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不得你》布谷飞飞

30、Chapter 30 一扇她打不

　　他被气笑了，猩红的眸子，惨白的脸，苍白的唇。身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他还是开了口：“我的过去你不了解吗？我以前女朋友一个一个换的时候，你有抗议过一句？现在翻旧账，有意思吗？”

　　她仰了仰头，让眼中的泪平躺在眼中，而非聚集于一处，不知是饿的还是怎么了，声音异常的颤抖、脆弱，仿佛一只折翅的蜻蜓，跌落在水中，绝望的扑腾。

　　“是啊，没意思了，所以开门吧。”

　　她转身，去了门口，站在门廊的尽头，背对着他，面朝着门。

　　“许颖栀，你究竟在别扭些什么？”他抓了抓头发，捏了捏疼痛的眉心，“我承认，这些年我依旧对余歆莞念念不忘，可是我们并没有再在一起过。和你在一起以后，我也没有再想过要和她在一起。”

　　她抬手，擦干净了自己脸上的泪，确定自己不会再哭了，她才转身，看着他的眸子，认真且固执，道：“那和我在一起之前呢？她每年生日你都给她送祝福，年年如此？现在你又怎么能确定你爱的是我，而不是你年年月月都念在心里的余歆莞？”她苦笑了一声，又道：“现在我觉得我又回到刚上高中那会儿，像个二缺一样夹在你们中间，说些自以为是的话，做些自以为是的事！”

　　濡湿的双睫缓缓地扇动着，除却了她眼睛里的湿意。

　　“我现在是在你的面前，她冲进门的那一刻我下意识的是想拉住你的手，你离开的那一刻我只想赶快摆脱她，追上你。”他挪着步子，向她走来，“我只是迟了那么一点点，你就不等我了。我只是当时没有意识到，我对你是爱，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就已经不见了。”

　　他站定在她面前，牵起她冰凉的手，却被她冷冷地甩开。

　　她后退，直至抵靠在门板上。

　　突然，开门声响了，门晃了晃，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一个重心不稳向后仰去，她本能的向他伸手，抓了抓，也算是有惊无险，被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可真正惊险的在她身后。

　　女主人，不，前任女主人回来了。

　　很奇怪的是，她的指纹能打开这个口口声声对她说爱的男人的家门。

　　她拼命地挣扎，想逃离这个地方，为什么她总要面对这两个人。

　　席燚猷更为用力的搂紧她，紧皱着眉头看着另一个突兀的打开他的房门，进入他家里的女人。

　　精疲力竭之后，许颖栀疲惫的看着泫然欲泣的余歆莞，哭的像核桃一样的大眼睛肿胀得吓人，饶是其他陌生人看了也会心生好几分的怜悯。

　　看见自己与席燚猷拉拉扯扯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原本没有泪水的眼睛里，霎时如涌甘泉，清涟的泪在一张素净瓷白的脸上漾开，神色哀痛，惊讶中带着好些不可置信。

　　余歆莞手掌着门，细长的高跟鞋杂乱地敲击了两下地面，似哀似怨的眼眨了眨，也强装镇定道：“很抱歉，刚才我在门外听见了一些你们的谈话。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一年前落了一件东西在这里，我想把它拿回去。”

　　席燚猷惊恐地抱着许颖栀退后了几步，挡住试图进门的余歆莞，道：“有什么东西你告诉我，我让宋甄转交给你。”

　　“是吗？我们已经变成了需要第三个人在中间搭把手的关系了吗？”她低头，看了看此刻没有穿高跟鞋的许颖栀，整整比她矮一个头，她想要看一看她的眼睛，还需要放一放低眼皮，他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侏儒。

　　“过去和现在不是应该分清楚吗？何况，你不应该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打开我家的门。”

　　席燚猷挡在她身前，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严肃，余歆莞觉得狰狞，那张即使在分手的时候也依旧在对她微笑着说祝福的脸，变得凌然而陌生。

　　昔日的宠溺与生趣，竟一丝一毫也没留下。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并没有幸灾乐祸的许颖栀，她忽然觉得，没什么比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更让她有成就感，报复的成就感。

　　许颖栀本着不吭气，不生气，不撕逼的心态对待这个昔日的好友与她前男友聊感情，可也被突然给他俩跪下的余歆莞惊了个目瞪口呆。

　　她终于明白，敌人的膝盖下面，埋藏着炸药包。
　　一双柔荑拉扯住了席燚猷的裤管，纤细白嫩的十只点缀着粉嫩圆润的指甲，指甲的形状像花瓣儿似的，极为好看。

　　许颖栀清晰地感觉到抱着她的席燚猷正浑身僵硬，如被火烤般，不安与慌乱，可是他依旧僵直着身体，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这个脚链是当初一时兴起买着玩的，彼此为彼此设一个密码，只有彼此才能解开彼此的锁，既然你不再爱我了，那么，我也不会再锁着你了。”她一圈一圈地卷起他的裤腿，食指颤抖着在那个精细小巧的锁上拨动着。然后，那条链子躺在了她的手心，她攥紧拳头，眼里的愤恨在她站起来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门合上了，许颖栀想，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夺门而出。

　　余歆莞释然笑了笑，提了提长及脚踝的裙子，露出与刚才她解开的那条链子的小号，对席燚猷说：“帮我解开吧，就当你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

　　“密码是320797，你自己解开吧！欣莞，对不起，这些年给过你希望，给过你承诺，到头来才发现，我不仅骗了你，还骗了我自己。我爱的是颖栀，或许一开始就是，只是我当时不明白，之所以每年都给你发生日祝福，是因为即使分手，我也把你当好朋友，或许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停留在那个对一直被人冷落、被人欺负的小女孩怜惜上，我想对你好，却没好到我愿意为了你，放弃我自己的自由。”

　　席燚猷松开了环抱着许颖栀的双臂，但依旧拉着她的一只手进我在掌心，另一只手握住了门把手，将大拇指摁进了输入指纹的凹槽中，他推开了门，对余歆莞道：“很抱歉，欣莞，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这扇门的指纹系统我会重置。你走吧，我不送你了！”

　　“行，我知道了，如果你想给颖栀一个全新的未来，你应该换一套房子，而不是一套指纹系统。”余歆莞转了转眼珠，望着被席燚猷遮护在身后的许颖栀道：“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都拥有过，或许我比你拥有的更多，那张床，是我挑的，沙发套也是！”

　　余歆莞邪魅地弯着嘴角，出门，转身看着满脸慌乱与愤怒的席燚猷，道：“你应该诚实，对你自己，对她！”说完，她大力推门，门被关上的声音与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