表情不似作假但真切的有些骇人。一个正常人的眼中不会单单只有一种神采,看他的眼中也不会仅仅是高兴与兴奋......那便让他来去看看吧,在这三百年后到底是何许人有胆量套住他贺子泱。
贺子泱待坐上马车,便开始有意无意间与那阉人交谈,据他得知,这名阉人来源于皇宫,而“他”则是皇宫中极为受宠的三皇子——付连衡。
付连衡上有两位兄长为太子和二皇子。太子虽是纵于荒淫之乐却贵为嫡长子,二皇子文韬武略乃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只可惜上头有个嫡长子对皇位他也无可奈何。但令许多文臣武将费解的便是两位皇子倒是相处融洽的很,没有一丝不妥之处。而三皇子付连衡此人倒是在这后宫之中存在感极低的那一位,武艺平平,才艺平平......但唯独与他不同的便是皇帝对他的宠爱。
但因他行事极为低调,也未透露出对皇位的那份贪念,所以并未有人找过他麻烦。但听那位阉人所言,他乃是因自己的好奇私自出宫,可贺子泱并非这么认为,这付连衡住于天子之都,出宫亦也不会跑到这里的“荒村野地”来。阉人所述,他是跟于三皇子所留下的痕迹一路找到此。可是谁会逃跑后会轻而易举的留下踪迹......
说说这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三皇子,他的母妃倒是很有些本事。凭借太妃身前的宫女一职,加上还算出众的面貌硬生生博取到贵妃的地位。明明身于后宫之中,却常帮于帝王出谋划策,倒是在背后参与了不少胜仗。因说这样一般带来奇迹的女人,后宫中定然少不了争纷。但又因三皇妃生性平和,静心与佛教对众妃嫔相当礼待,虽是贱俾出生却是风评极好。
而付连衡下又有三位皇子,一位公主。其中说得上名号的便是一位宰相之女诞下的五皇子付连逸......
贺子泱默默将那阉人的话记于脑子,准确一点来说当下天朝的皇位竞争人便是太子与二皇子,但他们却迟迟不肯开战的原因这谁也无法得知。但若是他们不争那这皇位定是会落入付连衡手中......
令贺子泱奇怪的是关于付连衡的母妃一事。一位能替帝王指点江山的女人,乃至必会手染因果,而佛家自是最看重这些,岂会容许她拜入佛门?
这位阉人倒也是来的出奇,听他所言,他便是一路追寻付连衡所走过的遗迹追寻于此。可他并非付连衡也只是刚刚逃出斐阴司的贺子泱。
“哎——公子,您怎么满身酒味.......娘娘知道您偷喝酒了会生气的......我看天色已晚若是要在赶回京城估计就要到明早了......这附近荒山野岭的小的也不怕啥,就是那山间野兽......”顿了顿那阉人继续说道:“要不公子我看......去找间客栈避避吧!正好也洗一洗公子神色的酒味”
贺子泱笑而不语,嘴角的痣显得他面色有几分迷离。“那公子.......”
“我看这附近并未有任何客栈......”
“公子!你看那边有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