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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圣旨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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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当赵渠将这一道诏书颁布出来,顿时惊得满朝议论纷纷。至于民间百姓,无非就是皇帝怕自己的妹妹难过,于是又找了一个看得过眼的少年郎订了婚事。而当那些官宦深闺里的小姐们得知景阳公主这日下嫁之人便是睿王身旁那位少年才俊魏蠡时,或是几度昏厥无法相信,或是绝食以泪洗面。惹得这些大人们深怕自己女儿想不开,竟同仇敌忾地将矛头指向魏蠡。讥讽魏蠡未有功名在身,不过就是个会些溜须拍马工夫的小人。
魏蠡本人听了自然也不觉得什么,可她未来的两个舅子可不乐意了。赵渠竟突然搞了一个考试美其名曰“为此次恩科选拔考官”,命令所有在考官候选名单中的官员,包括上一届新科状元和榜眼一同参与了这次考试。魏蠡自然也是被赵恒压着参加了,只不过她是被由赵渠单独监考完成了此次试题。
随后赵渠领着陈之曜等人通宵达旦地批改了这次卷子,赵渠取了考官们一直认为最好的三份卷子在朝堂上传阅,结合所有大臣的意见评选出名次顺序。等统计完毕后,赵渠看向姜淮远道,“姜爱卿,你既是礼部侍郎,这般任务就交由你宣布吧。”说完让身旁的言礼拿着三份卷子站在姜淮远身旁,等着他揭开名字宣布。
在赵渠临时制定这个考试时,姜淮远心中有所不安。可赵渠以这种方式选拔恩科考官也是无可厚非的。于是他从言礼手中接过那三份卷子,一份份地揭开名字,令人称奇的是这二三名便是上届恩科的状元和榜眼,当二人听见自己的名次时,虽有所愕然,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即便心中有所不快,可他们碍于礼节也知晓这朝中不得己他们的才学是一二名。可当姜淮远揭开这头名的名字,却是愣住了。
赵渠见姜淮远久久不公布头名的名字,微微挑眉,嘴角微扬问道:“姜爱卿,这头名之人为何迟迟不公布?”
姜淮远总觉得自己是瞧错了答道:“回禀陛下,陛下当初言此次是为恩科选拔考官。可这头名之人并非朝堂之人,又何以有资格参加此次考试呢?”一听姜淮远这么说,赵渠一副刚刚想起来的模样:“哟,瞧朕这记性。朕为了考察一下朕这未来妹夫的能力,于是就要求他一同参加了此次考试。朕方才倒是忘了告诉各位爱卿了。”随后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道,“怎么,莫非朕这未来妹夫倒是拔了头筹?”
姜淮远讪笑几声,忙朝着赵渠跪拜道:“微臣恭贺陛下,替公主殿下招的贤婿。此次魏蠡便是各位大人一同选出的头名。”姜淮远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大人顿时傻了眼。这里头可有不少早前讥讽魏蠡是个徒有其名之人。不过也很是识相地一同朝赵渠叩拜齐声道:“恭喜陛下!”
如今竟是胜了其兄长姜筠这届被大岳评为最优秀恩科的前两名,若此人参与此次恩科怕是那些有心想要去争状元之人便会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而这里就属姜淮远最不希望魏蠡参与,以姜昱的才华这状元势在必得,如今瞧了魏蠡这卷子,他顿时觉得不安。索性就先让魏蠡出一次风头,忙道:“微臣斗胆,既然这魏蠡有如此才华。已然能够在朝中获得官职,陛下不如赐他个一官半职吧。如此才能更好地同公主相配。”
赵渠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嗯,正如爱卿所言。姜筠一案,虽姜昱为头功,但能揪出徐则训这一真凶也全靠魏蠡之谋略。”说话间,他看向陈之曜道,“陈爱卿,朕记得大理寺内还尚有空缺对吧?”
