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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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沐菡早已经在屋子里陷入深眠，放在枕边的胁差散出点点荧光。他想见见她，他听到他灵魂深处另一个自己在嗤笑他的优柔寡断，可怎么断呢？
他在源家的半数记忆都与她有关，那时他追逐着源赖光，她追逐着他。灯火阑珊，他蓦然回首，便是她的笑颜如花。她给他的爱一直是安静的，如水般将他环绕，将他溺毙。而他爱她，也已经成了习惯，一个不经意间的回眸一笑，一个无意间的指尖相交，都足以让他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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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了她的梦，付丧神总是与本体息息相关，如今换了个胁差身子，也变小了许多，倒是有些不适应。他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向他感应的她的位置走去。
那是个山洞，是他记得最深的地方。他靠在山壁上，忍不住回忆起那一夜。
那时，他奉命将那里肆虐的妖怪尽数伏诛，却也带了些许伤，他倒是没什么，更重的也不是没受过，可她眼底含泪，手却很稳的用着治愈的法术，她说：“下次我陪你一起去吧，我做你的盾，可好？”
“不必。”他这样答，她的武艺也只是半桶水，他万一护不好她呢？他教她武艺只为她防身，却不希望她冒险。战场瞬息万变，他只希望她在村里做着些无什么危险的事，好好活着，就是这苦难世界他最大的奢望了。
她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的泪光，她说：“你先休息吧，我替你手入。”
他的耳朵乍然红透，可惜她垂下了眼，看不太清，他只能匆匆忙忙把本体给了她，用被子把自己遮了个全乎。那是他最隐晦的告白，他愿意将他交给她。
她手入的很用心，她的灵力从本体那里一点点的传过来，他在被里垂下眼，只觉心猿意马，却又在那温暖的灵力里渐渐放松，终于睡了过去。
鬼切笑了笑，揉了揉额头，悄悄潜了进去。
却见洞里的“鬼切”早已睡去，她收刀入鞘，将刀摆在“鬼切”身侧，默了默，将“他”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看了“他”一会儿，抿了抿唇，低下头，在“他”额前落下一吻。
他的心神一散，气息乍然乱了一瞬。却见她眉目凌厉地看向他的方向，对着“他”放了防御和隔音的结界。
“谁？”她对他的方向诘问道。
他于是只好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走到她的面前。
沐菡看着来人，黑的发，金的眼，眼角一点泪痣，她有些恍惚，却又看见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她忽然想了起来，“原来是梦啊。”
随着她的叹息，梦境里的一切崩散开，又汇聚成水草丰茂的湖泊。她看着眼前的少年，俊美的眉眼仍带青涩与稚气，脸上仍带红晕，熟悉又陌生。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她看着他，这样问道。
他心生苦涩，她何尝不知他是谁呢？骤然溃散重组的梦境早已暴露了一切，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可他又心生贪念，贪恋着唯有梦中才有的温情脉脉，只能答道：“是你掌中雾，是你眼前花，是你梦中人，仅此而已。”
于是她便笑了，微凉的手指拂上他的脸。“梦中人啊，”她叹道，“一尺深红胜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合欢桃核终堪恨，里许元来别有人。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相思无因见，怅望凉风前。”他的脸上还带着红晕，却这样正经的答道。
“梦中人啊，浅情终似，行云无定，犹到梦魂中，如今却在虚梦处，何不放肆一场，与我把臂同游，赏这夏荷萤虫，看那昙花一现。”她的眼底印着星光万千，红尘千丈，带着诉不尽的繁花似锦。
他听见他的声音带笑：“姬君，如今可有昙花？”
“既是梦一场，若是想，必是有的。”她唇边带笑。
于是，他的眉眼也带上些许笑意，握上了她的手，“那么，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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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沐菡面无表情地狠狠地拍了自己脸上一掌。心如死灰，心生绝望，她竟然梦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祖国花朵，还表了白，她竟然在梦里摧残了这么一个可怜的祖国花朵，她原来都不知道她这么变态，妄为人师，她对不起社会，对不起人民，对不起思想品德老师的辛辛教导，对不起费心考来的教师资格证。
不行，她的思想太肮脏了，她要默写党纲洗涤心灵。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