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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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夏时，源氏的庭院恰是绿意盎然之时，他恰是年少时，虽说人前老成持重，却也有少年意气风发时，总会有兴奋时，便会稍稍按捺住，待到无人时，便喜笑颜开，翻个跟头，以扇遮面大笑不止也是常有的事。只是不曾想到今时正暗自高兴完，便见面前的绿树上垂下一截青色的水袖，他僵硬地抬头望去，便见一张白暂的芙蓉面笑吟吟地看着他。
“少年郎，你是谁呢？”她这样问道，绿意染上了她黑的发，黑的眼。
“你又是谁？”他很快镇定下来，看着树干上躺着的人发问。
“我是源氏的式神啊。”她笑了笑，撩开额前刘海，血色的源氏家纹在额头轻闪，像是什么花铀缀在她的额前。
“原来是你。”少年点了点头。
沐菡突兀有了点点兴趣，“你知道我？”
“源氏最风雅的式神啊。”少年打开扇子，将脸遮的只剩一双狐狸眼。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她从树上跃了下来，“只是源氏是武家，更喜欢舞刀弄枪罢了。”她在为人或是为式神时能得到源赖光的诸多福利，甚至在诸多拥有灵力的魂魄中被选中复活，也仅是因为她能读懂平安京的和歌，也能做上几首给源赖光把平安京的宴会混过去而已。
“失礼了，在下安培晴明。”那双蓝莹莹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带着点点窘迫。
“赖光公提过你的。”她的眼里漾着笑意，这就是源赖光提过的有趣少年么，确然是很有趣啊。今她忍不住也想逗一逗呢。
“是么。”他垂下眼，遮住眼底思绪万千，抬眼，又是那个带着些许窘迫的少年郎了。
他转了脸，看向她腰间的胁差，“这刀？”
“嗯？这是一个不知名贵族表达感谢送我的，怎么了？”她有些好笑的看着少年岔开话题，也跟着转开注意力。
“这里面有付丧神。”少年说道。
“啊，我知道的，正是因为我的攻击力不行，这才收下此刀，费心养护。”她笑了笑，细心解释道。
“原是如此，是我多心了。”晴明点点头，妖怪有时会寻找拥有付丧神的刀剑作为武器，既可以加快付丧神的成长，助它们早日化形，同时也增加了妖怪的武力，算是互利互惠了。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玉藻前的佩刀雪走了。
“我见你面上略有憔悴色，又在这百年树上修养，可是受了什么伤？”他又问道。
“啊，确实如此，虽说好了泰半，还是有些体虚。”她笑了笑，“先前看你那么兴奋，是发生什么了么？”
他默了默，憋出一句，“还有急事，先行告辞了。”
她好笑的看着少年快步离开，摇了摇头，翻身上树，躺在树干上，指尖的的灵力划出一个手诀，继续吸取着木灵力将养伤势。
又把那胁差取出，取出工具，笑眯眯地来了一发手入。
有风吹过，她的黑发拂过绿意点点，青色汉服水袖也随着风轻吻刀鞘。
他的心里似有百转千回，却又只能龟缩在胁差里，不知言语。
他在知晓他是大江山的妖怪时，便也知道他们之间再无可能，他是妖，他护着的也只能是大江山的妖鬼，可她是人，是憎恶大江山的人，妖怪把吃人看做是和人吃荤腥一样的小事，可她曾经眼睁睁的看着前一秒还与她一样害怕颤抖的人被妖鬼吞吃入腹，吐出干干净净的骨骼。
他恨源氏欺瞒他，愚弄他，在他身上肆意妄为改造成源氏的鬼切；她敬源氏给无家可归的她一点生计，予她优待。
可他的心仍旧为些小事而不争气的跳动，仅是手入，都有甜蜜与羞涩并存。
他喜欢她，只是发现时太过矜持，世事无常，曾经羞涩不敢开口，如今却是再也无法开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