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姜风楼

72、转机 冷

　　冷。
　　像冰窖一样的冷。
　　于雷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漆黑一片，也没有开灯，裹着被子去外面找点水喝。
　　只觉得院子外的门口有灯亮，嘴干舌燥，喝了一大杯水。
　　披着被子，走到院子里，瞧着大门口。
　　门外确实有一个灯亮着。
　　然后又灭了。剩下都是黑暗。
　　于雷哆哆嗦嗦的走到门口，一辆车在门口。是一辆雪佛兰。
　　江浩来了。
　　这是江浩的车。
　　大门里面锁着一个大锁，钥匙应该在客厅里。
　　于雷在门缝里说，“江浩，是你吗？”
　　江浩急忙的从车子里面走了出来，“是我，”
　　于雷问：“你怎么来了。”
　　江浩说：“恩，我、、、、，我担心你，”
　　于雷说：“等会啊，我给你开门。”
　　于雷急忙的跑进客厅，老爸披着衣服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于雷说，“爸，”
　　爸爸问，“怎么了，”
　　于雷说：“江浩来了，在门外。”
　　老爸叹了一口气。“是你让他来的？”
　　不“是，他、、、、”于雷支支吾吾也说不出来。
　　“去给他开门吧。”老爸说。
　　“哦，我去拿钥匙。”
　　“穿上衣服，披着被子像什么话。”老爸说。
　　“哦。”
　　于雷去卧室穿了衣服，然后拿着钥匙开了门。
　　江浩跟着来到客厅。
　　老爸老妈还有姐姐都已经站在客厅里。客厅里开着灯，明亮了不少。
　　江浩低着头说，“叔叔，阿姨，姐姐。”
　　老妈和姐姐也不敢接话，都看着老爸。
　　老爸本不是一个喜欢叹气的人，这几天一直在叹气。
　　又叹着气说，“来都来了，过来坐下吧。”
　　老妈说，“怎么这么个点过来，雷子让你来的吗？”
　　江浩说，“不是。我、、、”
　　姐姐说，“昨天江浩问的我地址，他也是担心家里出点啥事情。所以我就将地址给了江浩。”
　　老爸说，“你一直还有电话联系？”
　　姐姐说，“没有，怎么可能有。我的微信号是店铺的微信号，谁搜不到啊。”
　　江浩说，“叔叔，阿姨，对不起。”
　　老妈说，“哎，之前还想着能打你一顿才能出了气，现在见到你又不忍心了。”
　　“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出气也好。”江浩说。
　　老爸说，“算了，气早就过了。
　　昨天我还找了医生问，医生说这个不是病，也改不了。
　　你们都是好孩子，为啥非要走这条路啊。”
　　老妈开始摸眼泪，一低头看着他的头发，花白了不少，
　　老妈说，“雷子啊，我还在想，是不是我和你爸小时候对你太严厉的原因。是不是太压着你了。”
　　“不是，不是，”于雷哭着说，“你们对我很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大姐拿着纸塞到于雷手里。
　　“江浩，我也不为难你，你准备怎么办。”老爸说。
　　“叔叔，我一定会照顾好雷子的。”江浩抬着头说。
　　老爸说。“他也不需要你照顾，”
　　“恩，我想和他一辈子。”
　　“哎，真是做了孽啊。我的老天爷，”老妈哭了出来，声音有点大，连老爸都不由的低着头哭泣。
　　“好，好。”
　　“你爸妈那边怎么办。”
　　江浩哭着说，“我爸妈离婚了很多年，都各自成家了，“
　　老爸抬头想了想在杭州的事情，想着江浩的服务也不是好相处的人，叹口气说“天下没有有错的父母，他们做的事都是对你好。“
　　江浩说：“我知道，我保证会得到他们的同意的。“
　　“哎，你妈呢，也是一大家子，身上的担子重，所以才会那个样子，你也不要怪他。好好的。“
　　“我知道了，叔叔。“
　　“雷子，“
　　于雷抬起头望着老爸。
　　“从小到大你就不是一个有主见的孩子，什么事情都是我和你妈给你安排好。
　　我们担心你走岔路，小学担心你被欺负，担心你学坏。高中担心你上网，担心影响学习。
　　大学毕业担心你找不到工作，担心你找不到对象。
　　也许真的是我和你妈我们管的太多了，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医生也说改不了，强行也不能改，
　　可能这条路会很难走，我们也帮不了你了，雷子，“
　　“爸，“于雷从凳子上站起来直接跪在我爸面前。
　　“爸，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江浩也站了起来，和于雷跪在一起。
　　老妈在于雷背上狠狠的锤了几下。又打了江浩的肩膀几下。大哭着怎么也听不下来，
　　“作孽啊，我一辈子都做了什么，是老天爷要惩罚我啊。”
　　“妈，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阿姨，对不起。”
　　妈妈哭了好一会，才渐渐的停了下来。
　　老爸说，“这事摊到谁头上，也不能接受了。浩子，你记住你说的话。”
　　雷子要有一点委屈，“我、、、、”
　　“叔叔，你放心。我一辈子都对雷子好的，我发誓。”
　　“哎，都起来吧，”
　　于雷站起来只觉的眼前一黑，摇摇晃晃就要摔倒，急忙的拉着江浩。天似乎一下子都黑了。
　　又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梦，李子带着他的女朋友来了宿舍。
　　说要出去吃饭，不过教官可能要点人，让于雷帮忙顶一下。
　　于雷的武装带一直都找不到，最后在程亚放床上拿了一条，也不知道是谁的，急忙的扎到腰上。
　　集合哨一直不吹，小超超说我们出去吃饭吧。
　　李子就在吃饭呢，
　　一转眼几人就在桌子旁开始吃饭，要了两箱啤酒。
　　没有我喜欢吃的菜，就拿着啤酒喝，一杯一杯，一瓶一瓶的喝。
　　头脑却异常的清醒。
　　江浩说，别喝了，我们去新房子吧。
　　似乎是深圳的那个小院子。院子很漂亮，墙上爬满了丝瓜，开着黄色的花。
　　院子里还中了茄子和番茄，都开着小花。
　　一阵冷风过来，于雷坐在一条独木船上，浑浊的水流很急，朝着不知道的地方流去。
　　风很大，船总是不稳，摇摇晃晃，骨头都要散架了，
　　于雷在想，江浩呢。
　　江浩呢，跑哪儿去了。
　　李子在岸上叫到，快过来喝酒啊。
　　李子旁边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李子说这是我儿子，过来看看。
　　襁褓里的孩子冲着于雷直笑。
　　于雷是不是要给他个见面礼。
　　于雷翻着身上的口袋，竟然没有一分钱，
　　一阵风过来，李子消失了。于雷还没有给见面礼。是不是他生气了。
　　江浩站在水里朝外摆手，于雷就朝着他一直追，却一直都追不到。
　　陆老板坐在一个大树下，手中理着他的胡子正在看一本书，
　　于雷过去拿起书来看了看，却总是看不清书上的字。
　　文老板说过来吃饭吧，今天做了鱼。
　　于雷说我不吃鱼，每次吃鱼都要卡喉咙。
　　还有一个老鳖呢，老姚非要吃老鳖。