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一纸揪

2、第 2 章

　　——她的心脏的电池快耗尽了。
　　——每天都在下降，但似乎没有人知道。

　　我日复一日地观察着她，观察着她白天去上课，白天在实验室工作，晚上检查她的作品，完善她的解剖艺术。她说所有的生物都来自大自然，最好让它们在属于自己的地方安息。

　　我每天都注视着她，小心翼翼地保存着她所有的作品。在暮色中，我尽量使自己远离她的视线和感官，这样我才有时间去描绘和塑造她的每一个方面，从前到后，从头到脚，像崇拜维纳斯一样崇拜她。这是一种美，不同于人们从亲密的日常互动中获得的美。

　　在她发现我的存在之后，我开始格外小心，总是制造出她去树林的时候我在家里的错觉。

　　当我在她离开后收集她的作品时，我感到有些惭愧，因为我玷污了她让那些动物回到它们的安息之所的努力。但一想到她那些美得惊人、十全十美的作品会被泥土中那些分解者所分解，我便无法承受。所以我保存了她在暮色中放在地上的所有作品，并把它们收集起来放在我的书架和床头柜上。

　　我没有把它们浸泡在福尔马林里，因为我不想改变深红色粘附在雪白皮毛上，然后变成酒红，最后变成乌檀色的方式。我只是把它们放在那儿，这样我就可以观察它们，触摸它们，感受她在它们身上精确的切割。

　　但细菌和分解者们似乎找到了侵入标本的方法。尽管我尽力地尝试通过喷过氧化氢来消灭它们，这却是徒劳无功——我绝望地看着这些标本中的一些逐渐变形，瘫软地看不出形状。

　　但我仍然把它们放在我的房间里，因为它们是出自她手的作品。

　　我的收藏一天比一天多了。从老鼠到松鼠，再到猫，再到灵长类动物。

　　而同时她也一天一天地慢慢变化着。每次我看到她，她的头发似乎变得更白了，她的瞳色变得更暗淡。她的头发从巧克力色变成了金色，就像初冬的夕阳从结了霜的窗玻璃里探进来;从那到更浅、更白的浅金，就像月光穿过残缺的树枝，投射到地上。

　　但除去她头发暗哑的颜色，她仍然是上帝完美的典范，就像她的嘴唇那依旧精致的曲线一样。她的嘴唇可能不像以前那样饱满、充满活力，但它们柔软、清凉、甘甜，就像秋叶上的霜。

　　我看着她，听着她的声音，抚摸着她的肌肤，闻着她的气息，日复一日。

作者有话说

　　It's a feti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