陈之曜回道:“回禀陛下,大理寺前任大理寺正顾大人前不久告老还乡,如今大理寺正尚有空缺。在姜筠一案时,微臣谨遵陛下教诲,在魏公子身旁协助办案,观察此人确有出色的查案办案能力。若是陛下肯将此人安排在大理寺,微臣万分感谢陛下恩典!”说罢,竟还朝赵渠行跪拜之礼。
陈之曜此举惊得所有文武百官不约而同地倒吸了口凉气,这陈之曜是什么人啊。这可是出了名的执拗耿直之人,如今他竟对这魏蠡如此夸赞,想必这魏蠡定有其过人之处。这也惹得有不少官员对姜淮远侧目,魏蠡与这姜淮远是何种关系,虽然这些大人们当着姜淮远的面从未提及,可私下里也有不少言论。至于这姜淮远对这魏蠡的态度,从此次查办姜淮远长子姜筠一案便可看出,这姜淮远心中定无魏蠡半点位置。
而此刻,陈之曜这顶出名的耿直之臣所显露的态度,无异就是恨不得魏蠡能立刻入了他大理寺之门。再瞧赵渠此刻的姿态,也不必多猜定也是十分满意魏蠡其人。这对姜淮远而言,无异于被赵渠和陈之曜联手狠狠甩了一个巴掌。姜淮远脸上虽挂着万年不变的笑意,可他的脸色多少显得有些难看。姜淮远忽道:“陛下,这魏蠡虽对姜筠一案有功,可也不能因此一案便断定此人能力。若他仅是侥幸……”
“侥幸?”姜淮远话未说完,赵渠便打断了姜淮远的话,“姜爱卿此言怕是有欠妥,若是办案查案全靠侥幸,那么怕是这天下间便没有几个案子能被破解了。”姜淮远忙跪拜在地,不敢抬头,满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道:“微臣失言,还望陛下赎罪。魏蠡虽颇有才华,但无法坐稳大理寺正一职。而且他未及弱冠便当次重任,微臣恐他日后骄傲自大,无法完成陛下之托付。”
赵渠厉声道:“古有甘秦十二岁拜相助君王统一天下,我大岳更有六岁即位的永成帝,其自即位以来,励精图治为我大岳打下坚固的基业。若按姜爱卿所言,那这甘秦和永成帝便是不懂事的黄毛小儿喽!”姜淮远身子一哆嗦,忙给赵渠磕头道:“臣惶恐,永城帝乃天之骄子,微臣又岂敢质疑其能力,可这魏蠡……”
赵渠又一次打断道:“莫再多言。我大岳选拔人才从来不仅恩科一路。而且,这魏蠡的文章,各位爱卿也已然瞧过。他这头名可是各位爱卿一同选出,莫不是各位爱卿竟如此不自信,宁可大理寺正空缺,也不肯推举人才上任?”赵渠话中的意思显得就是告诉在场所有人,这大理寺正的职务非魏蠡莫属。
诸多官员皆为审时度势之人,赵渠如此明确的态度若再反驳便是自讨苦是。也不知道谁起的头,各位官员一股脑儿都跪拜齐声道:“陛下圣明!魏蠡可为大理寺正。”
此时心情最复杂的大约就是姜淮远了,在外人瞧来魏蠡虽不是他承认的儿子,可血缘关系毕竟摆在那儿。有如此殊荣,他姜家勉勉强强也算是沾了些光。他的脑子里再一次响起魏娘子离开姜府时所说的话:“未来定让你姜家悔恨今日决定。”
再说,魏蠡此刻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院落中,一边吃茶一边拜读着手中书卷。忽然一阵突兀且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惹得魏蠡不由自主地蹙眉抬眼,在她心中如此不速之客除赵恒之外,不会再做第二人猜想。
果不其然,赵恒一边走向她一边催促道:“阿蠡,你怎么还杵在这儿呢。快,快随本王去前厅。宫里传信来说言总管就快到访了。”魏蠡一愣:“言总管这个时辰不应该在宫中当值么?”
赵恒不由分说地将魏蠡手中的书往石桌上一扔:“这还不简单么。肯定是来替皇兄颁布圣旨啊。”拉起魏蠡就往正厅那赶,瞧着赵恒这架势,魏蠡猜想这怕是不单单关乎和赵簌那一纸婚约,多半还和之前赵恒非要自己好好作答的卷子也有关系。
几乎是前后脚,赵恒拉着魏蠡刚到了正厅,门外就传来言礼一声:“圣旨到!魏蠡接旨!”赵恒还偷偷朝魏蠡得意一笑,那笑容满是在说:“瞧本王方才说什么来着。”魏蠡索性一转头,故意不瞧赵恒,毕恭毕敬地行跪拜道:“草民魏蠡接旨。”
只听言礼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魏蠡破案有功且文采出众,命其任大理寺正一职,赐婚景阳长公主,择日完婚,钦此。”
大理寺正?
这一官职倒着实令魏蠡意外,甚至连赵恒也颇感意外。大理寺正,那可是从五品的官职,有多少人年过不惑才及此位。现如今魏蠡未参与恩科便任此官职,只怕朝中颇有非议。赵恒想至此,比起替魏蠡欢喜,更觉不安。他深知赵渠是想重用魏蠡,可如此任命怕是也让魏蠡在朝中树敌不少。这莫不是将魏蠡当成了靶子?
魏蠡却不动声色地从言礼手中接过圣旨。言礼皮笑肉不笑地恭喜道:“恭喜了魏大人,这既得官职,又得长公主婚配,如此双喜临门之事,简直是羡煞旁人啊。”
“羡煞旁人?”赵恒不悦道,“言礼,皇兄这是唱的哪一出戏?若真的只是为了替簌儿找个夫婿,完全可以给阿蠡一个闲散官职。大理寺正是个什么官职,皇兄不会清楚吧?”言礼依旧不改笑意,朝赵恒一作揖道:“睿王殿下,老奴仅是替圣上来传达旨意。别的事情如何,老奴一概不知。不过老奴常听陛下言,举贤不避亲,既然魏大人是贤能之士,又怎能屈居于闲散官职。既然老奴已然传旨完毕,便回宫向陛下复命了。睿王殿下,老奴告退。”
魏蠡低头瞧着手中的圣旨缄默不语,大理寺正一职,可在都城断案亦可赶赴地方解决疑难杂案。魏蠡忽然低声自语道:“原来如此。”
正巧被赵恒听了去,他回头看向魏蠡道:“什么?”
却见魏蠡嘴角微扬,将圣旨收好,对赵恒道:“殿下,既然圣旨已到,我便去准备上任之事了。”说完,朝赵恒一作揖便往自己院落去了。惹得赵恒诸多不快,杵在原地,大声喊道:“到底是何原因,皇兄对你如此安排?!喂,阿蠡,你还没有告诉本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