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冬萌

3、第三章 “她应该有

　　【醉梦浮华，不知疲倦的人，你是否沉醉，是否成为了谁。】

　　此时，凌晨一点。
　　邓柳先在得空的间隙提起手表看了看，然后面无表情的放下去。但转念一想，周浮麟还在那边，决定还是过去看看。

　　“肖玮，我先不唱了，过去聊会。”邓柳先笑了笑。

　　“好嘞！柳先哥。”张肖玮一看这场面一下变得跟先前一下，内心的得意不断涌现，连带着声色也张狂起来，浮麟哥的口气不过也是虚张声势而已嘛！“各位，霸主终究还是霸主！”

　　而另一边的周浮麟，发出疑惑之后便撒腿跑向门口，想搜寻刚刚那个女子的身影。但一打开，门里门外，却是一样的腐闹。他低声唉了口气，立马又跑回刚刚的位置，回去一看，邓柳先已经坐在那里了，他一个激灵，赶紧冲到他面前，粗着一口气说：“你喝没喝这瓶子的酒？！”

　　邓柳先被这突然的语气给怔到了，木木的看着他道：“还没打算喝。怎么了？你怎么从门口进来？”

　　听到他这么说，他提到嗓子眼的心立马才恢复原来的位置。
　　这才低声说道：“刚刚我看一姑娘往这瓶酒里放了东西，怕是药。”

　　“我是没喝，但是我没来之前，不知道有没有人喝过，而且，这桌上那么多已经开了的酒瓶，不知道她还给哪几瓶动过手脚。”

　　“确实。”周浮麟两手叉腰站在一旁，正在想如何解决。这时，一个女的大步朝他们走来，看来的方向，是那边唱歌的地方。一靠近周浮麟，就软在他的身上，嘴里还不时吐出即为油腻的话。“周总~我说热闹的场合怎么感受少了一股味道，原来您在这里啊......等......”

　　“把你的手给我拿开！”周浮麟怒斥道。

　　“别这......”

　　“别让我说第二遍。”

　　“好好好，都听您的，不过，别发那么大脾气嘛！今天还是安少的生日呢。”女人轻轻拍了拍周浮麟的肩膀，然后在邓柳先的旁边坐下。神情依旧妩媚道：“周总可别气坏了身子哦！”

　　“你可别再说了，我的身体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周浮麟依旧两手叉腰。本来就心头闹，现在又出现这种扰人情绪的物种，感觉脑袋立马被劈成两半，无法连接。

　　不过，女人的情绪并没有因此被左右，她开始转向旁边，“来，邓先生，让我来敬你一杯。”说着，想去拿桌上的酒。

　　周浮麟见状，瞪着两只大眼睛，笑容满面的说：“别着急啊~我们喝不惯这种酒，今晚要尽兴的话，这些酒怎么够上头呢？是吧,柳先。”
　　邓柳先见他这么说，及时应嗯了几声。女人见他这么说着，慢慢把手缩回去，继续微笑着等待他发话。

　　“那什么，安皓！过来！”周浮麟开始向那边嚷嚷。

　　“干嘛！玩着呢！”

　　“让你过就过来！屁话那么多？”

　　“怎么了？”安皓一个不耐烦。

　　“我和柳先跟这种酒八字不合，上次就是喝了这种，我们两个都吐得七上八下的。”

　　喝酒会吐难道不是因为你喝得太厉害了吗？这是什么鬼逻辑？
　　“你还会这样？”安皓半信不疑的说。

　　这小子怎么那么磨叽呢？！
　　“我今儿个就是想换一种，怎么了？长大一岁，哥的话开始不听了？”

　　“那行吧，你要哪种？”安皓拗不过他，在不知道他又会整出什么情况下，先是答应了。

　　只见周浮麟一把挽过安皓的肩膀，带着他转过身朝另一桌的大声说：“那个！那个！还有那个！”然后对着邓柳先那边侧身在安皓耳朵微声道：“有人下药。”

　　“就这么多吧！”周浮麟拍了拍安皓后背，“谢啦！少爷！”

　　然后，他看着安皓乖乖地吩咐撤掉这桌的全部酒，然后替换成其他酒，即为满意的笑了笑，接着冲邓柳先说：“没白疼那么多年，这小子。”

　　“会不会太多了？”

　　“这有什么，他也是时候该孝敬我了。等会你可得跟我好好喝喝。”

　　“一定。”邓柳先微笑。

　　女人一直坐在旁边，表情仍不为所动，全程都是礼貌的笑容。耳朵上挂着的大耳坠，细亮的光闪得让周浮麟觉得刺眼，他开始调侃似的说道：“亮得还挺真。”

