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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个月亮 任谁嘲笑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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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夜戏,下午四五点,一天的拍摄已经结束了。
宁柯穆走到许诺那儿要手机:“手机,可以还我了吗?”
“想拿回手机?”许诺拿出手机晃了下。
“一起吃个饭吧,我请你,怎么样?”许诺挑眉看向宁柯穆。
“手机还我就去。”
许诺把手机扔给宁柯穆,揽过宁柯穆拿起外套就拖着人往片场外走。
“你说春天,这季节吃点什么好呢?”
“日料吧,你喜欢吃。”宁柯穆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许诺双眼含笑看着宁柯穆,温柔地回应:“好。”
许诺带宁柯穆去了一个庭院式的日料店,订了个半开放的包间。
等两人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庭院里的小灯亮了起来,这个包间正好面对着静谧的庭院。
“这里很漂亮。”宁柯穆感叹道。
“那为了夜色,宁导愿意喝点酒吗?”许诺撑着下巴,半倚在桌上看着宁柯穆,“梅子酒,随便喝点。”
宁柯穆点头。
月上梢头,两人喝得微醺,许诺轻轻哼起了歌。
宁柯穆看着许诺的眼眸,好像有一汪春水,含着情愫脉脉注视着自己。
他想起以前和许诺在学校里时,他爱和许诺天南地北地高谈阔论,许诺总是仔细倾听他的每一句,也曾像现在这样注视着他,温柔又坚定。
他突然想或许他和许诺之间并未真正地结束。他抬头对上许诺的目光,一边催眠自己已经醉了,不能太清醒,另一边暗自期待着许诺能做出些举动。
感受到了宁柯穆的默许,许诺告诉自己,这是机会,他现在可以靠近点,更靠近点宁柯穆,只要不问过往。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穆穆,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宁柯穆仿佛被人当头浇了盆冰水,从微醺的状态里清醒过来。他别过头,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算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宁柯穆依旧沉默,许诺难免有些丧气,补了一句:“别让我等太久,我怕我等不下去了。”
最终晚饭不欢而散,并且后来在剧组里,宁柯穆总是躲着许诺走。
有天徐导和制片要去见投资商,拉上了宁柯穆。说让宁柯穆给他们讲剧本,吹得天花乱坠点,好多拉点投资。
宁柯穆因为片场灯光坏了一个拿去修,迟到了饭局。
令他没想到的是,许诺也在其中。他使劲给徐导使眼色,不懂为什么许诺也在。
可惜徐导没有理解宁柯穆的意思,反而第一个来劝酒“小宁迟到了呀,先喝三杯先喝三杯。”
宁柯穆表面上笑嘻嘻,“徐导说的对,我先自罚三杯。”拿起酒,心里早就mmp。
然后坐到徐导旁边,悄悄问怎么许诺也在。
徐导跟他悄悄咬耳朵:“我不知道许诺也在啊,不过他是星空娱乐的二公子,在也是正常。”
“你意思是他是投资商?”
“大概是吧。”
“那今天…”今天这饭局的意义是什么?
“哎呀,星空是小头,他们没打算投多少。主要目标任务是那个张总。”徐导撇撇头,给宁柯穆指示了个方向。
宁柯穆望去,那个张总正好看过来,冲宁柯穆笑了下。宁柯穆也回以微笑。
张总看起来三十多,在一群油腻中年大叔中格外清新帅气。当然,仍然比不上一枝独秀的许诺。
在徐导的指示下,宁柯穆滔滔不绝地讲起《少年游》,大部分投资商其实对剧本内容并没多大兴趣,他们只关心能得到多少回报。
只有张总特别配合宁柯穆,接下话题,时不时抛出几个问题,让宁柯穆继续说下去,有时还同他一起讨论着故事本身。
宁柯穆特别高兴有人和他聊这些,张总劝他酒,他都不带推辞的,全部喝下。
张总不仅劝他就酒,还主动给他夹菜倒酒,递酒时宁柯穆总觉得他有意无意摸了下自己。
宁柯穆只在心里劝说自己,是喝多了错觉。可能一开始三杯喝得太急了,以及之后喝得太多,宁柯穆有点上头了,同张总抱歉说去下厕所。
宁柯穆感觉脸烧得很,他是那种一喝酒就上脸的人。在洗手池边上掬一捧凉水拍打脸庞。
还沉浸在醉醺醺的眩晕里,就感觉到了身后一股压迫感。
抬起头来,许诺黑着脸站在他身后。
“你这几天躲我,就为了来喝酒吗?”
“两码事,别扯一起。”说完宁柯穆越过许诺想走。
许诺一把把宁柯穆拽回来,压到洗手池边。
“你看不出来那个张总对你什么意思吗?”
“能有什么意思,你还不许人家对电影感点兴趣了?”
“您可真自信,我看他感兴趣的是你!”
宁柯穆不悦地皱皱眉,本来那个张总的态度就怪让他烦心的,现下许诺赤裸裸地说出来让他更心烦意乱。
许诺本来刚才看他和张总两人喝酒就可气恼了,灌了自己不少酒。现下见宁柯穆不回话,又想起最近宁柯穆躲着自己的样子,更是气恼。
酒一多喝,情绪一上头,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你以前不是最烦这些酒局了?”说完又讽刺地反问,“宁导,你以前的傲气呢?”
任谁嘲笑讽刺以前年轻气盛又傻比的自己都可以,只有许诺不行。许诺是最不该拿这件事嘲笑自己的人。
他这些年对许诺有过窘迫、愧疚,也有过对许诺的怨气,怨他戏耍自己,怨他不闻不问。
“我以前呢,是不懂事,楞头小子什么也不知道。您呢,以前玩也玩过了,现在我是真惹不起您了。”
“许二公子,许影帝,我不是您这样的公子哥儿,我还是要生活的。”宁柯穆语气平淡,还赔了个笑脸。
听他这么一说许诺脸就黑下来了,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真的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
只好硬生生地憋出一句:“我对你是认真的。”
宁柯穆沉默了一会,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许诺在原地手足无措,他好像连拉住宁柯穆的底气都没有了。
他现在才发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恃宠而骄,真的是仗着宁柯穆喜欢自己可劲作。
怎么就好死不死提这事呢?他和宁柯穆见投资商的酒局总共就一回。
那次,宁柯穆把投资商摁桌子上揍了一拳,为了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