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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26 他什么也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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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丧丧的耸着肩,苦着一张脸,什么都不想说,把脑袋直接搁在桌面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现在,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黎洲踢了踢她的鞋子,她懒懒地缩了缩脚,偏过头,背对着他,一副谢绝交流的样子。
“你连解都不解释,他又怎么会看见你呢!”他看着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着急道。
“看不见最好,这样我就可以心无旁骛地学习了。谢谢你,班长,但是请求你,不要把你意会到的东西言传出去,谁都不要!”她耸拉着脑袋,道。
“好,我答应你!”黎洲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你会遇见一个比他好十倍的男人的,相信我!”
“班长,你有女朋友吗?”她躲了躲,问。
“有啊!她在22班!”
“那你就不要随便拍我的肩膀、摸我的头,也不要给我买糖,如果她知道了,她会很伤心的。但是作为朋友,我很感激你!”她吸了吸鼻子,阻止鼻涕流出来。
“好——我知道了!”他同情地看着她的黑油油的小脑袋瓜,挪回了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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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夜晚。
他怒气冲冲的冲到她和黎洲的面前,挥臂,狠狠地给了黎洲一拳,在全班目瞪口呆的注目礼中,拖着她离开了教室。
他拖着她出了教学楼,径直去了教学楼后面的山上。
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她的脑袋,道:“你能不能长点心,我一打听才知道黎洲和他女朋友都在一起三个月了!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小三儿,插足!赶紧和他分了,听见没有!”
她瞬间红了眼眶,却说着违背她本意的话,“你怎么可以这样骂我,我没有和他在一起,我知道他有女朋友的!你怎么可以骂我!”
她其实是被他这样鲁莽的举动感动了,或许他的那份冲动只是把她当成兄弟,可她依旧止不住自己的眼泪,自己那颗疼得死去活来的心脏。
“你说啥!你没有和他在一起?那那天我看到的是什么?我的错觉?”他一脸不敢相信,他觉得他像是自己抽了自己一耳刮子,脸疼!
“那天是你误会了,我们并没有什么,他可能只是关心我,才离我这么近的。”她红着眼,解释道。
“那也不行,他一个有女朋友的人,还离别的女生这么近,成何体统?凭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到处勾引良家妇女,不行,你和他坐在一起太危险了,赶紧把位置换回来!”他一脸正色道。
她尴尬地扯了扯被他攥在手心里的手,没错,他的话,让她觉得很难堪。
“那你呢?你也是有女朋友的人,所以,你也不要靠我那么近,不要时不时的给我买什么烧仙草、巧克力,即使你拿我当男人看,但是你女朋友拿我当女人看,所以,适当的距离还是要有的!”她抽出了自己的手,退后两步,看着他,道。
“你在想什么呢?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换座位的吧?”他一脸诧异。
“是。”她诚实道,一脸坦然。
“你是不是傻,你在我眼里就是一男人好吗,还是我的跑腿儿,你撤什么撤,赶紧换回来!”他一脸嫌弃,颐指气使道。
她闭了闭眼,缓了缓眼里的湿气,道:“我不想再当你的跑腿儿了,不想再帮你写作业了,和你坐在一起,太浪费我的学习时间了,我可是一个立志于清华北大的人,才不要跟你们这种家里有金矿的富二代瞎混,所以,滚蛋吧你!”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回了教室。
看见黎洲肿的老高的嘴角,满眼歉疚,道:“对不起啊,拖累了你,他以为你脚踏两只船,或者我犯贱当小三儿,想为我出口气,你别当真啊!”
黎洲挑了挑眉毛,道:“行了,我没怪他,猜也猜到了。昨天去后山约会的时候还碰见了他和余歆莞,估计怀疑我好久了。”
她依旧心怀愧疚,满眼愧色,吞吞吐吐道:“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补偿或者帮忙的地方,让你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揍,我挺过意不去的。”
“那你就给我买瓶云南白药吧!”他一脸轻松道。
她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又扭头道:“班长,你真是我遇见的最好的班长!你一定会考上理想的大学,迎娶白富美的!”
“行了行了,做你的数学卷子吧!”他勾了勾嘴唇,却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气,还不能发出声音,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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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走着。
后来有一段时间,许颖栀经常咳嗽,四肢发热。
她也没有太在意,因为根本不难受。只是咳嗽,她随随便便买了点治咳嗽的药,吃了几个疗效,时好时坏。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在家里写作业,喝水的时候突然被呛到了,不停地咳嗽,咳出的痰液里有大量的鲜红血丝。
她吓了吓,拿出手机百度,可能是支气管炎,也可能是肺结核,还可能是肺癌……
周末,她自己去了医院,挂了呼吸科,医生建议她照个胸前,大概是五十块钱的样子。
她揪进了口袋,她只有一百块,挂号花了十块……
去诊疗室的时候,那个指导她照片的男医生问:“穿内衣了吗?内衣上有钢圈的,去那里把内衣脱了。”他指了指照片室的一个小隔间。
她无措的点了点头,忐忑的走进了那个小隔间。小隔间的架子上挂着那种照片时专门穿的衣服,有些脏。她很庆幸,自己不用换上那件衣服。
她双手环胸,尽管她看见了那个男医生的眼光并没有丝毫逾矩的地方,她依旧觉得很害怕,她浑身轻微颤抖着,一挪一顿。
那个男医生见她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便温和地对她说:“不要紧张,双手抱住这个机器,保持好,到时候听指挥,一会儿就好了。”
她木讷的点了点头,贴着冰凉的机器,心跳加速。
在医生的指导下,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憋住,然后听见说可以了,她又缓缓地吐出。
“下午两点能拿到结果。”医生道。
她仓皇的穿好了衣服,离开了那个让她心慌的照片室。
而那间照片室对面,是CT室,她出了那道门,便看见一个奄奄一息的小男孩儿被推进了CT室,门外候着他满脸愁色的父母。
她安慰自己道:她只是长大了,父母才不怎么管她的,她小时候也是被这样关心过旳。
只是,她还是希望有个人能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陪伴她,哪怕只是陪她走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