　　女人一听他这么说，抬手摸了摸，然后笑着说：“周总，您可真会开玩笑，我这阶层的人怎么会真的有这等货物。”

　　“什么阶层不阶层的，真亦真，假亦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敢戴，那些吃/人的眼睛就会迅速聚集到你身上，有时候，目光比金子还更刺眼。如果说害怕这些目光，会不会想当初不戴就好了呢？不过，现在这个时代，谁要是想拥有资本，就会想法设法的去争夺不是吗？”周浮麟一边说一边慢悠悠的起开一瓶新酒，倒在旁边的杯子上，然后拿到女人面前，笑着说：“而要论阶层的话，这个话题可深沉多了。而今晚的我们，都一样。”

　　女人看着他，笑了一下，随即接手闷了下去。

　　“痛快！来，柳先，我们也走一个。”

　　夜，越来越浓。

　　说是说跟那种酒犯冲，然后换了另一种酒，但周浮麟还是在厕所吐的七上八上。果真是人老了，身体不如年轻的时候硬朗，这体内的系统啊！是时候得保养一下了，免得到时候锈得动都不能动，那就麻烦了。周浮麟酒醉的同时，思路还不忘关心自己健康状态。吐完最后一下，他摸索着爬到洗手台上用冷水使劲拍打了几下脸，感觉稍微清醒一下了，然后摇摇晃晃的走出洗手间，一碰到床就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他突然想起了十四年前刚进西街的周浮麟。年轻气盛，目光所游之地充满了傲慢与不屑。任性的很，想要的东西同样是会选择不择手段的人，那时候，他，热烈又奔放，而聚集在他身上的光似乎也是随着他这种豪迈的气概一直存在着。但，当时他不在乎。什么狗屁/眼神，还不是因为他们没有，所以才会看过来。而今天看到她，现在回想起来，像是触碰了埋葬在记忆最深处的那根神经，“嘣”的一声，回忆开始散漫。

　　【她应该有的，是一个拉住她别往下掉的人的手。】

　　早上五点半。
　　“蕾姐！没事吧！？你都吐了好久了？”

　　水蒸气像把玻璃蒙了一层浓雾，许梦蕾伸出一只手开始使劲的擦开镜子上的水汽，可是任凭她怎么用力，还是不能够清晰照应自己。越看不清，她的内心就越狂潦。最后的感觉是，模糊，这无尽的模糊，像个疯子一样。

　　“最近天气冷，都这样。”

　　“闭嘴！”许梦蕾对着镜子大声说道。而这一声喊，虽然让男人听话了闭上了嘴巴，但是此刻，她的思绪却开始混乱起来了。她竟不知道她这般生气是为了什么。是为这擦不干净的真相而不甘心，还是为有人揭穿自己的而恼羞成怒。揭穿？她的思绪一下跳到几个小时以前。我有隐藏什么？！！倒是那个姓周的，说话说得不明不白，还深沉？我去你/妈的深沉！！

　　“啪！”镜子碎裂，深红色，顺着缝隙的，以及随意的，都刺目得很。

　　“蕾姐！你的手？！”

　　“把朱果果叫过来！！！”

　　“好…好…”男人应声到。

　　门外的朱果果，已经站了半个多小时，她的脚早就开始麻了，却又不敢为之所动，她内心忐忑着，也焦虑着。梦蕾姐这次如果损失很大，她可完蛋了。这样想着，手忍不住哆嗦起来。

　　“朱果果！进去！”男人令声呵道。

　　“啊……是，是。”

　　朱果果唯唯诺诺的进去，低头站在一旁，一动也不敢动。而对面的大姐头，正随意地拿起旁边的纸巾，慢慢得擦拭着手上的伤口，等到差不多了，才把目光放在朱果果身上。

　　“阿康有没有告诉过你今晚供出去的量值多少？”

　　“没…没有。”

　　“那阿康有没有告诉过你出货的目的是什么？”

　　“有…”

　　“你有没有完成？”

　　“我…”

　　“不敢说没，是吗？”徐梦蕾慢慢托起她的下巴，目光冷冷地看着她，“好。”然后拿开手，慢慢道：“你不仅没有完成，你还暴露了自己，不仅暴露了自己，还让我来替你擦屁/股。不过，擦不擦其实结果都一样，那批量，总会一锅端了。”

　　朱果果听到这里，眼神更加慌乱起来，开始磕磕巴巴地说：“姐！姐！我...我...只是暴露我一个人，不会威胁到我们的集聚地的，咋们...咋们的大本营还没有发现呢？！不是吗？”

　　“波摩威士忌！！”

　　“啪”的一下，朱果果只觉得火辣辣得疼，像火烧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